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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远光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8:53

“怎么样?没有看上眼的。”郑同文关心地问卓越。

卓越脸红红地说:“我随便,谁都无所谓。”

郑同文转身对着妈咪脸色一沉说:“妈咪,你没把我当回事是不是?就拿这些货色糊弄我兄弟。我告诉你,要是今天晚上你不能让我的兄弟开心,你也以后也不要在这里混了。”

卓越吓了一跳,没想到郑同文会冲着妈咪发火。他正想解释一下,妈咪马上就说了:“对不起,郑老板,我们还有一个最好的,不过刚刚在坐台,我现在看看她坐完没有。”妈咪忙不迭地走了。

过了一会,妈咪就领着一个小巧的女孩子进来了。她个子不是很高,大概不到1米6,穿着也不性感,一套白色的运动服,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一出来就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卓越定睛一看,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乌黑的长发、雪白的肌肤、有如一泓秋水般明净的大眼睛,看起来年纪大概不过十七、八岁。17岁的女孩子本应是最清纯的年龄,但却已经处身在最污秽地方。

郑同文看着卓越神不守舍的样子,得意地笑着说:“怎么样,这个满意了吧。”

卓越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女孩走到卓越面前轻轻地说:“老板,请跟我来吧。”

女孩把卓越带到房间里,自己在床边坐下,用一种麻木的语气说:“你先冲个凉吧。”

卓越连忙说:“不用了,我不是要干什么,只要按摩一下就好了。”

女孩一愣,说:“这里是包钟的,无论干什么也是一样算钱的。”

卓越苦笑着解释说:“不好意思,我原先不知道来这里的,我是陪他们来的。”

“哦,”女孩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讶,“那就躺在这里吧。”她指一指床。

卓越顺从地在床上躺下,却仿佛是躺在了肉案上一样,有种任人宰割的感觉。

女孩先帮他按了一下头,再按他的手,忽然笑着说:“你的身体绷这么紧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卓越苦笑一下说:“对不起,我没来过这种地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请多指教。”

女孩吃吃地笑起来:“好啊,你放松一点,但手不要乱动,不然我没办法帮你按了。”卓越看着她的笑脸,忽然有一种冰雪融化、春暖花开的感觉,比起刚才冷冰冰的她好看多了。

“闭上眼,不许看!”女孩发现卓越在看她,就下令说。

卓越真的老老实实地把眼睛闭上了,全身放松地接受按摩,房间里一下子静起来。

过了半晌,卓越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霜。”女孩说。

“阿霜,好听的名字,冰霜美人,象你一样。”卓越赞叹说,然后自我介绍:“我叫卓越。”

“哦,倒很少客人会介绍自己的名字。”阿霜说。

“为什么?”卓越不解。

“你们不怕我知道你们的名字后,找到你们的单位、或者你们的老婆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偏是胆小,又要偷偷摸摸地出来鬼混。”阿霜不屑地说。

“呵呵,我倒不怕。”卓越笑着说:“我还没有老婆。”

“那就是说你会偷偷摸摸地出来鬼混喽?”阿霜拧了一下卓越的耳朵。

“啊哟!”卓越突然想起了华衣,华衣曾经也是这样拧着他的耳朵。

女孩按完了他的手,整个人坐在他的腰上,双手倒了一些香薰油,扯开他上身的衣服,滑嫩的双手在他身上轻轻地摩擦着,卓越感觉到身上开始出现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反应。

卓越闻到一股幽幽的香味在渐渐靠近,他悄悄地睁开眼,发现阿霜的身体靠得他很近,从她衣服的领子里几乎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一切。女孩竟然没有穿内衣!一双丰满而坚挺的乳房在他眼前摇晃,连那粉红乳晕上细小的颗粒都看得一清二楚!一刹那间,卓越突然迸发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双手几乎忍不住要往那一双大自然的完美珍品抓上去。

“想摸的话,你就摸吧。”阿霜轻轻地说,她已经发现卓越睁开了眼睛。

“想摸的话,你就摸吧。”阿霜那漫不经心的话几乎让卓越的理智崩溃了,他艰难地压制着那已经燃点起来的欲火,坦率地说:“你长得那么漂亮,不想摸你是骗人的。但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哦,那你女朋友真的是有福气。”阿霜的语气中仿佛带着一点失望。“她一定很漂亮。”

