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十娘拇指掐在食指的第二节间,戟指前方,喝了一声:“正一雷法,破!”
“啪!”的一声,一道耀眼的闪电从她指尖并射出来,直刺入神庙幽深的黑暗中。
电光一闪,就消失了,同时那一股强大的吸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圣十娘领着卓越,有如闲庭信步般走进神庙之内。
黑暗中两点莹光亮起,然后芝兰的身影再慢慢地浮现在一片绿色的萤光中。
芝兰的身体横躺着,仿佛正睡着一张舒适的沙滩椅上。但事实上,她的身下没有任何东西,她竟然是躺在空气之中。
卓越只看了她一眼,马上就脸红耳赤地低下了头。因为即使芝兰的体内真的有一个八百年的女鬼,但她的外表毕竟是芝兰赤裸的身躯。她身体上原有的红色咒文已经全部消失了,完美的肌肤完全展示出来;而且她躺的姿势那么随便,两腿摇动之间,那最隐秘之处也露出来了,芝兰那里的毛发很少,连细致的结构都看得清清楚楚……
“单手就可以结印,果然略有功力,但您竟然敢向我出手!”芝兰的话声音不高的,但却带着无比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
“弟子不敢,”圣十娘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祖师娘的功力恢复得那么快,才七日之期真气就已经汇集到紫虚元府。恐怕到了正月十五、元宵之夜,就会回到太上清微境界了。”
“所以,你们就想在今夜就灭了我,对不对!但是我刚才只用了五成的功力,你呢,应该是七成吧。加上外面那帮不成器的徒子徒孙,就算你真的能够收得了我,外面的人恐怕也剩不了几个。”芝兰悠悠地说。
“至于你嘛,”芝兰望着卓越说:“我看你空有一身纯阳之气,却不懂得九转还丹。分明是一点道术都不懂,还说什么是白玉蟾的徒弟!可笑、可笑!”
卓越连忙摇头说:“哎,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人的徒弟。”他抬起头,直视着芝兰大声说:“我只是芝兰的朋友,无论你是谁?我请你离开她的身体不要再缠着她。”此刻的他已经完全相信了邪灵附体的事,无论此事是如何的无法解释,但事实就在眼前。
“本来我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脱困的,是这个女孩子自己走到了封印我的禁地。而正巧她又是纯阴之体,正合我附体之用。一切都是天意啊!我之所以留在这里不走,为的就是等白玉蟾来。但现在白玉蟾既然已经不在了,我还用得着听谁的号令吗?”芝兰“嘿嘿”地笑起来,笑声阴森无比,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起来。
“祖师爷算无遗策,一切都已在他的计算之中。”圣十娘丝毫没有被芝兰的气势压倒,镇定从容地说:“按祖师爷的遗命,在祖师娘破禁之时,他的隔世弟子就会出现。我的任务并不是要与祖师娘您交战,只是负责把这个宝盒交给祖师爷的弟子,让他在您的面前开启。”
“现在果然如祖师爷的预言一样,他的隔世弟子出现了。天数之奇,真的不是我等凡人能测一二的。现在我就把宝盒交给太上师叔,由他来打开祖师爷的遗物吧”圣十娘真的要把木盒交到卓越手里。
卓越连忙推开,也顾不得什么尊重了,附身贴在圣十娘的耳边说:“拜托!我只是路过的,你有什么宝物赶快掏出来砸她嘛,交给我有个屁用!”
圣十娘却正色地说:“太上师叔,祖师爷的遗命一定有他的道理,您就按遗命打开它吧!”
卓越真是哭笑不得,本来还指望这个名声响得可以吓死人的圣十娘可以帮芝兰逃脱苦海,没想到这个担子转了地球这么大一个圈后,居然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是白玉蟾留下的东西!”芝兰的脸上露出了畏惧的表情,显然是对白玉蟾极为惮忌。
“那好吧!”卓越无奈地接过木盒,他也想看看这个当年让左六响为之丧命、瑶族长老世世代代猜想了无数遍的宝盒里,都底装着些什么东西?
第二卷 最高级别的灵异假期 七 九转还丹
“不许开!”芝兰尖叫一声:“五行御木法!腐!”
