圣十娘拇指掐在食指的第二节间,戟指前方,喝了一声:“正一雷法,破!” .18
“我知道,我再次见到他的机会比两颗流星相遇的机率更少。但是后来,我竟然真的遇见他了。但他却好象忘记我了。我一直都没有向他说出真相,总以为会有更恰当的时候,结果却永远错过了。这就是我这辈子最无法释怀的事情。”
她这段话是用普通话说的,不知道是说给Z还是芝兰听的?
“我也有一个最渴望见到却没有见到的人。”芝兰也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在来阿富汗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从小就最痛爱我的人。他曾经答应过我,如果还可以有下一次人生,他会娶我的。我知道,他已经死了,但是我始终不相信他已经死了。我总以为,我来到阿富汗,就可以象那个梦一样,可以见到他了,但是那个梦却是骗人的。”说到最后,芝兰忍不住抽泣起来。
喀莎丽在Z的耳边问:“她们在说的什么?”
Z就用普什图语把她们的话翻译了一遍,她们两个人的故事他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却又不记得在哪里听过。
基瓦尔听完后“哈哈”一笑:“爱情之神是分不清方向的,她往往让男人向左走,女人向右走,幸运的就可以碰在一起,不幸运的,就永远就错过了。”
喀莎丽用力在Z的手臂上掐了一把,然后在他的耳边说:“那么我是否幸运的,至少我可以和你碰到了一次。”
“那么你呢?”Z问基瓦尔:“你为什么未了的心愿?”
“我二十年前离开阿富汗时,我的愿望是在十年内可以回到阿富汗,我希望在那时候阿富汗已经恢复了和平。但是二十年过去了,苏联人走了,但是塔利班又来了。内战仍然在持续,阿富汗的苦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基瓦尔深深地叹息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Z突然问,他忽然感觉到象基瓦尔这种心怀故国的人,应该不是为了钱就会替人卖命的。
“为了钱,我是个商人,只要谁付得起钱,我就为谁办事?”基瓦尔平淡地说。
“维克托在临死时没有说完的秘密是什么?”Z追问说,他突然觉得基瓦尔说的不是实话。
“我不知道,也许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但是我感觉它可能会对我们国家带来影响,所以一定不可以让他说出来。”基瓦尔这一句明显也是谎话,但在这个时候了谁还会计较呢?
“那么你呢?Z,你的未了心事是什么?”基瓦尔反问说。
“我?”Z的心中一片空白,“我的记忆全部都失去了,也许我会有许多未了的心愿,但是却一件都记不起来了。”
“Z,你接受了记忆输入吗?”钟彩欣突然问。
“是的,结果是学到了许多东西,但是原来的东西都忘记了,你原来认识我吗?X。”
“不认识,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一个叫Z的特工。”钟彩欣的心里突然跳动得很厉害。
第四卷 狂风季节 十七 和本.拉登的协议
“看样子我永远都没有机会记起来了。”Z苦笑着说。
“是不是有电就可以打开地库的大门了。”芝兰突然怯生生地问。
“是的,”钟彩欣回答她说,但是刚才她也把地库的畜电池组检查过了,电池全部都失效了,连一点电火花都打不出来了。
“我可以变一点电出来。”“噼啪”一声轻响,在黑暗中爆起了一点小小的电火花。在火花一闪之间,大家都看到了,电火花是从芝兰的两个指尖中跳出来的。
“南派的雷法!”钟彩欣惊喜地说:“我们有救了!”
