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舒一口气,说:“原来是这样,难怪村子里的人以为你死了。不过你现在回去,他们必定是认不出你来的。”
张铁锤说:“你们现在是不是准备去南梦寺?”
我和夏城晖点头。
他又说:“这样吧,我和你们一起去,我来之前和舅舅联系过,咱们先开车去我舅舅家,我先把行李放在他那儿。”
“呃……”
诺儿二话没说,就已经跳上了车,发动车子,催促着说:“那还愣着干什么?大家快上车啊!别磨磨蹭蹭的了!”
我和夏城晖相互耸了耸肩,表示无奈的上了车。
车上三个女孩叽叽喳喳,又是递薯片,又是聊指甲,又是说谁的口红色号漂亮,又是说什么牌子的防晒霜好用。
三个女人一台戏,搞得我和夏城晖都很抑郁,我们可是来探秘的,不是来开party和露营的。
原本一次神秘的探秘行动,瞬间变成了度假观光。
我此刻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搞笑的画面,夏城晖戴着小黄帽,有气无力摇晃着小旗子,在前面用大喇叭喊:“佛罗密!佛罗密!各位旅客,大家请跟我来,这儿就是张家村著名的景点南梦寺了!”
我被夜雪和张铁锤夹在中间,显得十分尴尬。
张铁锤一边搂着我的胳膊,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当中,不断地和我聊着小时候的趣事。
我哪儿敢露出半点笑容,生怕被身旁的夜雪给生吞活剥了。
然而张铁锤在外国长大的,显然性格很是活泼奔放,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人之隔的夜雪此刻正在暗中生气。
我顿觉尴尬,额角不由流出一滴冷汗。
坐在副驾驶的夏城晖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时不时回头看看被两位美女左右夹击的我,忍不住「噗」的笑出了声来。
“表哥,你真是艳福不浅啊!真令人羡慕呀!哈哈哈!”夏城晖仰头大笑,我都快看到这小子的嗓子眼了。
实在太猖狂了,我骂道:“笑个屁,你给老子闭嘴!”
坐在车内的张铁锤探出头来,伸手指了指前面,对开车的诺儿说:“诺儿,前面小卖铺旁边的就是我舅舅家。”
我们向前看去,只见村里小卖铺旁边赫然有家纸扎铺,一个光头佬正坐在小马扎上削竹篾。
他的身后堆着一堆花圈,纸人和纸马。
俩个小孩踮着脚尖,在吹扎好的风车,他粗声粗气地赶了几次,小孩就是调皮,时不时趁他不注意就要去弄那风车。
他突然提起刀子,没好气地喊道:“死崽子,那是给死人用的,你们也不怕遭报应,滚!”
瞧他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我们全都吓了一跳。
只见张铁锤打开车门,热情似火地朝他跑去,喊道:“舅舅!”
说完就往他油光锃亮的脑门上啵了一口,搞得她舅舅都不好意思了,喝道:“铁锤,你个死丫头,一回来就作妖。”
张铁锤笑着说:“舅舅,人家叫米歇尔,叫铁锤多土!”
“铁锤,舅舅给你算过了,你自小就命格薄,得叫个霸气硬朗点的名字才能活得久,全仰仗这个名字,你才逃过了幼年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