刹时间,整座用实木搭建起来的神庙突然变得象草灰一般,轰然塌陷下来。
悴不及防的卓越身子一沉就往下掉了,身体还在半空之间就只觉得腰上一紧,被人拦腰抱住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耳边“呼呼“风响,竟然是被人提着以极高的速度飞奔。虽然黑暗中不能视物,但卓越仍然马上发觉到,抱着他的人不是圣十娘——因为那人的身上没有穿衣服,光滑的皮肤贴在他身上一阵阵的冰凉。
卓越曾经站在铁路边,感受着高速列车使过时的所带起的风声——“~~`呼呼”还没有反应过来,列车已经冲到眼前,“呼呼~~”还没有听得清楚,列车已经远去了。好快!但现在同样的风声一直在他耳边响起,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息。“她要带自己到哪里去?这样子跑下去,恐怕要跑到北极了。”卓越想。
“喂!你….”卓越想大声叫喊,没想到一开口就被强烈的风流倒灌入口,最后只有拼命咳嗽的份。
卓越一开始还有点的害怕,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她既然带着自己跑,肯定不会是为了杀自己。”这样一想就完全放松了,被芝兰抱着的感觉还真有点象是在云端飞翔,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候,风声却突然停住,跟着他就被人重重地抛在地上。
“哎哟!”卓越双手和膝盖碰到了坚硬的地面,他摸了一下,地上是坚硬的岩石。森林里的土地是柔软而积满落叶的,难道他们已经穿越了整个森林,跑出了北莽山区。
眼前绿光一闪,芝兰又象幽灵般了出现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卓越愤怒地问,他的眼睛不再躲躲闪闪了,反正“芝兰”她自己都不害羞,自己还怕什么,不看白不看,干脆看个够。
但只看一眼,他又忍不住低下头——诱惑力太大了,受不了。
“白玉蟾追杀了我十年,八百年前他杀不死我,八百年后更不可能!我倒要看看他还留下一些什么法宝,你给我打开这个木盒。”芝兰说。
卓越几乎晕倒,跑这么大老远的,为的还是同一件事啊!但他随即想到了,万一盒里真的有什么法宝,圣十娘在旁边很可能就会使用它打败芝兰。但现在只有他一个,就算是拿到原子弹在手也不知道怎样用啊!
“快打开!”芝兰一只手放到了卓越的脖子上,卓越马上就想起了那天梦里给她一爪抓进脑子里的感觉。“真可恶,芝兰好好的身体,怎么就给这个女恶魔霸占了呢?”卓越恨恨地想:“最好盒子里是一些‘安装了自动启动程序’的法宝,比如神龙啊、精灵啊什么的,一打开就劈死你!”
但是他把盒子摸了几遍,整个盒子的表面都是那么光滑,就是一整块木头似的,竟然找不到接缝的地方。
“这盒子没有开口的地方啊?”卓越试了几次终于颓然地说。
“这是八门金锁盒,当中含有奇门循甲之学,非本门之人,是根本打不开的。”芝兰淡淡地说。
“奇门循甲?”卓越听着就头大,“不如你自己开吧。”伸手就把宝盒递给芝兰,最好盒里有机关,一打开就有七十二把飞刀射出来,扎你个马蜂窝。啊,不行,那不等于扎到芝兰了吗?
“既然他安排要你开,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芝兰却不接宝盒。“现在是亥时,你在盒子左下角处用力按一下。”
卓越依言在盒子的左下角用力一按,“咔”的一声,左下角沉下去了一小块,木盒的完整得象镜面似的盖子自动分为八个横条,交错着左右各自滑开一寸,露出了八个小方孔。
“用手指点一下死门,”芝兰手指向其中一个方孔,卓越按她讲的将手指伸起小孔里压了一下,小孔里有个按钮似的东西被他压下去了。八条横着滑出的木块“咔”地又弹回去了,然后从竖的方向又滑出八块木条来,露出了新的八个孔。
“这次点哪里?”卓越问,这个盒子实在是太神奇了,没想八百年前的人居然有如此奇巧的设计。
“伤门!”芝兰沉吟了一下,又指向另外一方孔。
木盒再一次恢复原状,然后在木盒的前后侧边又“咔“地弹出了八块木板,露出了八个小孔。
“哇,怎么这么麻烦,银行保险柜都没有这么麻烦,到底还要几次?”卓越叫苦地说。
“吵什么,”芝兰不耐烦地说:“既然是八门金锁盒,就肯定是要开八次门才能打开的。
“杜门”这次芝兰思索了一下才说。
木盒又产生了一次变化。
这次芝兰沉思了好久,过了十几分钟才说:“景门。”
卓越按她所指再一点,盒子又产生了新的变化。
这一次,芝兰陷入了沉思,想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告诉卓越答案。
如此类推,再往下的每变化一次,芝兰沉思的时间就越长。卓越猜想这个宝盒的变化系数肯定是以几何级数的增加,假设第一门的变化系数是8,那么当它变化8次之后它的变化系数就是8的8次方,也就是16777216。看来设计这个宝盒的人肯定也是密码学的高手,如果在今天完全可以去设计电子密匙了。而能算出破解密码的人,简直就是一台人体计算机了。
到开第八门的时候,卓越实在是等得无法忍受了,就提议说:“不如我们每个孔都试按一下,不就可以找到正确的吗?”