“是很漂亮,她叫华衣。”卓越一提起华衣,心中的邪念就马上平息了。

“华衣,华丽的衣裳,”阿霜喃喃地说:“那她一定很会穿衣服。”

“那当然,”卓越笑着说:“她穿的衣服都贵的要命。”

“那一定是你买给她的喽,你这么有钱啊?”阿霜一说完,就感觉到手下的卓越浑身都僵硬了,女性的敏感让她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阿霜的话戳中了卓越心底最隐秘的地方——以卓越以前的收入,根本没有能力买那些名牌服装。那么华衣那一衣橱的衣服是谁买的呢?这个问题,其实早已存在于卓越的心里,只是他自己刻意地不让自己去想。

卓越想了好久,终于说:“不是。”

“是别人帮她买的吗?”阿霜明知道卓越会不高兴,但却笑起来。不知何故,卓越越是为华衣痛苦,她反而感觉到开心。

“别问了,好吗?”卓越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

阿霜反而愣住了,呐呐地说:“对不起,我太多嘴了。”

“没关系,跟你聊一下,就开心多了。”卓越反而安慰她。

“其实你的说话的声音很好听,特温柔,你应该可以迷倒很多女孩子的。”阿霜半真半假地说。

“是吗?”卓越哑然失笑,“我只要迷倒一个就可以了,可惜偏偏对她无效。”华衣的若即若离、捉摸不定让他烦透了心,也许正是这种无法掌握的女人,才会让他恋恋不舍吧。

“那是她的损失。”阿霜用肯定的语气说,双手加重了按摩的力量,仿佛要把卓越揪住。

两个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阿霜问:“要不要加钟?”

卓越摇摇头,“不用了。”

阿霜说:“好吧。”语气中毫不掩饰地带着一点失望。她把卓越扶起来,送着卓越回到大厅。然后说一声“谢谢老板,欢迎下次再来!”,转身回到里面去了。

郑他们已经坐在那里了,一个个满面春风的样子。卓越到他们身边一坐下,郑同文就笑着问:“怎么样,玩得还开心吧?”

“挺好,挺好,谢谢郑总的关照!”卓越笑着虚与应付。

“好小子,不赖嘛?”志伟用手肘撞了卓越一下,说:“居然搞足两个钟才出来,我看你平时老老实实的,没想到对女孩很有一手嘛。我看你那个妞,走的时候还一直在看你,很依依不舍的样子。”

卓越苦笑一下,在志伟的耳边小声地说:“我刚才什么都没做。”

“没搞错吧!”志伟的眼睛瞪得比灯炮还大,说:“你的妞可是最漂亮的哩,早知道让给我嘛。”

“我跟你不一样,你是单身寡人,风流没关系;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能做出对不起华衣的事。”卓越认真地说。

“我都快要给你立贞节牌坊了,男人之中就数你最呆。”志伟哭笑不得地说。

他们两个的的声音虽小,但还是隐约地传到了郑同文的耳中去了,他们没有留意到郑同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

当卓越回到他的公寓楼前,已经是深夜了,抬头看到房间的灯亮着,华衣已经回来了。以前都是华衣很晚才回来,卓越在家等她。今天自己是第一次夜归,却是因为“流连风月”去了。

“就说公司活动,卡拉OK去了。”卓越一边上楼,一边在想如何向华衣解释。忽然他心念一动:以往华衣夜归时所说的理由,是真的吗?她会不会也象自己现在一样,事先想好了谎言。

卓越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怕吵醒华衣了。

华衣在一床上一翻身,看着他不悦地说:“这么晚才回来啊?”

卓越坐到床边,吻了她一下,说:“还没有睡着啊?”

“一个人睡不着,你怎么这么晚啊?”华衣娇嗔着说。

“公司有活动所以晚了点。”卓越怀着歉意说,他没有把今天赚了45万提成的事说出来,他是想等赚够一百万后,再给诉华衣,给她一个惊喜。

“那就早点睡吧,我困了。”华衣打一个呵欠,闭上了眼睛。

卓越洗完澡,躺在床上,华衣就象抱一个布娃娃般抱着他,睡得好香。

华衣没有追问他今晚干了些什么,卓越反而觉得好象缺了点什么。以前华衣夜归时,他是牵肠挂肚的,但看华衣的样子,好象他今天晚上不回来也无所谓似的。

“华衣,”他轻轻地推了一下华衣。

“干嘛?”华衣迷迷糊糊地说。

“你怎么不问我今晚干嘛去了?”