基瓦尔听不懂她们讲什么,连忙问钟彩欣是什么回事,当他知道这是神奇的“中国魔法”制造出来的电流时,他连忙问:“她可以制造出更大的电流来吗?驱动大门的锁闭系统需要380伏的电流。”
芝兰听完钟彩欣的翻译后,为难地说:“以我的功力就只能做到这样了,师傅说过,如果我要真正练成御雷术起码还需要几年的时间。”
“不怕,功力不足我们可以帮你。”话音刚落,众人眼前就亮起了一团浅红色的光芒,这是从钟彩欣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光。
“Z,看你的了!”钟彩欣召唤Z说。
“好!”Z的身上也亮起了一团水影般的光茫。他们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芝兰的旁边,两股气光就象是旋风一般围绕着芝兰旋转起来。气光越转越快,光亮越来越强。
芝兰在旋转中竭力控制着那两股属性不同但又同样强大的真气,让它们无限接近,但又永不触碰,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芝兰缓缓地举起两手,掌心相向,刹时间一条耀目的电弧从她的两掌之间闪亮起来。“啪啪”的电流声不绝于耳,大家的眼睛都被这强烈的电光照花了。
“快,电源线!”钟彩欣焦急地催促说。基瓦尔如梦初醒,连忙跑到电箱里用力一扯,把电源线扯出来,递到芝兰手里。强大的电流马上从她手里输入地库的电池组里,再经过稳压系统进入地库电力网里。一刹那间,地库亮如白昼,所有的灯全部都亮了起来,苏拉尔第一时间已经按在开启库门的按钮上。
“隆隆隆”一阵沉重的响声,密不透风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一股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Z、钟彩欣、芝兰三个同时瘫软在地。这虽然是短短的几秒钟,但他们却已经是竭尽全力了。这一水一火的两种属性恰好相反的真气如果相碰就会发生湮灭,只有在芝兰这种对任何灵力都具有亲和力的身体上,才能恰到好处地保持平衡,从而会产生类似磁场般的奇妙效应,当磁场高速旋转时,就产生了强大的电流。
“快走!”基瓦尔大叫一声,因为电池组只是充电了短短几秒钟,电力随时都会用完的。大家相互搀扶着赶快走出了这个坟墓似的地库,地库大门已经感应到电力的不足,又自动关闭了。
“我们逃出来了!”喀莎丽高兴得搂住Z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大家都感觉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总算是逃出生天了。
“快走吧!我们还有最后的事情要做呢!”基瓦尔提醒说。现在开启封印的三样东西都已经齐备了,是时候要去取先知书了。
Z和钟彩欣都拿出了PDA,利用屏幕上的一点光线来作照明。一行人匆匆地从地道回到了清真寺的出口,苏拉尔正要打开墓门,Z突然低喝一声说:“别,外面有人!”
钟彩欣也感应到了,在墓穴外起码散布了几十个人,这些人当然不会是来扫墓的。Z的脸色变得很凝重,他从自己腰间拨出92式手枪,然后再把背囊里的另外一把手枪丢给钟彩欣说:“要准备战斗了!”
对方有几十个人,虽然自己的钟彩欣脱身不难,但是要同时兼顾其它人就不容易了。基瓦尔和苏拉尔也同时把自己身上的自动步枪,“咔嚓”一声子弹上了膛。
“我先冲出去!把外面的人引开,你们再乘机脱身。”Z对钟彩欣和芝兰说。
“不要!”钟彩欣和芝兰异口同声地说。
“没有别的办法了,保护好芝兰。”Z又对基瓦尔说:“基瓦尔,我相信你不是一个为了钱就可以出卖原则的人,我很欣赏你!”
“我也是!”基瓦尔同样敬重地说。
“如果有机会的话,帮我把喀莎丽带离阿富汗好吗?”Z请求说。
“可以!”基瓦尔郑重地点点头:“我可以把她带到白沙瓦,我会象妹妹一样照顾她的。”
喀莎丽这时候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她一把扯住Z的衣袖,但却被Z用力地摔开了。Z一转身,“腾”飞起地一脚。二寸厚的大理石墓顶马上就被他踢得飞了起来。然后他一闪身,已经附身在石块上一起飞了出去。
从石块飞起,到外面的人作出反应开枪射击,中间的间隔起码有一秒,Z有自信在这一秒钟内,他足以开枪击毙对方三人开枪最快的人,然后找到一个有利的掩体。