“胡说八道!”芝兰嗤笑道:“八门之数岂是胡碰乱撞就可以破解的,只要我们在八次中有一次错误,八门就会永远关闭,这盒子就会永远都打不开了。”
“打不开我们就锯开它嘛!”卓越不服气地说,这小小的木盒要破坏掉还不容易。
“哼,那你也太小看你的师傅了,这木盒已经用道门御木术进行封印,不要说刀剑水火,就算刚才那小丫头用十成功力的雷法也未必劈得开。”
“有这么厉害!”卓越吐了一下舌头,不再说话了,免得影响芝兰思考。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卓越不知不觉中就在地上睡着了。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玉蟾,你终究是难不住我的!”卓越被一阵兴奋的尖叫声吵醒了,他揉揉眼睛,发觉四边已经有光线了:原来自己是处身在一个岩洞之中,光线从洞口的地方传进来,看来已经天亮了。
“快点!按景门!”芝兰焦急地说。
卓越按她所指在小孔里点了一下,木盒“嗒嗒”两声,盖子从中心成辐射状裂开八块,八块木板象花瓣一般向外弹开,盒子就象变成了一朵盛开的莲花一般。
盒子终于打开了!
“给我!”芝兰一伸手,木盒就离开了卓越飞到她手中了。
虽然只有一眼,但卓越还是清楚地看到了盒子里装的东西:没有金箍棒、乾坤圈之类的神器、也没有跑出一个“阿拉丁灯神”、甚至连他希望的最低要求:一道强光或是一道闪电,都没有。
盒子里放着一枚白玉戒指,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几个清劲俊逸的小楷——玉蟾遗书。
芝兰看着木盒里的东西,仿佛是中了定身法一样,整个人都愣住了。
卓越也紧张地看着她,琢磨着她下一步会怎样反应,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芝兰没有说话,而是把木盒放在地上,轻轻地拿起那封信,打开信封,抽出面里薄如蝉翼的几页信笺。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卓越看到她的手都在发抖了。
芝兰一边读信,脸上原来凶狠暴戾的表情竟慢慢消失了,惨白色的脸上恢复了少女应有的红晕。
卓越奇怪地想:“那封信究竟写的是什么?怎么让她变了一个人似的。”
芝兰看完信,把信笺贴在胸前,两目紧闭,泪水却流了下出来,口里喃喃地念道:“鹤已睡去人不知,笑思古今一俯仰!玉蟾、玉蟾,我错怪你了,我负你太多,连累你受苦了。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然后她两眼一睁,对着卓越喝了一声:“小子,过来!”
卓越皱皱眉,心想别是自己利用价值完了,她要处理自己吧!不过“哭山鬼”力量太可怕了,就算要加害自己,自己又能怎样。这样一想心里倒是坦然了,就大大方方地走过去。
“你这一身纯阳真气是谁教你的?”芝兰问。
“纯阳真气?”卓越真的糊涂了,“我没有正式练过气功啊?”
“胡说!”芝兰暴怒地说:“如果那晚你不是身负纯阳真气,又怎会迫退我的阴神出窍之术。”
“那天晚上…”卓越的毛管都竖起来了,原来那晚的恶梦果然是真的。
“我真的没有练过气功,但是…”他想起了那天晚上被闪电击中的事,“我曾经被闪电击中过,不知道是不是因此就有点特别了。”
“天雷灌顶!”芝兰惊疑地说:“天意、天意!白玉蟾早就算出你有此奇遇,所以才选你为隔世弟子。”
“不是吧,我身上有内功?”卓越难以置信地说:“那我到底有几年的功力?”
“以时间来计算功力只是外行人的胡编乱造而已,内丹之术关键在于修真者的根器和悟性,岂能以单纯以时间来算斤断两呢?当年吕纯阳祖师得黄龙真人授金丹大法,只百日之功就练成大丹,胜过凡人百年修为。只因你的元罡真气得自天授,没有经过自身的鼎炉练化,怪不得如此散乱无章。你这一身真气,如果不收归正道,轻则三五年内自然散去,变为凡人;重则应用不当,走火入魔。”
“你既然是他的隔世弟子,就让我助你运火退符、九转还丹吧!”