“赫,”华衣笑了:“你们男人还能干什么好事,肯定是喝酒泡妞、洗头按摩什么的。”

“那你是无所谓了。”卓越试探地问。

“你有你的自由,我管得着吗?”华衣随口说。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卓越不禁感到深深的失望,负气地说:“今晚我真的去了按摩。”

“什么?”华衣吃惊地睁开眼,望着他。

“我说我今晚去按摩了,”卓越故作潇洒地说:“反正你我都有自由,以后你有的节目、我有我的精彩,我们互不干涉。”

“好啊!”华衣一把推开他,转身把背对着他。

卓越沉默了好久,终于叹了一口气说:“我今晚确实是去按摩去了,但只是纯粹按摩,任何不道德的事我也没有做。”说完他也转过身去,两人项背相向。他对华衣如此的重视,但却不能获得华衣对他同样的重视,这令他感到非常的失望。

华衣没有答话,装着睡着了,但在黑暗中她的眼睛仍然睁开着,眼神中充满了矛盾。

第一卷 爱在云尚的日子 十 天敌  

随后几天股市开始连续长达13天的春节休市,证券部基本无事可做,大家只是整理一下旧资料,就只等待放假了。云尚的春节休假安排半个月前就公布了,假期是1月22日到1月31日,整整10天。小青她们甚至偷偷地在研究旅行团的资料,准备出外旅游了。这一个年大家都得到了远超去年的佣金,真得可以过个“肥年”了。

1月21日,卓越如常回到公司,他的秘书小青就来提醒他:“今天10点要开经营会议,总经理室那边特别通知说有重大事项宣布,不能缺席。”

云尚每个月都会召集高层主管进行经营会议,对各自负责的事项进行总结报告。这是卓越第一次参加经营会议,但因为有业绩在手不用担心上级责问,所以也没有特别的紧张。再过几天就是过年了,估计会议的主题是就春节休假前的收尾工作进行检查吧。

9点55分,卓越提前来到会议室。长圆形的会议桌上,他的名字被排在了左侧靠前的位置。主席位是董事长和另外四位董事的位置,两边是总经理的位置,然后依次是各部门经理的位置。卓越的位置被安排在紧靠在总经理的旁边,这说明他在公司的地位是在各经理的前列。

9点58分,四位董事、总经理和各部门经理已经陆续就坐完毕。卓越意外地发现,除了云柏祈外,董事局的其余四位董事都全部到齐了。因为主持公司日常事务的主要是云柏祈,其余董事除了有重大的决策事项,基本上很少出席公司的例会。而主席位中还空了两个座位,董事局中只剩下云柏祈未到,那么另外一个位子是留给谁的呢?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大门打开,所有人都起立,以示对董事长的尊敬。云柏祈大步走进来,在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那男子年纪与卓越相仿,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西服、独特的发型凌乱中错落有致,显然是出自名剪之手,他一声不发地缓步而入,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流露出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每一个人都不得不对他心生敬畏。

年轻人走到会议室的中间,也不跟大家不打招呼,就直接坐到了云柏祈的位子旁边。卓越暗暗奇怪:这年轻人是什么来头呢,怎么有资格坐在云柏祈的旁边?

就在卓越注视着他的时候,那男子的目光也有意无意地“扫射”了卓越一眼,目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怨毒。虽然只是一闪之过,但都令卓越心中一寒,有一种雄鹰遇上毒蛇似的感觉——这个人是他的天敌,或者说,他是这个人的天敌。

卓越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更不说与他结怨。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他想。

云柏祈在主席位坐下后,示意大家就坐,然后郑重地说:“今天的会议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个公司的新成员,”云柏祈伸手向身边的年轻人一指,“他就是我的儿子云早成。”

云早成并没有起立向大家自我介绍,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我的儿子在中大毕业后,我送了他到美国深造,两年前他就获得了MBA学位。”云柏祈在作介绍时,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一种父亲的自豪感,显然深以这个儿子为荣。