但是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外面的阳光现在很强烈,他从黑暗的墓穴中一下子来到强烈的阳光下,眼睛只觉得剧烈的刺痛,一时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咔”他听到在六点钟的方面有轻轻的一声拉动枪栓的声音,“嘭”他已经闪电般甩出了一枪,虽然看不到,但他仍然可以确定对方已经有一个人趴下了。
“嗒嗒嗒…”已经马上作出了反击了,从枪声的密集度来看,对手的素质还是很参差,能够在一秒钟内作出反应的并不多。
Z抱着石块在空中一拧身,“噗噗噗”石块上响起了一连串的闷响,AK47的5.45毫米子弹威力极大,两寸厚的石块在连串的射击下竟也断裂成碎块。
Z连同无数碎石一块跌落地面,虽然掩护没有了,但是他也躲过了对方的第一轮攻击,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可以看清楚东西了——只见整个墓地四周都埋伏了人,他们手中的枪口无一例外地对准了自己。
“嗖嗖嗖嗖…”他还没有来得及做一步反应,有如暴雨般的一连串子弹已经打在了他前后的土地上,溅起了一米多高的尘土,在视觉上坚硬的干土就象是变成了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Z愣住了,从子弹的弹道来看,他们并不想杀死自己,反而有威吓的味道。
“请不要做出无谓的反抗,我尊敬的远方朋友。”基瓦尔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传出,Z闪电般一转身,枪口对准了基瓦尔的额头。但他却没有开枪,因为基瓦尔的身前还挟持着一个人——芝兰。
而且,基瓦尔的枪口也正抵在了芝兰的后腰上。紧跟在他后面,拉苏尔也用枪指着钟彩欣和喀莎丽出来了。因为畏惧钟彩欣那魅影般的速度,拉苏尔时刻保持在钟彩欣的三米之外。自动步枪的枪口初速达到700米/秒以上,就算钟彩欣的速度可以快过声音,在这么短的距离上也很难躲得过去。
Z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那个有一着一颗正直和爱国的心的基瓦尔竟然也会出卖自己人。钟彩欣的脸上气得泛起了红霞,她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非常之变,措手不及之间芝兰就落在了基瓦尔的手里了。
“没想到你也是塔利班!他们给了你多少钱?”Z冷冷地说,他暗暗把体内的真气提升到极限,如果芝兰不是在他手里,今天他一定会大开杀戒了。
“不是,我不是塔利班!”基瓦尔摇头说:“我不会和这些亵渎真主的魔鬼为伍的。”
“只要有需要,我愿意把自己的全部财产甚至生命献给真主,我们是基地!”基瓦尔说出了真相:“这就是维克托临死前要说出的第二个秘密!”
“基地!”钟彩欣的脸色变得煞白,这就是由恐怖大王拉登领导、即将因策划并制造了9.11事件而举世震惊的恐怖组织。
“基地难道就比塔利班好得了多少吗?”钟彩欣反问说。
“不,我们才是真正的穆斯林!”基瓦尔激动地说:“本.拉登是继穆罕默德后的第二个圣者,只有他才可以带领我们对抗美国人的侵略,我们要让基地取代塔利班,重建阿富汗!”
“我知道你们中国人的目的并不是要归还先知书,但是我们需要它,这本圣书是我们号召整个穆斯林世界和西方对抗的强大武器。有了它,我们就可以重建阿富汗,让喀布尔成为新的麦加。”
钟彩欣沉默无语,从某一个角度来看,他们确实是爱国的英雄,但很快这些穆斯林的英雄就会成为西方世界眼中的最可怕魔鬼。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呢?
“但是没有了我们,你们是打不开卧佛封印的!”Z冷冷地提醒他说。
“尊敬的远方客人,所以我希望得到你们的协助!”隐藏在墓穴背后的敌人全部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脸容枯瘦、胡子花白的老者,他的英语说得非常标准,带着浓浓的牛津口音。
“本.拉登!”钟彩欣吃惊地叫了出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亲眼见到这个,美国从2001年到2005年整整找了六年都没有找到恐怖大王。
“这本先知书,本来就是属于伊斯兰教的圣物,你们中国人已经将它私藏了1300年。到现在,你们应该按照约定归还给我们了。”本.拉登义正言持地说。
“交给你,你就可以杀死全世界的基督徒了吗?”钟彩欣质问他说。
“我们不会越过大洋去侵略别人,我们只是希望维护自己的宗教信仰和伊斯兰世界的领土主权而已。”本.拉登他那象狼一样的灰色眼睛盯着钟彩欣说。
“那么9.11呢?”钟彩欣忍不住问:“难道你不是要在9月11日那天,劫持美国飞机去把世贸大厦、甚至五角大楼都炸掉吗?”