芝兰话口未完,就重重地一拳打在卓越的肚子上。“哇!”卓越给她这一拳打得整个人飞起来。剧烈的痛疼感就象是玻璃碎裂时产生的的裂纹般一瞬间扩展到全身,然后“嘭”的一声,整个人的经络、神经、骨胳、肌肉都好象全碎了。
而芝兰那一拳所蕴含的奇异力量游遍了卓越全身,把他体内无序游散的真气全部唤醒起来。
“虚无生白雪 寂静发黄芽 玉炉火温温 鼎上飞紫霞…”芝兰一边吟念着歌诀,一边飞快地打击着卓越身体各处的穴道。
卓越就象气球一样在空中翻飞着,他感觉自己变成了洪炉中的一块顽铁,上下左右全是火,芝兰每在他身上击一掌,就好象把一股火焰注入他身内,不过眨眼之间,芝兰已经在他身上击了七七四十九掌。四十九个火球在他身内左冲右突、上下乱窜。火焰涤炼着卓越的经络和肌体,让他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都以一种难以想象方式在解构重组。
“华池莲花开 神水金波静 夜深月正明 天地一轮镜……”芝兰飞起一脚准确地踢在卓越的尾闾穴上。(好险,这一脚要是踢歪一点点…)
卓越体内的火球好象听到了号令似的,迅速在尾闾部位集结,汇聚成一条咆哮的火龙。火龙在卓越的尾闾急速地回旋,似乎是不甘被困在狭小洞穴内,正在寻找突破的出口。
“药物生玄窍 火候发阳炉 龙虎交会时宝鼎产玄珠”芝兰继续吟念着歌诀,但卓越已经听不到了,他的意识已经处身在那片火窟之中,一头桀骜不驯的火龙正围绕着自己上下盘旋,仿佛要他一口吞下去。
卓越福至心灵,一跃而起紧紧地捉紧龙角,骑在了龙头之上。火龙狂啸一声、冲天而起。火窟之上是一条极狭窄的管道,火龙在这条管道中碰撞着、磨擦着,誓要冲出一条去路……
火龙左冲右突,不知飞了多久,终于找了一遍宽阔的海洋。火龙重新凝结成一个大火球,落在海洋之上,金光四射,有如耀眼的太阳。
“天地交真液 日月含真精 会得坎离基 三界归一身。恭喜你!你的内丹已经结成了。”芝兰的声音把卓越从迷茫中惊醒过来。
“内丹!”卓越惊讶地发觉到自己正盘腿坐在地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丹田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源源流转,仿佛是无穷无尽似的。
“那我是否打通了任督二脉,练成了绝世武功了。”卓越好奇地问,这种事只有武侠小说里面才会出现,没想到会让自己碰上了。
“你内丹已成,无论是习武或是学法都是轻易而举、事半功倍。不过我们南宗所长为法,北宗所长为武;如果想学法,可以找刚才那小丫头,她是你的后辈,自然会教你。如果想要学武,那就得找北宗的高人,能否遇上就看你的造化了。我能帮你的不过如此,我要走了。”
“你要到哪里?”卓越关切地问,他本来对这个“哭山鬼”是极端厌恶的,但是她刚刚才帮自己炼成了内丹,怎么说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一下子就恨她不起来了。
“我要去找白玉蟾。”芝兰叹息一声说。
“到底是什么回事啊?白玉蟾不是死了八百年了吗?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件事到底是什么回事?”卓越一口气把口里的所有疑问都说出来了。
第二卷 最高级别的灵异假期 八 八百年的爱与痛
“人死尚有灵,何况修真之人元神不瞑。上穷碧落、下尽黄泉,我都会找到他。”芝兰坚决地说:“至少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来不及跟你说了,你回头再去问那个小丫头吧。”
“你师傅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死而复生、脱胎换骨’,资质之佳是‘八百年后第一人’,希望你勤加修炼。不要辱没了你师父的威名。我走后请你好好照顾被我附身的这个小姑娘。因为我的强行附体,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希望她能原谅我的罪孽。”
“盒子里的白玉戒印,是你师傅留给你的,你就留起来吧。我相信会是件不错的礼物!”
“我走了,再见!”
“哎……”卓越还没有叫完,芝兰的身体萤光一闪,就软软地倒在地上了。
卓越连忙跑过去,把芝兰抱在怀中,大声地叫唤:“芝兰,芝兰,你怎么了。”
芝兰皱着眉,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迷迷糊糊地说:“我的头,好痛!”
卓越惊喜地摇着她的肩膀说:“芝兰,你醒醒。”看样子,那个哭山鬼已经离开了芝兰的身体了。
芝兰用力地睁开眼睛,迷惑地问:“这是哪里啊?我是不是在做梦?”突然她“哇”地叫了一声,一把推开卓越,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身体缩成一团。
“你,你是谁啊?你不要过来!”芝兰尖叫着说。
卓越这才想起,芝兰身上可是一点遮盖的东西都没有。他连忙转过身,一边把外套脱下来一边说:“芝兰,你不用怕,我是卓越。”
“卓越哥!”芝兰惊奇地问:“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我身上,怎么会没有穿衣服的?”
