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为什么这么便宜呢?一个是因为它比较破旧,另一个是因为这栋楼内时常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所以导致它跌价。
楼里的设施都有些破旧不堪,破损的水泥楼梯,锈迹斑斑的铁制扶手,楼梯过道上的墙壁下有一层绿色的防水涂层,随着时间的久远,那些涂层已经开始龟裂和剥落。
发黄的墙壁上有小孩用铅笔、蜡笔画的涂鸦,还有一些不明液体的飞溅痕迹,像是旧水渍,又像是血液的痕迹。楼梯走道由于没有人打扫,显得十分脏乱。
房间的门是红色的,每个门上都钉着一小块精致的黄铜门牌,上面刻着门牌号,里面是个很小很旧的套房,地板铺着旧式的蓝白绿马赛克瓷砖。
屋顶上还有一扇老式的黄铜吊扇,按了开关,没想到居然还能用,只是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有点吓人。
客厅并不大,有两间卧房,每间卧房也只能容纳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
厨房上还摆着一盆用水养着的绿萝,绿油油的,看上去非常漂亮,我想应该是上一任租客留下来的。
我的房间靠街,将白色的铝合金百叶窗拉起来,就可以透过窗户看到街道上的景象,温暖的阳光照进屋内,整个房间充满了温暖的黄色光线,不知道为什么我十分喜欢这个破旧而温馨的小家。
我住在403号房,隔壁404的租客是虎哥,这位邻居可是位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这个是我之后才知道的。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穿着白色的背心和大裤衩,拖着一双人字拖,露出一副世界与我无关的表情。
手上拎着一袋啤酒,他瞅了我一眼,然后瞪着一双牛眼,问我:“新搬来的?”
我点头,他露出一副匪里匪气的笑容,然后「砰」的关上房门回屋了,留下我在门外吃了一鼻子灰。
我是一个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人,所以对于楼宇内邻居间的彼此冷漠很是习惯,这样每天上下班也就避免了和他们打招呼。
有一晚虎哥喝醉了,开始在屋内发酒疯,从他房间内传来刺耳的音乐声,你说放音乐就算了,竟然还开得那么大声,而且还是摇滚音乐。
这音乐一响,整栋楼都跟着震三震,这谁的心脏能受得了?可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止。
我打开房门,握着拳头,怒气冲冲地来到404门外,站在门外再三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敲开了他的房门。
我本来是打算上去和他理论一番的,当然如果他要动粗的话,我也就只能是忍气吞声了,毕竟我这瘦弱的小身板是打不过他的,但在此之前,作为朝气蓬勃的年青年,我还是要据理力争一番才能认输的。
屋内的音乐声停止,虎哥啪地拉开了房门,他此刻已经喝得烂醉,额头上还带着必胜的发带,满脸通红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鄙夷,不耐烦地问我:“干什么?”
我尴尬一笑,双手作揖,十分谄媚地说:“虎哥……这么晚了还不睡啊?学音乐呢!”
他翻了一个白眼,继续不耐烦地说:“才……几点你就睡?”说完还不忘朝我打了个酒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