“早成本来是想自己在美国创业,这次是我要求他回国帮我管理公司的。经过和四位董事商议后,得到了大家的支持,我现在宣布任命他为公司的常务执行董事,兼董事长的特别助理,专门执行我交办的重要事项。我毕竟年纪大了,将来许多事情都要交给早成去处理,希望大家能够对他多多支持。”虽然云尚共有五位股东,但云柏祈一人就占了公司45%的股份,第二大股东尚洪占有25%股份,剩下三位小股东平均只占各10%股分。因为云柏祈是一头独大的大股东,他的提案只要有一位股东支持,其它股东就不能再有异议。更何况,尚洪等几个董事和云柏祈是曾经共过患难的兄弟,全靠云柏祈的带领他们才有今天的富贵,所以对云柏祈的政策他们向来都是无条件服从的。

云柏祈话音刚落,郑同文已经抢先发言:“恭喜董事长,有云少爷回来帮忙您可真是如虎添翼啊!您放心,以后我们对少爷一定会象对您一样服从。来,大家一起鼓掌欢迎云少爷。”

郑同文带头鼓掌,其它人哪敢落后,连忙“噼里啪拉”地鼓起掌来。

云早成一举手,大家立刻安静下来。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先宣布三件事,请大家要记住。第一:请大家称呼我为云特助,而不是云少爷;第二:会议的作用是讨论和决策,并不是说客套话。”

这句话一说,郑同文的脸立刻就红了,知道拍马屁拍错地方了,看来这位云少爷脾气和他老爸并一样,自己的奉承之道要改变一下了。

“第三:我回来的目的就是要改造‘云尚’。也许大家觉得云尚在中国并不算差,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云尚和美国的大企业比起来,无论从规模到管理水平都差了从广州到纽约哪么远。”

“现在,我想先盘点一下各部门的业绩。”云早成话音刚落,所有人的心立刻就提起来,看样子这位云特助是来者不善,千万不要成为他扬刀立威的对象。

“首先,我想先请教一下证券部的卓经理。你操作的那只“潜龙科技”在你出货之后,当天就升了3%,到今天早上10点开会时,又涨了6%。据我所掌握的消息,“潜龙科技”和美国“绿色科技”公司,已经就纳米技术的开发达成了合作协议,市场上普遍认为它的股价会升到18元以上。而我们却在12元就全部清仓,我想知道一下原因。”云早成的话不紧不慢,但却象是一把无形的利剑在指住卓越的要害。如果卓越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那么他的“利剑”就会无情的刺下。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一齐把目光投在卓越身上,想看看他会怎样应对。

卓越在毫准备的情况下受到“突然袭击”,而且对方明显地经过精心准备,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的回答必须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但却不能说出和南庄张连发协议的事,因为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熟悉证券的,根本不了解与南庄交恶的可怕,所以他们会以为自己和张连发私相授受出卖公司利益,没有人会相信他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利益而作出短期的牺牲。但如果思考时间超过5秒钟,就会让感觉到自己在拖延时间、寻找借口。

卓越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在就起来的一秒钟之间他已经想到了合理的解释了。最近他发觉自己的脑子好象升级了一样,无论反应和思维能力都比以前快了多少倍。

“云特助你好!为了更好解释股票的操作原理,我想引用一个科学例子,就是由美国芝加哥大学所做的著名的‘水瓶逃生训练’。想必云特助早已听过,但请容许我向各位同事再作简单介绍。”卓越微笑着说,他从容不迫的神情已经获得了众人一半的信任。

“实验将三个细绳牵着的小球放进一个窄口瓶里,瓶口的宽度只可以容纳一个小球通过。然后由三位实验者各自拉着一根细绳,假设小球是掉在井里的遇难者,他们要在两秒钟内将人救出。实验在美国许多学校进行,但却没有一组实验者可以在规定时间内把三个小球拉出。因为三个人都想同时逃命,三个小球把瓶口堵得死死的,谁也走不了。”

“最后,他们把这个实验带到中国,结果三个中国小孩一次就成功了。为什么呢?”卓越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大家的脸上都露出好奇的神情,想听他讲下去。

“中国的小孩说,长幼有序,在危险的时候,应该让最小的先走,所以他们三个人分了先后顺序,每人只用了0.5秒,结果全部都安全逃生。其实股票的原理也是一样,”卓越话锋一转,进入正题:“股价是由无数只进不出的人提起来的,要出货就必须在别入买进的时候,等到股价到了人人都觉得该出货的时候,我们就会象瓶子里的小球一样来不及逃走。而且市场的变化因素太多,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是否有更好的出货价位,也许潜龙科技真的会升到18元,但也许明天就会遭到抛售,我们能够把握的只有自己。在达到了预定的利润后就坚决出局,只有出货后的利润才是真实的。”