卓越苦笑着转身说:“这个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啊,”芝兰又尖叫一声:“你这个大色狼,你还在看!”
卓越吓得连忙转过身,背对着把外套递给芝兰,“你先穿上,别着凉了。”
背后“悉悉嗦嗦“的声音,过了一回,芝兰才说:“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卓越转过身来,只见小巧的芝兰穿着他那件明显过大的外套好象一个布娃娃一样,好可爱。外套的长度刚好可以遮到她的大腿根部,一双秀美的长腿暴露无遗,感觉象穿了超短裙一样。
“要不我再把长裤脱给你穿。”卓越伸手就想解自己的皮带。
“不、不用了。”芝兰羞得双颊飞红。“你不穿裤子我不敢看的。”
卓越心想:女孩子就是奇怪,自己不穿裤子还不怕,反而怕别人不穿裤子。不过既然她坚持,也就算了喽。
“这里是哪里啊?”芝兰又问。
卓越苦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现在我还搞不清楚是什么回事。”然后他就把他所知的事情来龙去脉详细地讲一遍。
“你说我阿公去世了?”芝兰吃惊地问。
卓越沉重地点点头。
“阿公!”芝兰失声痛哭:“都是我害了你。”
卓越连忙扶着的她的肩头,安慰她说:“芝兰,这并不是你的错,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芝兰一转身抱着卓越嚎啕大哭起来:“我好后悔啊,我不该进山的,不该把魔鬼招惹到寨子里的。都怪我,都怪我!”
卓越轻抚着她的背,感觉小时候那个芝兰又回来了,还是那么楚楚可怜,需要别人的保护。
“芝兰,别再责怪自己了,大家都没有怪你啊。阿莫公、圣十娘还有我都是希望能够把你救回来的。你现在没事了,我相信大家知道了都会很高兴的。”
“卓越哥,谢谢你了!”芝兰的脸靠在卓越胸膛上,抽泣着说:“如果不是你,我就被他们当成妖魔烧死了。”
“没事,”卓越不好意思地笑了:“你是我的小妹妹,我肯定要保护你啊!”
“谁还是小妹妹?我已经十八岁了。”芝兰不服气地嘟起了小嘴。
“好、好、好,不是小妹妹了。”卓越看到她不哭了,也放心了。
“我恨死那个哭山鬼了,害死了那么多人。”芝兰咬牙切齿地说。
“那你是怎样碰到她的?”卓越也很想知道芝兰撞邪的经过。
“前几天我看阿公的气喘的老毛病又犯了,就想到山上采一点赤珠草来熬药给阿公吃。但是现在是冬天,赤珠草都枯死了,我就想走远一点看能不能找到。”
“结果我越走越远,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我远远看到一处山坡上有红彤彤的一片,我就以为哪是赤珠草了。于是就爬过去,结果走近一看,红色的根本不是赤珠草。”
“而是岩石上刻着的一些红色的咒印,我看它有点象道公们用的符咒,就好奇地摸了它一下,结果石壁里一阵青烟扑出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卓越心里对整件事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清楚的了解了:在北莽山的深处,真的镇压着一个八百年前的邪灵,到现在正好是它“刑满出狱”的时候,而芝兰又正好走到它的身边,邪灵就附在了芝兰的身上,然后就有后来发生的事。
“但是还有一点搞不清楚的,”卓越向芝兰说出他的疑问:“就是邪灵和白玉蟾到底是什么关系?因为从“她”刚才的表现看,他们的关系似乎很非同一般。还有那封信,那封信到底写得是什么?哭山鬼法力之强连圣十娘都对付不了,为什么她一看那封信就乖乖地走了?”