“9月11日?”本.拉登的眼中一片迷惘之色,“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们拿到先知书后,我们就会按照圣书的指示重建伊斯兰世界,除非美国人主动挑衅,否则我们不会主动发动圣战的。”
“从他的表情来看,他绝不是在撒谎,难道他此刻还没有决定要对美国发动恐怖袭击吗?那后来又是什么让他下了这个决定的呢?”钟彩欣惊疑不定地想。
“中国人一直以来都是穆斯林的朋友,我知道在中国也有许多伊斯兰的教徒。所以,我们真诚希望可以得到你们的帮助。我相信你们也会明白,这并不是一个过份的要求!”本.拉登诚挚地说。
“只要你们签应对我们的协助,我就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直至离开阿富汗为止。”
Z和钟彩欣对望一眼,点了点头。事实在这种情况下,不答应也不行了,只能摆脱困境后再作打算了。
马上就有几个基地成员上前没收了Z和钟彩欣的武器,基瓦尔的枪口也离开了芝兰。
“谢谢你们!”本.拉登一挥手,马上就开过来了几辆汽车,他让Z、钟彩欣、芝兰坐进小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你不怕我们挟持你吗?”Z奇怪地问拉登说。事实上,他们现在轻易地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我刚才答应保护你们的安全,我就一定要做到!那怕你们现在就要杀掉我也一样。”拉登的声音很轻柔甚至还有点腼腆,一点都和他“恐怖大王”的身份不相称。
“别傻了!”钟彩欣用汉语对Z说:“他知道,我们也想得到先知书,在没有拿到先知书前,我们是不会对他下手的。”
“Z!”窗外有人在大声叫唤着Z,Z探头一看,原来是流着泪的喀莎丽。
“基瓦尔,答应我,一定要带她离开阿富汗!”Z大声对基瓦尔说,基瓦尔郑重地点点头。
“喀莎丽!”Z向喀莎丽挥挥手,虽然他对喀莎丽并没有爱情,但是双方毕竟曾经共历绝境,而且还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这一挥手之间不禁也有一种心酸。就此别后,此生不知能否再相见了!
“保重自己!记得带上维克托的袋子!”Z最后叮嘱说,有基瓦尔的保护,还有维克托留下的钱,应该可以让喀莎丽在巴基斯坦生活得很好了。
汽车开动了,带起了一路的尘土,很快就把喀莎丽的影子淹没在后面了。
“他们现在带我们去哪里?”芝兰有点担忧地问。
“巴米扬!”Z望着日照的方向说。
第四卷 狂风季节 十八 9.11的来由
车队跟着红日续渐西坠的方向前进,山路越来越崎岖,汽车摇晃得很厉害。拉登脸色渐见苍白,隔一段时间就掏出一两片白色的药片丢进嘴里。
“看来这位恐怖大亨的健康状况不佳的传闻是真的。”钟彩欣暗自猜想,自从96年拉登被苏丹驱逐出境后,就一直躲藏在阿富汗的崇山峻岭之中。这个身家过亿的富豪放弃了其它中东大亨们那种穷奢极侈的生活,反而跑到大山沟里组织队伍与美国人对抗,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拉登先生,”钟彩欣心里突然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你为什么这么仇恨西方国家呢?他们不是每年都从中东购买了大量的石油,给你们带来了大量的财富吗?”
“并不是我们仇视美国人,而是美国人让我们仇视他们。”拉登就象他后来无数次出现在电视镜头前一样,伸出了他那象竹枝一般的手指,他那柔弱地声音却带着令人心寒的杀气。
“美国人走到哪里,哪里的人民就会被奴役!我们的祖先是成吉思汗都不能征服的强悍游牧民族。但是自从美国人来了后,很多酋长都失去了他们强悍的本能,他们每天就依靠从地下获取的石油去廉价地换取财富。在他们的领导下,真主的子民都变得懒惰和愚昧。当石油开采完了的时候,失去了生存能力的伊斯兰世界将会陷于灭亡。”
“感谢真主!他让我去到了魔鬼的国度,了解的他们的阴谋。他让我知道,我有责任去唤醒所有的穆斯林。”
钟彩欣问:“你知道吗?有很多报章杂志都说你是恐怖大王!”
“赞美和荣誉属于真主!苏联的解体快得美国更加傲慢和目空一切,他开始把自己当成世界的主宰而且要建立起所谓的世界新秩序。他想任意地愚弄全世界的人们,而这是不可能得逞的。”
“他按照自己的意志和愿望向我和其他人提出了指控。那些指控就是你刚才提到的。在目前的霸道环境下美国人建立了双重标准,他把那些对其不公行为进行反抗的人称为恐怖分子。他要霸占我们的国家,偷盗我们的钱财,把我们变成附庸来统治,这不是按照真主的旨意而是以他的意愿为标准。如果我们拒绝这样做,他就说你是恐怖分子。”
“那你打算怎么做?袭击他们吗?”钟彩欣小心翼翼地问。
拉登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感谢真主!荣誉和赞美属于他!穆斯林正在向着解放穆斯林世界的目标而前进。这是真主的意愿,我们必将胜利!”