卓越这样一说,大家都纷纷点头,股市的风险大家都是知道的,确保利润、回避风险确实也无可厚非。

卓越并没有就此停住,而是继续乘胜追击:“而且,我们这一次的利润已经达到40%,这在同行中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如果我们每年能够进行这样成功的操作两次,那么五年之后我们起始操作的1.6亿资金将会增殖至46亿八千万。即使是美国的股神巴菲特,他的成绩也不过如此。”

五年增殖近三十倍,这几何级的数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震惊了。一直都沉默不言的董事尚文忽然发话了:“我觉得这次操作没有问题啊?没有必要再为此再浪费大家时间吧。”

尚文虽然在“云尚”中的影响力远不如云柏祈,但毕竟是第二大股东,说出来的话还是有一定的份量。而且他这一句话就表明了,对卓越进行问责并不是董事会全体的意见。有了这一句话,云早成就无法再追问下去了。

云柏祈这时候终于发话了:“卓经理的举例非常贴切,我对他此次的操作了非常满意,也相信他的专业眼光。”

卓越知道自己顺利过关了,就适时地打住说:“谢谢各位董事和云特助的关心和勉励,我的报告完毕。”

他施施然地坐回到位置上,在坐下前顺便瞄了一下云早成,看到他脸色发青但却又无话可说的样子,心中既好笑又担忧。虽然自己赢了这一阵,但等于当众抹了云早成的面子,无论自己以前有没有得罪他,从现在起这个仇隙就结下了。对方毕竟是老板的儿子,以后在公司里就日子不好过了。

不过对方无由来的挑衅,也激起了卓越的怒火和战意:“来就来吧!我卓越已经是浴火重生,我怕谁!”

回到办公室,卓越的心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他在考虑后面的操作要如何进行。云早成既然是MBA,对于金融证券自然有相当的认识,卓越在操作时更要特别注意,以免被他抓住把柄。这一点卓越自信还是可以做到的,毕竟自己并没有以公谋私、问心无愧,但他始终想不通的是,他与云早成素未谋面,为何他对自己好象一见如“仇”的样子?

他还没有想出答案,手机又响起来了,一看居然他老家打来的。

“越娃啊,”是他妈妈的声音:“你老爸说你好久没有打电话回家了,心里惦记着,就喊我打个电话过来。”

卓越的心中顿时感觉惭愧万分,自从“回归”以来,他心中就只有“华衣”和“工作”,还没有打过一次电话回家。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人是真心对自己好的,那么就一定是自己的父母了。

想想父母与自己的关怀和殷切期望,卓越感觉到自己以前实在是太不象话了。居然还想自寻短见,如果自己真的在2005年死去了,垂垂老矣的父母晚景将会如何凄凉。

“对不起,妈妈!”卓越的声音都咽呜了:“我真的是太不孝了,一点都不关心你们,你和爸爸还好吧!”

“傻孩子,”妈妈在电话里反而安慰他:“我们都知道你忙,在大城市里工作不容易,可千万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坏了。我和你爸都好,不用担心。你爸让我问一下,你春节可会放假回家?

“会的,一定会的。”卓越的心仿佛一下子飞回了久违的家中:“妈,您告诉爸,我在城里赚了好多钱了,我会你让你们以后都过上好日子。”

“赚不赚钱都没关系了,我和你爸爸都过了一辈子穷日子,已经习惯了,只要你们年轻人过得好就可以了。你上次说在城里谈了个对象,你爸和我都很高兴,如果放假,你是不是可以带她一起回家过年。”对于卓越父母这种纯朴的乡下人来说,物质享受已经不是至关重要的了,儿子的终身大事才是他们心头的大石。

“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带她回来向你们拜年的。”卓越郑重地向他妈妈承诺,但是心里面却是没有一点把握,华衣会愿意跟他回家吗?自从前天晚上吵架后,他们两人就陷入了“冷战”:华衣晚上倒是少出外了,但是手机一来电就跑到阳台外接听,一讲就是大半个小时,而且眉飞色舞的神情极之欢愉;而两人相对时,却是默默无言,连续两个晚上,华衣都是背对卓越而眠,仿佛碰都不想给卓越碰。卓越内心的失望是越来越重了,但他已经决定这一次绝对不可以再让步。但是他的冷淡似乎对华衣毫无影响,华衣的淡然处之反而让他心里越来越难受。

卓越的老家是在粤北一个贫困的小山村里,那里没有酒店没有商场、没有任何可以娱乐的地方,甚至没有象样的水泥路,整个村子,还有很多人家用不起电灯,整条村只有一部电话。已经适应了大城市繁华生活的华衣,愿意和他一起回那样的小乡村吗?