“看一下那封信!”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邪灵虽然走了,那封信仍然留在盒子里。卓越轻轻地拿起那几页信笺,毕竟是八百年的古物了,纸质已经发霉变黄,只怕手指用力一点它都会化成飞灰。
信笺的字是用行书写的,笔法如风卷层林、狂放自然,只是每一个字都是繁体字,卓越需用心辩认才能看得懂。卓越越看心中越是震惊,他渐渐体会到了白玉蟾在写下这一封信时慷慨悲歌的心情。
“写着什么?”芝兰心急地追问,她看不懂这些复杂的繁体字,只看到卓越脸色越来越凝重。
卓越把整封信看完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这封信里面记载了一个离奇而又感人的故事。”
公元 1220元 时年白玉蟾二十六岁
那时候,白玉蟾才刚刚结束了长达九年的修炼,雷法初成。立志“修已身以报国”的他来到的南宋的京城临安,想就宋金元鼎足之势为朝廷献言进策。也许是他师傅陈楠仙人的名气太大了,又或者是白玉蟾本身的才气早在十二岁的廷试时已经名动天下,宋宁宗居然马上就召见了他,并封他为紫清明道真人,命馆太乙宫。他初出茅庐、年纪轻轻就获得“真人”的封号,这在全国的修道者中,可是绝无仅有的殊荣!这项殊荣马上就让他成为京城里炙手可热的红人,但同时也招来了许多同行的妒忌,包括那个后来让他追寻了半生的人。
但是,他没想到宋宁宗召见他的目的,并不是要他“伏阙言天下事”,而是要利用他的法力去收伏一个宫中的妖魔。
这段时期里,皇宫中半夜里都会传出凄厉的哭声,到第二天清早,就会发现有人莫明其妙地暴毙,死者全身惨白,就象是全身的血都被吸干似的。一时间,皇宫内人人自危,流言四起。宋宁宗这个安乐皇帝更是怕得要死,命人在各大道观征召道士进宫驱魔,结果都是徒劳无功。
白玉蟾的不期而至,简直是宋宁宗的天降救星。当晚,白玉蟾就进驻到皇宫为皇帝守夜。半夜里,哭声真的响起了!白玉蟾追踪着哭声来到宫中的藏宝殿,这里是收藏各国贡品的地方。已经具备天眼通的白玉蟾马上就看到,来自金国的一个玉雕美女像中竟然藏着传说中的终极恶灵——恨修罗!
此时的南宋,秦桧等投降派祸国殃民的行径已经被广大民众识穿,主战派重新得到了重用。在这种情况下,金国就秘密制造了这件“非常规武器”作为礼物送给南宋,意图兵不刃血间就把南宋的决策层全部解决掉。
道书有载,恨修罗是一种极其残忍的邪术。要炼成恨修罗,必须要用100个童男和100个童女的鲜血献祭,而施术者更必须以身殉法,通过极其痛苦的施法过程让施术者的灵魂得到最大限度的强化。施术者死后,他的灵魂就会变成恨修罗去报仇雪恨、或者是执行指定的任务。
为了让恨修罗的杀伤力达到最大化,恨修罗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只剩下杀人的本能。如果无人阻止,它会无休止地杀下去。而且他在吸取了死者的精气后,力量会越来越大。假如不是白玉蟾发现了他,这只恨修罗恐怕会把整个京城变成死城。
初出茅庐就碰到了如此强大的对手,白玉蟾不敢怠慢,在藏宝殿布下了结界,先封住了恨修罗的退路。
恨修罗的力量果然非常强大,强大到白玉蟾不得不使出所有功力。那一战的结果非常壮烈,整个藏宝殿在他们的力量交击下变成废墟,殿内无数珍宝化为齑粉。就在他终于把恨修罗控制住,准备以七星聚光之法加以炼化的时候,有人闯入了他的结界,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白玉蟾修真九年,自以为已经心如止水,尘世界再没有庸脂俗粉可以乱他心眼。但这个女孩子一出现,他马上就看呆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世上竟然有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子。
白玉蟾的结界被这女子所破,恨修罗马上就乘机逃走了。
白玉蟾正要追击,却被那女孩子拦住了去路。
“紫清真人好大的名号,没想到却是浪得虚名。我已经给了你一夜的时间,居然还收拾不了这妖孽。这件事从现在起你不用管了,改由我——天师道的张鹤来担当。”女孩说。
原来是天师道掌门的女儿,怪不得可以轻易地破了他的结界。
白玉蟾初到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听过了这个美丽的驱魔师的名号。事实上,在白玉蟾没有出现前,张鹤是道门后起之秀中风头最劲的人物。不仅因为她是张天师的女儿,也不仅是因为她长得非常的美丽,而是张鹤以十八岁的幼龄已经炼成了天师道的“火凤内丹”,在当年朝廷的春祭大典上当众叱雷布雨,技惊四座,连她几个哥哥都自愧不如。京城的人都说,如果“天师”的名位可以由女性继承,那么张鹤必定会是第一个女天师。
但是白玉蟾的一出现,就象是太阳一样,令到一直受到众星捧月般追捧的张鹤黯然失色。个性好强的张鹤坚信,只是因为性别的关系自己才没有受到朝廷的重视。她决心一定要找机会教训一下那个“沽名钓誉”白玉蟾,来证明自己才是道门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白玉蟾和天师道都是源出一门,同属于道教的南宗,对方执意要抢这份功劳他本可拱手相让。但是恨修罗是天下第一等的凶星,而且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张鹤的功力还不足以对付恨修罗。
“小姐如果单独对付恨修罗恐怕力有不逮,不如请令尊相助更为妥当。”白玉蟾好言相劝。
“哼,我一定让所以看不起我的人后悔的,没有我父亲帮助我也可以收搭得了它!”张鹤一生气就走了。白玉蟾担心她的安危,只好追上去一路保护她的安全。
在追踪恨修罗的路上,两人不断的斗智斗法,因为白玉蟾的有意相让,两人居然斗了个平分秋色。但他没想到,这样子反而增加了张鹤的自信,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对付恨修罗。
三个月后,他们在太湖路上终于找到了恨修罗,经过这段时间真真假假的争斗,白玉蟾已经悄悄地喜欢上了这个“野蛮”的女孩子。张鹤其实也是芳心暗许,可惜天性好强的她始终希望可以单独收伏恨修罗,真真正正地赢白玉蟾一场。
她借请白玉蟾喝酒之机,把他困在了精心布置的阵法内,然后孤身泛舟太湖寻找恨修罗。等到白玉蟾破解了阵法,来到张鹤脸前,一切已经太迟。
张鹤根本无法驾御恨修罗,被魔头反噬自身,被恨修罗控制了她的元神。
那一刻白玉蟾的痛悔整整延续了八百年:被恨修罗控制了的人,很快就会被其同化,完全迷失理智变成杀人狂魔。就算是他师傅陈楠或是张天师亲至,也救不了张鹤了!