车队来到巴米扬时,太阳正好将最后一缕的曙光投在代杰瓦山的断崖上。残破不堪的巴米扬石窟在夕阳映照下,分外的苍凉。
Z和钟彩欣、芝兰他们都情不自禁地往窗外张望,这里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虽然在电视上已经看过无数遍了,但当他们亲眼看到那空空的巨大石窟时,仍然感觉到强烈的震撼——数十米高的洞窟,残存着的大佛影子,如果不是佛法无边,又怎能鼓舞虔诚的信徒以难以想象的毅力,在山崖上创造出文化的奇迹;但如果真的佛法无边,那么佛陀怎么连自己的雕像也不能保护呢?
拉登和所有的基地成员都下了车,除了有几个人持枪看守Z他们,其它人全部朝着麦加的方向下跪做礼拜,这是穆斯林每日的必修课之一。
Z从背囊时取出压缩瓶干和水,递给了钟彩欣和芝兰。
芝兰突然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把圣书还给他们吗?”
Z和钟彩欣互望一眼,彼此的意见已经明了:按照他们的任务,先知书是无论如何不可以落在基地手里的。但是,他们又觉得这样做违反了约定,好象很是没有道义。
“你觉得呢?”钟彩欣问芝兰:“按照玄奘的遗嘱,封印是由你来打开的,就由你来决定吧!”
“不可以!”Z反对说:“这是违反命令的!”
“那你打算怎样做?使用武力去抢吗?这会血流成河的!”钟彩欣反问。
“你只需要保护好芝兰,其余的我可以做得到!”Z毫不退让地说,在他的心目中,有个声音在一直告诫他:任务高于一切!
“你怎么这么肆杀!”钟彩欣反感地说。
“因为我们都是特工!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为求目的,不惜牺牲!”
“但我们是CLT,CLT并不是真正的军人!”钟彩欣奇怪地问:“你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
“CLT不是真正的军人?”Z茫然地摇摇头,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一点。
“我不知道你本性就是如此,还是真的忘记了一切。就让我再次告诉你吧.”钟彩欣对Z说。
“所谓的CLT,是一个由异能人士们为了保护国家而组成的志愿组织。CLT的成员没有军藉,所以也不用执行职业军人的所有规定,政府甚至不会对外公开承认他们的存在。我们也不会执行普通军人的战斗任务,我们的责任只是在特殊的情况下维护国家的安全和和平。”
“是这样子吗?”Z迷惑了,钟彩欣所说的,怎么和自己大脑里的记忆不一样。
“大部分CLT在社会上都有自己的职业,他们更愿意象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当然也有部分CLT自愿加入军队,比如说卫国就是。我不知道你是否已经加入了军队,但是为了掠夺别人的东西而杀人,我绝对不会同意的。”钟彩欣坚决地说。
“你们别吵了好不好?”芝兰央求着他们说,钟彩欣和Z都互相“哼”的一声,不理睬对方。
在汽车的外面,拉登已经完成了礼拜,仰望着天空,随着太阳的下山,满天的群星开始若隐若现。
站在拉登身边的一个包着黑色头巾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指着天际的繁星高兴地说:“感谢真主!你看,按照星辰的运行轨迹,两日之后,太阳、月亮、火星和土星排列将好正好构成了一个凶角,其中月亮的位置又恰好压在了双子座之上。真主已经给予了圣示,我们应该在那一天展开圣战!”
“荣誉和赞美属于真主!扎瓦赫里,两天后是什么日子?”拉登问。
“西元9月11日。”扎瓦赫里回答说。他是基地的第二号人物,也是拉登的智囊。基地的许多重要的行动都是出自他的策划。
“9月11日?”拉登一愣,他想起了刚才钟彩欣说过的话,她怎么也知道9月11日呢?
“让他们暂时不要行动,因为圣战的消息很可能泄露了。”拉登指示说:“感谢真主!等月亮升起来时,伪神的封印力量将会减弱,也就是打开封印的最佳时机。等我们取得先知书后,先知穆罕默德会给我们最好的指引的!”
天边一弯新月终于升起来了,拉登带着众人来到Z的汽车前。
“感谢真主!尊敬的客人,我们约定的时候到了,就请你们按照约定打开封印吧!”