“在想什么?不吃午饭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不用哪么拼命吧。”志伟来喊他一起吃午饭,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

在餐厅里,卓越把刚才会议上的事告诉了志伟。“我也搞不懂自己什么地方惹了他,总感觉他好象是在针对我一样。”他至今仍想不通。

志伟的眉毛快要皱成一个结了,说:“不招人忌是庸才,也许这次你表现太突出了,他不想你抢他的锋头吧?不过你还是得小心点!得罪了郑总,他还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他是老板的儿子,哪天他要干掉你,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卓越泰然处之地说:“我倒觉得这不是问题,只是我们还能够帮公司赚钱,董事长是不会放弃我们的。而且,就算他把我炒掉,我也觉得不是自己的损失。说真的,我还没有想过给云尚打一辈子工哩。等我在云尚完成了原始的资本积累,志伟,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创业?”

卓越诚挚地向这位患难之交发出邀请,他已经决心利用上天给他的特殊能力,去开创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而他也极希望可以跟自己最好的朋友来分享成果。

“当然愿意啦!”志伟兴奋地说:“俗话说:工字无出头,象这一次,我们帮公司赚了几千万,自己只得几十万,如果是自己当老板就好了。”

卓越内心一阵感动,他的朋友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他还没有向志伟说过自己具有“预测”未来的能力,志伟对他的支持完全是出于对他的信任。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要多赚一点云尚的佣金积聚本钱。”

志伟点点头,又问:“你既然连云特助都觉得不是问题,那你刚才到底是烦什么?”

卓越叹口气,男人除了事业外,愁的就剩下女人了,他把刚才家里的电话告诉了志伟。

志伟听完后,郑重地对卓越说:“卓越,我觉得你这一次做得很对。做爷们就该有爷们的样子。爱应该是建立在相互付出的基础上的,总是靠你单方面的让步来维持这段感情,这有什么意思。说真的,你哪天晚上送上门的美女都可以不碰,在男人之中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但华衣呢?华衣为你做过什么?又或者说她愿意为你做什么?我觉得真正的感情是应该经得起双方考验的,这时候,是轮到你考验她的时候了。”

“如果是真心爱一个人,那么也应该要爱他的背景、他的家人,如果她做不到这一点,就很令人怀疑她对你感情的真实性。”志伟坦率地说。

卓越深深地吸一口气,志伟说得都是对的,对待感情,自己的立场确实太软弱了。但他又如何可以象炒股一样果断决绝,股票可以斩仓,但华衣他可以放弃吗?

第一卷 爱在云尚的日子 十一 再见!那夜的月光  

整个下午,卓越都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心思处理任何事情。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华衣竟然给他打来电话:“卓越,今晚有没有空。”

听到华衣柔柔的声音,卓越强硬起来的心马上就软了。

“当然有空。”卓越马上说。

“我晚上做西餐,回来一起吃晚餐好吗?”

“好!我下班后马上回来。”卓越挂掉电话的后几乎想凌空打几个筋斗,几天以来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一定是自己的“冷战”产生了效果,华衣亲自下厨来向自己赔礼来了。

一下班,卓越就到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匆匆忙忙地赶回家。

回到家,一进门,卓越就看到华衣静静地站在门后。她已经穿上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长发用丝巾轻轻地系住,不施脂粉、一洗铅华,一如当初卓越第一次看到她时一样。

卓越看得眼睛都呆了,华衣微微一笑说:“还记得这条裙子吗?离开校园只是两年,但感觉好象很久一样,都找不到当初穿这条裙子时的感觉了。

卓越上前轻轻地拥着她,深情地说:“但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当初在校园里,我第一次看见你穿着这条裙子从我身边走过时,我就象是被电击倒了。心里想:完了,我已经成为你的俘虏了。”

华衣“嗤”地一笑,狡黠地说:“那你是愿意一辈子的做我的俘虏喽?”