这一场追逐,就这样由对恨修罗的追逐变成了对张鹤的追逐。每一次白玉蟾将张鹤截住,但总是无法下杀手,而又被她逃脱。
就这样,他们在江湖上追逐了整整十年。后人对于白玉蟾在声名最盛的时候,毅然抛弃功名富贵、孤身浪迹江湖的行为,作出了种推测,但没有人想到,他竟然是为了一个“情”字。
十年后,白玉蟾又在北莽山追到了张鹤,他知道这一次再也不能放过她了。因为张鹤吸取别人的精气越多,她的魔力就越厉害,再这样下去连白玉蟾都无法控制她了。
白玉蟾流着泪,用“九龙回火运雷法”将张鹤的肉身轰成灰烬,再将她的元神封印于北莽山的岩石之内。他之所以没有让张鹤形神俱灭,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希望在他封印的有效期八百年里,能够让恨修罗的邪气续渐消磨,使张鹤的元神恢复灵智。
而他自己则放弃了修道成仙的机会,自愿到地狱去受八百年之苦,以赎张鹤杀生之罪。
所以在宝盒里,他留下了两样东西,一样是给张鹤的遗书,希望以此来唤醒她最后的灵智;另一样就是他生前所用的白玉戒印,如果张鹤仍然沉沦魔道,那么就由他的隔世弟子戴起法戒,替他完成他不忍完成的任务。
讲完这一个故事,卓越和芝兰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半天,芝兰才感概地说:“我觉得白玉蟾真的是好伟大,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竟然作出了这样大的牺牲。如果世上真有地狱,在地狱里受八百年的苦这怎么忍受得了。如果有一个男人这样对我,我死了都愿意。”她说话时,眼睛有意无意地向着卓越看过来。
第二卷 最高级别的灵异假期 九 魔戒1
卓越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接口说:“幸好张鹤在最后一刻还是被他感动了,迷途知返,否则我这个莫明其妙的弟子还真不知道怎样对付她哩。”
在信中,还有一段他没有说,就是关于白玉蟾对他的评价:此子与我有三世宿缘,八百年后当有师徒之份。姓名上卓下越,死而复生之人,受雷火炼体、脱胎换骨,资质之高当为八百年后第一人!假以时日,造就当在我之上。
“白玉蟾,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卓越心中惊叹,“怎么连八百年后的事情都算得清清楚楚!自己真会象他说得那么厉害吗?最起码我是对什么画符捉鬼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还有一个法宝啊!”芝兰笑着把白玉印戒拿起来,“戴戴看合不合适。”
卓越把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大小刚刚合适,仿佛是度身订做的。戒身篆刻着一些符咒,还有一行小字:日月双梭天外飞。卓越并不知道这是白玉蟾的成名诗句,心想:这也许也是白玉蟾心底的愿望吧——和张鹤化成日月双梭,自由自在地在天外飞翔。
“但愿他们真的可以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重遇,双宿双飞吧!”卓越默默地祝愿。
“怎么样?魔戒、魔戒,你可不可以变个一桌饭菜出来啊,我肚子饿死了。”芝兰半开玩笑地说。
“胡说,哪有这个作用!”卓越笑着说,不过他戴起这种玉戒后,内心就升起了一种安定祥和的感觉,让他完全感觉不到寒冷和饥饿。
“好吧,我们先到外面看看好吗?”卓越说,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回寨的路。
“好啊!”芝兰象小鹿一样跳过来,一把扯着卓越的手就往外走。两人走出洞口,眼前的境物豁然开朗:原来他们是站在山峰之上,极目所及,都是苍苍莽莽的林海,一片片有如薄莎的云雾缭绕着他们所处的山峰。
“这到底是哪里啊?”卓越喃喃地说,从这里看到天边的尽头都看不到一点点人烟,这里离他们的寨子到底有多远?