基地的成员打开车门,Z、钟彩欣、芝兰分别下了车,来到了东西两座大佛之间那开阔的空地前。芝兰解开了挂在脖子上的一条丝绳,丝绳上连着一个贴身放在芝兰怀中的水晶盒子,从法门寺中借出的佛指舍利就安放在水晶盒子之中。
芝兰闭上眼睛,感受着月光、清风、大地以及蕴藏在这一空间中的奇异力量。
“是这里了!”芝兰突然睁开眼睛,水晶盒子的盖子自动弹开了,结白晶莹的佛指舍利就象是没有重量般的羽毛般飘了起来。
芝兰双手结印,吟唱着:“南无啊弥多婆夜、多他切多夜、多地夜他……”
她的声音不大,但仿佛在700个石窟中有无数人跟着她一起吟唱起来,咒语的声音浩浩荡荡、仿佛突破时空、穿越千年的光景而来,响彻天地……
这就是佛的力量吗?Z和钟彩欣都不禁震撼了。
拉登的苍白的脸涨红了,他显然也感觉到了这种来自“真主”之外的力量,“天地之间只有唯一的真主——安拉,穆罕默德是他的先知”,拉登跪倒在地大声地颂念着古兰经,所有基地成员都跪下了,他们希望用颂念古兰经的声音来和对抗佛力的震撼。
“揭谛、揭谛!波罗蜜多提谛!”芝兰的咒语已经颂念完毕。
悬浮在虚空中的舍利突然暴射出比探照灯还要强烈百倍的光芒,在这道光芒的照射下,众人脚下的大地突然变得象水晶一样透明,一座无比宏大的卧佛正在地下闪耀出万道金光。
芝兰只觉得脚下一软,就象是踩在了虚空中一样突然掉了下去,紧跟着Z和钟彩欣也掉了下来。
拉登惊讶地看着他们从平地消失,但地面象是冰层一样并没有任何裂痕。
芝兰、Z、钟彩欣三人就象是跌进了另外一个时空,无数的光带从身边缭绕着,织成了一个奇异的光洞吸引着他们一直往金色大佛飞去。
他们只觉得象是被轻纱拂了一下,就已经穿过了大佛的身躯,来到了一个金色的光球之内,他们知道这里就是卧佛之心了。
在光球中央,悬浮着一卷羊皮卷轴。
Z突然感觉内心非常平静,所有紊乱的思绪都消失了,时间就象是停止了似的。内心深处的记忆就象是被抹去了尘封一样,续渐显露出来。
这眼前的一幕是多么的熟悉,就和哪个梦一模一样!Z吃惊地望着钟彩欣和芝兰,而她们也在同时望着他。Z突然有一种感觉,他一定认识眼前的两个女孩子,而且关系还非常密切!
芝兰轻轻地走上前,拿起了那卷虚空中的羊皮卷。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Z突然发觉他们竟然就站在地面上的原处,空中的那颗舍利子就象是雪花一般飘回到芝兰的手里。除了手中多了一卷羊皮卷,其它就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拉登的人马上围了上来,Z、钟彩欣、芝兰三人对视一眼,彼此间的心意已经明了。
芝兰轻轻地走上前,把经卷交到拉登的手里,郑重地说:“这就是1300年前被玄奘封印的经卷,现在我按照约定归还给你们。”
“感谢真主!”拉登激动地双手接过经卷,打开一看,里面是古老的阿拉伯文字。“是真的先知书!”拉登兴奋地把先知书高举过头,“感谢真主”基地的所有人一起大声欢呼起来。
拉登一挥手,马上就有几个人抬着几个箱子过来,拉登小心翼翼地把先知书用绒布包起来,放进了一个密码箱里锁上,再放进另一个铁箱里,再锁上,如是者连续锁了五重外箱。
然后铁箱被抬进了其中一辆车里,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随车坐上上去。
“我们的约定已经完成了,现在可以送我们离开了吧!”钟彩欣对拉登说。
“感谢真主指引你们的到来!”拉登指着他们乘坐过来的车说:“你们可以坐着我的车离开阿富汗,我相信一路上不会有任何人来拦阻你们。”
“怎么甘心把先知书拱手让出,你不是一心要完成任务的吗?”回到车上后,钟彩欣打趣地问Z。
“中国人应该讲信用!”Z淡淡地说:“而且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是,在不知不觉中偷走先知书,但现在既然基地已经知道了,如果还强行夺取的话,只怕在国际上的影响会得不偿失。”
“刚才取经卷时,我有一种感觉,”芝兰抚着头说:“也许这本经书很快就会不存于人世了。”
“不存于人世?什么意思?”Z不解地问。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只是一种感觉。”芝兰摇着头说。
车队在夜幕中穿行,在高空中看下来就象是一串爬行中的萤火虫。没有人知道,此刻在远处的制高点上,一个小队的美国SOG特种兵正在用微光夜视望远镜在注视着他们。
“目标已经锁定,通知捕食者可以行动!”
