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样躺在柔软的床上发呆,不知不觉竟然就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中,听到一阵铃铛声。
猩红的床幔边挂着一只金色的铃铛,铃铛被摇得叮叮作响,估计是通知我们吃饭的时间到了。
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开门声,便快速穿起搁在桌上的外套,然后推门出去。
夜雪就等在门外,她笑说:“估计是晚饭时间到了……”
我点了点头,和她一起走下楼去。
白色的蔷薇园内,有一张长方形餐桌,餐桌上铺着白色的餐布,上面放着丰盛诱人的食物,餐桌中间摆放着白色的蔷薇,两盏复古的麋鹿烛台,烛台上点着六只金色的螺旋纹蜡烛。
老管家弗雷德里克手中抬着一瓶红酒,腰杆笔直地站在一旁,看见我们来了,他礼貌的替夜雪拉开椅子。
夜雪看着我,不好意思地说:“呵呵!竟然是烛光晚餐,没想到如此隆重,早知道是这样我应该带晚礼服来的!”
老管家弗雷德里克回答:“因为现在只有你们两位客人,所以我特意安排你们在蔷薇花园用餐,我想在这种环境用餐,女士应该会很喜欢!”
夜雪环顾四周盛开的蔷薇花,微笑着说:“当然,我非常喜欢!谢谢你的安排!”
弗雷德里克嘴角露出礼貌的笑意,然后开始为我们倒红酒,最后说:“蓝先生,夜小姐,希望你们能够有个愉快的夜晚,用餐快乐!”
他说完便礼貌地退了下去。
夜雪端着红酒杯,在嘴边轻轻呷了一口,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微微仰头,闭眼嗅闻着白蔷薇的芳香,开心地说:“嗯……这可真是一个美丽的夜晚,真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啊!”
我端着那杯殷红如血的红酒,微微举起,然后说:“越是美丽的东西,背后往往越是可怕。你得小心了,我想我们的旅程,将要开始刺激起来了!”
她嘴角露出迷人微笑,与我碰了碰酒杯,然后说:“Cheers!”
“Cheers!”
她突然甜美一笑,然后问:“蓝先生,我们是不是该取出银针来试探一下食物是否有毒呢?”
我说:“调皮了哈!”
随即便是她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那确实是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晚宴,这让我对弗雷德里克这位老管家又多了几分好感。
回屋睡觉的时候,胖女仆葛罗莉亚抬着烛台,替我们引路。
狭窄的楼梯上,葛罗莉亚那肥胖的臀部在楼梯上晃来晃去,这令得她挂在腰际的钥匙发出哗哗的声音。
我真担心她一个不小心,会因为站不稳而滚下来,这么一大团肉球压下来,我和夜雪都得遭殃。
来到三楼的时候,我突然想要去四楼瞧瞧,于是便转到了上四楼的楼梯口,还没等我开口,葛罗莉亚便已经用僵硬的语气说:“蓝先生,你走错了,你的房间在这边!”
我尴尬一笑,然后说:“葛罗莉亚,你能领我们到四楼去看看吗?反正我们才刚吃完饭,想上去散散步,随便看看!”
葛罗莉亚并未理会我的这个提议,反而更加严厉地说:“蓝先生,如果要散步的话,你可以到蔷薇花园去,四楼和五楼是严禁进入的!”
我看着烛火下她那张肥胖的脸,还有她满脸的雀斑,感觉葛罗莉亚是个不好惹的女人,便只能投降认输,无奈地耸肩回房。
葛罗莉亚如同监视犯人一样,看到我们乖乖回房,才肯关门离开。
我坐在床上生闷气,看着窗外投来的月光,还有远处呼啸的大海,心中顿时便有了主意。
我暗自决定今晚一定要到上面去看看,于是看了看手表,约莫等了十分钟左右,便开始准备过去叫夜雪。
我想她也应该还没睡,毕竟我们此次前来的任务,可不是真的来度蜜月的,而是来寻找家族勋章的。
还没等我过去,便已经听到阳台上的开门声,夜雪已经换好夜行服,背着背包,拿着手电筒过来了。
我看着她用黑色面巾蒙着脸,一副女飞贼的样子,不由坐在床上发笑。
她先是一愣,然后看着我,微微皱眉问:“你怎么什么都没准备好?难道你不想上去探秘吗?”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她站在一旁傻傻地看着我,我挥了挥手说:“夜小姐,你这是要准备去做贼吗?这包里鼓鼓囊囊的都有什么啊?有没有带辣椒水?”
她白了我一眼,然后嘟嘴说:“你别小看人!我是那种需要带辣椒水的女人吗?”
我笑了笑,她将一支手电筒递给我,然后说:“出发吧!”
我点头,接过手电筒,咯吱一声,打开了房门。
我们两个像做贼一般,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幽长的走廊内四下无人,油灯散发着昏暗的淡黄色光芒。
我们蹑手蹑脚走出了房门,然后径直朝走廊尽头走去,来到楼梯口,我二人欣喜万分,快速地朝上蹿了两步。
突然我们的身后传来喝止声:“先生、小姐,如果你们非要散步的话,请到花园去!”
我拉着夜雪的手,僵硬地收住了向前迈出的脚步,机械地转过身来,尴尬地看着站在楼下的葛罗莉亚。
“呵呵呵!”我和夜雪都发出尴尬的笑声,葛罗莉亚却如同教导主任一般,抬着头,冷冷地看着我们。
烛火之下,她那双大大的死鱼眼呈现出一种黑暗的死亡气息,就连她脸上的雀斑都透着一股子冷厉。
我不由浑身一抖,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她居然还留在三楼,那她在三楼做什么?
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着我们这两只好奇的兔子?然后好来个守株待兔吗?
葛罗莉亚竟然如此聪明,真是令人感到可怕!
我微微吞了吞喉头的口水,然后拉着夜雪的手,如同两个犯错误的小学生,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赶紧回房了。
我们啪地关上了房门,都不敢去看葛罗莉亚是否跟在后面。
这该死的老娘们儿,还真是神出鬼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