“我也不知道!”芝兰惊讶地说:“我虽然经常入山,但这里的山林我完全没有见过。”
两个人的心一起往下沉,茫茫林海,哪里才是出路,他们很可能会永远都迷失在这里!
卓越突然想起自己还带着手机,连忙把手机掏出来。“我带着手机,可以找人来救我们。”等他打手机打开一看,马上就傻了眼,手机上一格信号都没有!这下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我们一定可以走出去的!”芝兰坚定地说。
卓越讶异地看着他身边的这个小姑娘,没想到在这样的绝境中,她还能保持着沉着镇定。
“我们虽然不知道出路,但我们可以等,北莽山中经常有猎人进山打猎,如果我们找到猎人,我们就有救了。”
卓越知道芝兰的话说得对,但是猎人什么时候会出现呢?他们没有水、没有粮食能够支持几天。
“这里夜里会很冷的,不如我们先准备一些柴火吧。”芝兰提议说。
卓越点点头,对于森林他知道的远远没有芝兰多,现在变成芝兰是大人,自己是小孩子了。
还好,山上的干草枯枝很多,他们不用很久就收集到了许多柴草,可惜现在是冬天,他们找了好久都找不可以充饥的野果。
等他们把柴草扛回山洞,天色已经快黑了。芝兰用石头把一条大树枝砸出一个凹坑,放进一些草屑,然后拿了一根小树枝插入坑内,双手用力地搓动小树枝。
“钻木取火”,卓越只是在书上看到过,没想到芝兰还会这一招。芝兰钻了半天,凹坑里的草屑终于冒出火花了,芝兰小心翼翼地把火种放进碎干草里,用嘴轻轻地吹。火星越来越大,终于,火燃起来了。
“哇,你真是个神奇小天使!”卓越高兴得忘形地一把抱住芝兰,有了火,在寒冷的夜里就有了生存的保证了。没想到芝兰的身子一软,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卓越一摸芝兰的额头,感觉滚烫的!芝兰已经一整天没有滴水粒米进肚了,在这么寒冷的天里却只穿着一件外套,刚才还忙进忙出地去收集柴火,不生病才怪。
“芝兰、芝兰。”卓越焦急地叫唤着,芝兰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用微弱的声音说:“水,卓越哥,我想喝水。”卓越看着她干涸破裂的嘴唇,心痛得要滴出血来了。
卓越小心地在地上铺上厚厚的干草,把芝兰放在上面。此刻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把身上的毛衣、长裤都脱了下来。当他伸手要想帮芝兰穿上时,不禁又犹豫了——因为要帮她穿衣服前,肯定要先把外套脱掉啊!
虽然他已经不止一次地看到了芝兰的裸体了,但那只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如今芝兰已经回复自我了,自己这样做算不算乘人之危呢?
他的思想复杂地斗争了一番后,最后决定不管那么多了,救人要紧。他轻轻地拉开芝兰外套上的拉链,山里的女孩经常晒太阳,所以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健康的浅棕色,但没有见过天日的胸脯却是非常细腻的白。两个可爱的小乳房,乳头还是粉红色的。
虽然这两天已经是“熟视无睹”了,但现在再次看到仍然让卓越感觉脸红心跳。他心里严厉地告诫着自己千万不可有邪念,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要多看几眼。
他把芝兰半抱起来,轻轻地脱掉外套,芝兰受凉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抗拒。卓越把毛衣套在她身上,把那最要命的两点遮盖住后,他狂跳的心才稍稍平息。
但是要命的事还没有完,还得把裤子穿上才行。卓越一咬牙,把眼睛闭上了,摸索着把裤子往芝兰腿上套。芝兰的腿长得结实而修长,充满了弹性,那些走在天桥上的模特,做梦都希望有这样的一双腿吧。
裤子套在腿上了,但要穿起来还得有一道障碍。卓越一只手抱着芝兰的腰,轻轻地把她提起一点,另一手揪着裤子往上拉,虽然他已经非常小心,但是有一些接触是无法避免的:和华衣那种成熟女性的丰满柔软不同,芝兰的小屁股充满了弹性,卓越的手在划过时感觉就象碰到了充满了气的汽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