“那时候追你真的好辛苦、好辛苦,”卓越心有余悸地说:“你这古怪的家伙总是给我很多折磨。到后来,你终于答应做我女朋友了,那一刻我还不相信是真的。”

“华衣,我爱你!你知道,为了你,我死都愿意!”卓越望着华衣认真地说。

华衣低下头,没有迎接卓越那真诚的目光了。“菜快凉了,我们吃饭吧!”她轻轻一笑转移了话题,牵着卓越来到饭桌边坐下。

房间里没有开灯,桌上点起了烛光,房间里的气氛宁静而浪漫。华衣从厨房变戏法地端出了还冒着热气的黑椒牛排、鹅肝汤、还有水果沙律,当然少不了音乐和红酒。

“好香!”饥肠辘辘的卓越已忍不住开动起来,把西餐的礼仪早就就丢到一边。华衣却没有动刀叉,只是拿着红酒欣赏着卓越大块朵颐的样子,嘴里忍不住流露出微微的笑意。卓越就是这样子,哪怕在别人面前装得多强,在华衣面前永远都象个大孩子。也许,他当初吸引华衣的就是这一点。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共进晚餐时的样子吗?”卓越一边吃一边说,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华衣点点头,那时候是大三吧:

那一次华衣感冒发烧,因为怕打针所以看了中医。卓越在药店里把药熬好,再央求学校食堂的大婶熬了一小锅稀饭——病人的胃口不好,吃稀饭容易消化。

“好苦!”华衣只喝了一小口药就吐出来了,无论卓越怎么劝就是死活不肯再喝了。

“一点都不苦嘛!”卓越自己喝了一口,装作若无事地说。

“好啊!那我喝一口,你就得陪我喝一口。”华衣赌气地说。

“好!”卓越毫不犹豫地说。

这一碗药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被喝完了,“好苦啊!”他们看着对方呲嘴咧牙的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喝完药后,卓越就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喂华衣吃稀饭。大婶熬的稀饭真香,卓越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他这天为了陪华衣看病、抓药东奔西跑的,肚子早饿了。

华衣看着卓越发青的脸,怜惜地说:“卓越,你也吃吧!”

“不行,这是熬给你吃的。”卓越一口拒绝。

“那我也不吃了,”华衣俏脸一板:“除非你吃一口,我吃一口。”她知道,只要她一生气,卓越不到三秒钟就得投降。

就这样,这一锅稀饭被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光了。

“真香!”卓越回想起那一锅稀饭,还觉得回味无穷。

华衣低着头,默默地走背卓越的背后,用手环抱着他:“卓越,我们跳个舞好吗?”

“好啊!”卓越站起来,拥着华衣在厅中缓缓起舞。

“华衣,你不舒服吗?”卓越关心地问,华衣今晚的异样的沉默引起了他的不安。

“没有!”华衣抬起头,望着卓越说:“我只是想留住这种感觉,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我可以什么都不想,只是抱着你跳舞,直到永远。”

“好啊!”卓越笑着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你跳到天亮!”

华衣轻轻地摇摇头,用手遮着卓越的眼睛说:“闭上眼睛,不要看!”

卓越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华衣离开了卓越的身边,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只听到耳边传来“悉悉”的轻响。然后卓越又感觉到一种温暖的感觉由远而近,是体温,华衣又走回来了。

“卓越,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华衣从身后轻轻地抱着他,喃呢的说。

“记得!”卓越眼前浮现起那令人心潮激荡的一幕:

他们初到广州的时候,还没有找到工作,为了省钱,在远离市区的乡村租了一间棚屋。他们名义上是“同居”,实际上卓越对华衣非常尊重,两人是分床而睡,并没有越过那最后一道界线。房子搭建在五楼的天台上,是用铁皮搭成的,夏天很热,风扇根本不管用,只好在在阳台上铺了凉席纳凉。

因为乡村的房屋普遍不高,别人看不到他们,而阳台的门关上后就没有人可以上来,所以他们纳凉的时候基本上穿得很少,只是在阳台中间拉了一张床单作为遮隔。

每一次华衣都会在另外一边喊:“闭上眼睛!”其实两人中间隔着布帘根本就看不到,但卓越还是会乖乖地闭上眼睛。然后听着布帘的另一边“悉悉”的轻响,脑子里想象着那边是怎样的一种境象。

那一天是十五吧,月亮非常的亮,把一切照得象透明似的。

“闭上眼睛!不要偷看噢。”当悉悉的声音传来时,卓越终于忍不住偷偷地睁开了眼睛。在月光的映照下,一个曼妙的身影投射在布帘上,就象是画家笔下、不,没有哪一个画家可以再现那样充满了青春生命力的裸体!