夜幕下,一架乳白色的MQ-1“捕食者”无人侦察/攻击机在夜色中快速地靠近,机上的合成孔径雷达已经锁定了车队中的装载着先知书的那一辆。“捕食者”的机身下火光一闪,一枚AGM-114"海尔法"导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亮丽的轨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部汽车。
“轰”的一声巨响,装载着先知书的汽车在一团巨大的火球中被炸成了碎片。
拉登惊惶失措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只见到夜空中一架小巧的白色无人机一闪而过。
“美国人!你们这些魔鬼!”拉登撕心裂肺地嚎叫着:“安拉!我以安拉的名义发誓!我一定要让你们后悔的!”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Z和钟彩欣他们都惊呆了。如果先知书真的那么灵验,那么它也一定可以预知自己的毁灭,是否玄奘当年就知道了先知书会毁在今天,所以才将封印的期限设定为1365年呢?如果是的话,那么古人的智慧就实在太惊人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钟彩欣终于知道9.11恐怖袭击的由来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因为美国积下了太多的前因,这一场浩劫始终是要来临,美国人无可避免地要为他们支持的政策而承担责任。幸好,中国已经预先知道了这一件事,在9.11那天,世贸大厦里的中资机构会奇迹般地“集体迟到”,从而躲过了一劫。
“这里的事情已经和我们无关了,我们回家吧!”钟彩欣轻叹一声,汽车在混乱中悄悄地离开了车队,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四卷 狂风季节 十九 第一次坐庄
48小时后,Z他们终于回到了阔别多日的广州,从机舱望下去,羊城辉煌的灯火特别的亲切。
在同一时间内,地下基地中心指挥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正聚焦在电视屏幕上。在电视屏幕里,美国纽约的世贸大厦南塔正在冒着浓烟,然后另外一架飞机在直播镜头前一头扎进了世贸北塔。有如鲜血般的巨大火球喷涌而出,滚滚的浓烟有如魔鬼漫天飞舞。美国人的自大和安全感也在这一天同时碎裂了,拉登以他的独特手段在历史上第一次袭击了美国本土。
“欢迎你们的归来!”卫国转身对钟彩欣说:“9.11真的发生了!很疯狂,比你描述的还要震撼。”
Z向卫国敬了一个礼,疚歉地说:“对不起,军长。我没有按要求完成任务!”
“不,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先知书并没有落在恐怖分子手里。这样的结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好。我还要感谢你们当机立断地放弃了先知书,否则今天他们的攻击目标,很可能就会变成中国。”卫国感慨地说。
“我还要谢谢你,勇敢的女孩!”卫国握着芝兰的手说:“你完成了一个职业军人都难以完成的任务。为了表彰你的贡献,我们已经安排好你免试入读广州的医科大学。”
“医科大学!”芝兰惊喜地说,这样子她就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医生了。
“我会安排人先送你回韶关,好好休息几天,现在新学期刚好开学,休息完就可以到学校报到了。”
“不用休息了,我马上就回韶关!”芝兰高兴说。她转身依依不舍地拥抱着钟彩欣说:“彩欣姐,谢谢你一路上对我的照顾,以后我可以常常见到你吗?”
“会的,”钟彩欣也笑着说:“反正你以后也在广州了,有空就到我的画室来找我。”
“还有你Z!”芝兰的大眼睛幽幽地望着Z说:“再见!”
“再见!”Z也挥挥手,望着芝兰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却泛起了留恋的感觉。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他曾经也这样望着芝兰的背影远去。
“Z,因为你的身体还没有复原,所以我们暂时不会安排你的任务。你就先休息一段时间吧。”卫国拿出一张信封对Z说。“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
“是!”Z敬了一个礼后又问:“军长!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
“我是一个军人吗?”
卫国的微头拧紧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不是,CLT并不是正式的军人。”
“原来我并不是军人!”Z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先入为主的想法是错的。
“那我到底是谁?我希望可以了解自己以前的资料。”
“对不起,我暂时不可以告诉你!”卫国摇头说。
“为什么?”Z不解地问。
“你的记忆始终都会恢复的,将来你就会知道我这样做的原因。虽然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是为了大局,我不得不这样做。而且,请相信我,有时候失去记忆并不一定是件痛苦的事。”卫国诚恳地说。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Z迷惘地说。
“好好休息一下吧!体验一下生命中的悠闲。”
“好吧!”Z习惯性地敬了个礼离开了。
“你也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卫国怜爱地望着钟彩欣说,阿富汗的风沙让钟彩欣青春红润的脸庞也变得有点憔悴。
“不,我还有问题?”钟彩欣摇头说。
“什么问题?”卫国看到钟彩欣的凝重脸色就知道她想问什么了。
“Z是不是卓越?”钟彩欣盯着卫国的眼睛说。
卫国沉吟了一下,终于点头说:“是!”
