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感到自己的听力变得异常敏锐起来,我甚至能听到楼内马桶冲水的声音,然后是楼道内水管发出的流水声,还有墙壁热胀冷缩发出的咯吱咯吱爆裂声。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我用双手捂住耳朵,拼命摇头。突然,我听到楼上有人穿着高跟鞋往下慢慢走的声音,然后是女人哼唱小调的声音,我猛然抬头,看到楼上正走下来一个婀娜的身影。
她穿着绿色的旗袍,胸前戴着一串长长的白色念珠,白色念珠上的流苏如流水般在她圆润的胸前晃动,她穿着红丝绒尖头高跟鞋,一只手握着楼梯扶手,正缓缓而下。
手腕上,墨绿色的翡翠镯子与楼梯扶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楼道上的黑影覆盖着她的面容,我始终还是看不清她的模样,随后她戴在胸前的白色念珠就突然散落一地。
哒哒哒……哒哒哒……
一颗颗白色的念珠从楼梯上散落下来,落得满地都是。我眨了眨眼,一切又都消失了,声音也没有了,绿旗袍女人和白色念珠也没有了。
我急忙低头朝下看,那站在3楼楼梯转角的红裙女人却还在。不,这不是幻觉!我心想……
红裙女人正幽幽地抬起头来,她的脑袋就犹如上了发条一般,就像是木偶一般,她那一双漆黑死寂的眼瞳看向了我,嘴里发出呵呵呵的狞笑声,但我却看不到她张嘴,那声音似乎是来自于她的身体里。
突然,她抬起来的脑袋发出咔嚓一声,就如同断了一般毫无征兆地朝一侧折去,几乎折出了90度的直角。
天呐!这个姿势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极限,是人类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谢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画面将我吓得哇哇大叫。然后,就在我恐怖到了极点的时刻,楼梯上的灯突然又灭了,四周悄无声息,眼前一片黑暗。
空寂的楼道内只有我大口大口的喘息声,我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几乎要将内脏呕出去,眼角呛出泪来。
我用手电去照,尼玛,真是邪门了,楼梯转角处竟然没有人,我是撞鬼了吗?
我急忙转身去找张婆婆,却发现狭长的楼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我站在了那儿,我只觉后背冒起一股冷汗,汗水正一滴滴从衣袖上滴落下来。
“滴答——滴答——”
我竟然能够听到汗液落地的轻微声音,天呐,这究竟是怎么了?
就在我脑袋一片空白之前,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拍在我的肩膀上,我吓得牙齿打架,双腿直哆嗦,心想不会这么倒霉真是遇到女鬼了吧!
等我缓缓转头去看,尼玛,肩膀上真有一只苍白而纤细的女人手,上面还涂着红色的指甲。
我吓得脸都绿了,转身失控地大叫:“鬼啊——”双手缩在胸前一阵乱抓,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待我看清那人竟然是阮梦梦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阮梦梦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露出一双白花花的大腿,脚上拖着一双透明色高跟凉拖鞋,露出涂抹红色指甲的脚趾,从上到下尽显妩媚风情,此刻她正一脸憋笑地看着我。
她忍住笑,不解地问:“小哥哥,你干嘛啊?大晚上的鬼吼鬼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