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中忍不住一笑,敢情铁锤这个名字是这么来的,他舅舅也真是逗,怎么不给她取名张霸天呢?
张铁锤的舅舅叫张阿全,是张家村唯一的一家纸扎铺老板。
张舅舅一脸蒙圈,挠了挠他的光头,一双绿豆眼表示找不着北:“米……米什么谢耳?米里只有米虫,哪儿来的耳朵?”
我们四人也跟着下车了,全都被张舅舅的反差萌给逗笑了。
张铁锤急忙对张舅舅说:“舅舅,这四位是我的朋友,蓝黎辰、夏城晖、夜雪、诺儿。”
张舅舅表示怀疑,问:“他们也是从国外回来的?”
张铁锤笑着说:“不是,他们是北昭市的,是我特意请来调查村子里诅咒的事。”
张舅舅听到这儿,表情明显不悦,皱了皱眉,额头出现一个「三」字,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瞎胡闹,那些东西是你们能去惹的吗?我劝你们最好别搞这件事,到别的地方玩儿去!”
我认真地说:“张叔叔,我们可不是闹着玩,是很认真的来调查的!”
“没错没错!张叔叔,你瞧这是我们的名片。”
夏城晖不知什么时候背着我印了一沓名片,黑色的底板,鎏金的字,欧式复古的花纹,上面赫然写着「未解之谜事务所」。
夏城晖干咳了一声,抬着头,俨然一副领导的做派,说:“鄙人就是未解之谜事务所的所长——夏城晖。”
诺儿实在是憋不住想笑,我们瞧着他的模样也忍不住想笑,只觉脚趾一阵扣地。
张舅舅接过名片看了看:“未解之谜事务所?”
又抬头看了一眼夏城晖,说:“什么鬼的未解之谜事务所?我才不管你们是什么事务所的,小伙子,我看你印堂发黑,怕是有大凶之兆!”
“大……大胸之罩?”夏城晖表示愕然,伸手往自己胸脯上一摸。
张铁锤说:“我舅舅看面相很准的……你快让他帮忙看看!”
“额……”
夏城晖糊里糊涂就被张舅舅忽悠到小马扎上坐起,张舅舅从屋内取出画纸人的颜料,在他脖颈后面龙飞凤舞地画了一道灵符,瞧着架势还真有点大师风范。
张舅舅勉力睁开那双不算大的绿豆眼,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三天之内,不要洗澡,这三天内,你一定会有血光之灾,而这道灵符可你替你应劫。”
张舅舅说完,举着红色的毛笔,说:“还剩下一点颜料,不要浪费了,你们都过来排排坐,我赠送你们一人一道平安符!”
我们看了看里面的纸扎人,感觉有些瘆人,纷纷摇头表示拒绝。
张铁锤将行李箱放在张舅舅纸扎铺上,就和我们坐车出去了。
车子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就无法再上去,便停在了山下,我们五人便徒步而上。
一路上夏城晖总觉得后脖颈不舒服,伸手来回蹭了蹭,也不知道这张舅舅画纸扎人用的什么材料,竟然怎么蹭都不掉。
夏城晖说:“铁锤,你舅舅究竟用的什么颜料,怎么感觉火烧火燎的呢?”
张铁锤噗嗤一笑说:“舅舅画纸扎人用的颜料是他自己配置的,里面好像有朱砂、狗血、蜈蚣壳、夜明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