卓越不禁看呆了。

就在这时候,一阵风吹过,多奇妙的一阵风,卓越一直相信这阵风定是天意。

然后布帘吹起来了。

卓越的梦境开始了:月光下,一具完美得象古希腊女神一样的胴体展现在他眼前。华衣半躺着,细致的肌肤象是大理石般惊人的白,但脸上却带着玫瑰花瓣般的红晕,因为身体前倾而显得更为突出的乳峰、有如人鱼姑娘般修长优美的腿、以及两腿间那一抹神秘的黑云……

一切就如卓越脑海中想象了千万次的样子,不,比想象中要美一千倍、一万倍!

卓越在看华衣时候,华衣也在看着他,卓越身上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布了。

华衣的睛里带着三分娇羞却还有七分笑意,“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睁开睛眼。”华衣咬着红唇的样子无比诱人。

风过了,布帘落了下来。卓越走过去,一把扯开布帘,他终于可以走进他的梦境……

……

“卓越,我要你象那时候一样爱我!”华衣的声音把卓越从梦镜带回现实。

卓越睁开眼睛转过身来,朦胧的烛光下,是华衣那完美得接近梦幻的裸体.

“吻我!”华衣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轻轻地颤动。

卓越用劲地把华衣一拥入怀,嘴唇象雨点一样落在华衣的眼睑上、脸庞上、耳垂上、脖子上、乳尖上,他要用行动说明对华衣的爱,他要吻遍华衣身上每一寸肌肤,甚至用舌尖深入到她最隐秘的深处……

华衣喘息着,发出最销魂的呻吟。“卓越…”华衣主动地解开了卓越的裤子,探手进去.....

卓越一把抱起华衣,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匍伏上去,两个人合为一体……

……

卓越从激情的顶峰下来,仍躺在沙发上喘息不已。今晚华衣的对他的索求特别强烈,简直象要把他吞噬下去一样。

华衣却一声不发地站起来,慢慢地把衣服穿上。

“卓越,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华衣背对着卓越说。

“什么事?”卓越突然感觉无由来的一阵心慌,华衣的话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想我们该先分开一段时间了。”华衣转过身,看着卓越平静地说。

“什么?”卓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之间出现了问题吗?”华衣反问说。

“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卓越不解地问。

“我知道,一直以来你对我都很好。但是,你知道我心里面到底是在想什么,需要什么吗?”华衣幽幽地说。

“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不是在爱你?你知道吗?一个女人希望男人可以征服她、给她方向感,可以让她崇拜。当她看到他的时候,她会很高兴;当她看不到他的时候,她会很挂念。但也许是你对我太好了,我反而找不到这种感觉。”华衣摇着头说。

“就是因为我对你太好了?”卓越痛苦地问。

“也许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是不懂得珍惜吧,”华衣黯然一笑:“所以我想分开一下,让我们都冷静一下,考虑这段感情是否应该继续下去。”

“是不是你已经找到了能给你感觉的人!”卓越质问说,他想起了那条钻石项链。

“这跟其它人无关!”华衣一口否定:“如果我爱你的话,我会受其它人诱惑吗?”

“那就是说,你已经不爱我了?”卓越沉痛地问。

“我也不知道。”华衣低头无语。

“那刚才算什么?”卓越愤怒地说,华衣的话让他深深地刺痛了,“临别秋波?还是最后的安慰!”

“我不需要!我不是性饥渴,没有爱的性,我不需要!”卓越大声地说。

“如果是因为我对你太好的话,那对不起!”卓越低着头,强尽着即将流下的泪水,指着门口说:“你可以走,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华衣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卓越的反应强烈是她始料不及的,半晌才强作笑容地说:“卓越,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你是一个很出色的男人,不应该轻易被感情困扰而影响你的前途。这个世界上谁也不会少了谁就不行了,你应该要成熟一点。”

“谢谢你的提醒!”卓越冷冷地说:“但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处世方式。在我眼里,感情和事业同等重要,并不存在两者只取其一的问题。而且我相信,我终有一天会非常成功;我也相信,终有一天会遇到一个喜欢我对她好的人。”

华衣愣了半晌,没有作声,默默地回到房间,提出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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