钟彩欣长长叹了一口气,眼里却有欣喜的泪光闪现,她的猜想是正确的,卓越真的没有死!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抹去他的记忆,还要改变他的相貌?”钟彩欣质问他说。
“我并没有抹去他的记忆!”卫国平静地回答说:“是他自愿接受记忆输入的,他在白琼娘的指引下来找我。他为了报仇,自愿加入CLT,并且为了快速的增强战斗力,他自己要求进行记忆输入。而他相貌的改变是因为和天照会杀手搏斗时脸部受了重伤,随着脸部骨骼的自然修复,他的相貌会续渐回复原样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事实的真相?”钟彩欣又问。
“真相总有一天他会记起来的,如果我现在就告诉他,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云早成报仇的。这样子我们的部署就会全部破坏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的,你们在阿富汗的那几天里,云早成电脑的数字证书已经被破译了!”
“SHA-1的算法真的被破解了!”钟彩欣惊喜地说,陈小云真的改变了历史,把SHA-1算法的破解提前了五年!
“不,只是针对这台电脑的破解完成了,陈院长说要完全破解SHA-1密码算法估计还要五年。”
“在云早成的电脑里,我们找到了CIA在华的情报人员名单,当中竟然还有我们军方保密系统的高级官员。找到这个叛徒我们就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对钟院士的行踪了如指掌了。”卫国叹息地说。
“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我们对救赎的修改即将完成,很快就到引蛇出洞的时候了。”
“现在,你应该放心休息了吧!”卫国笑着说:“你不是一直都想找某人好好叙叙旧的吗?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他了嘛!”
“他现在是一个没有身分的人,好好照顾他。”
卓越走进基地的专用升降机,按下了一个1字,等他再从升降出来时,他就已经处身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他走到走廊的尽头,把PDA贴在门边的感应器上,“嘀嘀”一声打开了电子门,走了出去。
在门外,是广州的某个地铁站的站台,此刻已经是深夜,地铁站台上只剩下一些匆匆乘搭尾班车的乘客。当然他们也绝不想不到这个写着“地铁工作间”的电子门内,竟然是通往一个神秘的地下基地。象这样的通道在每一个地铁站都有一个,所有基地的工作人员的公开身份都是地铁公司的员工,然后他们确实也每天都到“地铁”去上班,没有人会怀疑到他们的真正的身份。
卓越站在站台上,茫然地看着站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迷路了吗?要不要我带你走?”身边突然响起了一把悦耳动听的声音。
卓越回头一看,钟彩欣笑语盈盈地站在他身边。
钟彩欣笑咪咪地看着卓越“蒲鲁蒲鲁”地把方便面连汤都喝了一个一干二净,从他吃面的样子谁想得到他会是一个神通广大的特工,反而更象一个饥饿的大孩子。
“好吃吗?”钟彩欣小心翼翼地问,现在已经太晚了所有酒店食肆都已经打烊了,而以她的厨艺能够在方便面上加上一个煎蛋就算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好吃!”卓越老老实实地点头说。
正当钟彩欣怀疑着卓越的味觉和智力出现了问题的时候,卓越补充了一句:“比压缩饼干好吃”
正在喝水的钟彩欣差点把水喷出来了,“在基地的时候,他们给你吃什么了?”她好奇地问。
“唔!”卓越作努力思索状,十秒钟后想起来了:“头三天,什么都没给我吃,第四天给了我一杯水!然后第五到第七天我就可以每天得到一杯水了。”
“什么嘛!”钟彩欣怪叫着说:“这简直是虐待嘛!”究竟卫国对卓越进行的是什么变态训练,竟然要这样折磨他。
“你认识我吗?”卓越突然抬头看着她,钟彩欣的心“扑”的一跳,他的眼神还是象在虎门大桥上一样,纯真而迷惘。
“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好?”
“不认识。”钟彩欣违心地说。卫国说得对,现在还不是对他说实话的时候。
卓越淡淡地“哦”了一声,钟彩欣反而感到有点失望了。自己在人海中寻觅了他大半年,而他竟然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很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
“想!但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不要再想起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想起过去感觉就很累,真的想象卫国说的,过一段平静的日子。如果将来能想起来的话,就让它自自然然地想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