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勋章是十分特殊的材质,那么刻在它上面的那个亡灵图腾就非同小可了,所以我笃定,它一定是我们一直以来所要找寻的那种亡灵图腾。
我随意推开了一扇房门,没想到门居然没锁。
这间房间显然是一间画室,里面堆满了各色的颜料和绘画工具,墙壁上堆放着大幅的绘画,全都用厚厚的牛皮纸包着,外面摆着几幅画作,全都是一些抽象画。
房间的中间摆放着一只孤零零的画架,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抽象画,那是一个看不清五官的人,没有手臂,像是残缺的维纳斯,脸是破碎而扭曲的。
画纸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让我感到吃惊的是,那些灰尘上竟有一个清晰的左手掌印。
我急忙叫夜雪过来看,那手掌印是按在灰尘上的,很大,是个男人的手掌,他应该是将手掌从画布上轻轻划下,所以留下了一个长长的拉痕。
夜雪低声说:“看来我们得小心,这儿曾经有人来过。”
我转头看向她,点了点头。
我半蹲下身,看着一幅斜靠在地上的画,然后伸手撕开了包在上面的牛皮纸。
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牛皮纸都已经变脆了,一碰就破裂开来。
牛皮纸下露出了一幅油画,那是一个少女的肖像画,少女侧身躺在水潭中,水潭上飘着花草,少女的表情显得哀怨。
她皮肤白皙,睫毛卷翘,鼻梁高挺,嘴唇如同柔软的花瓣,卷曲的金色长发飘在水中,穿着一袭白色的蕾丝长裙,长裙漂浮在水面上,每一丝纹理都被勾勒得细致而温柔。
我愣愣地看着那少女,又撕开了旁边的另一幅画,那是一幅风景画,蓝色的大海,黄色的沙滩,艳丽的阳光。
我急忙将所有包裹着牛皮纸的画作全都拆开,内心一阵惊愕不已。
夜雪走过来问我:“怎么?你对绘画感兴趣吗?”
“我去,这是哪位大神在此渡劫啊?这里的画随便拿出去一幅,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啊!
我敢说这位吉伦・文森特先生的画绝不亚于梵高,毕加索,他简直就是个天才啊!”
“这些画真有那么值钱吗?”夜雪感到不可思议。
我急忙点头说:“当然了,相比于什么珠宝钻石,这些画更是价值连城啊!我不明白,文森特家族是多有钱啊?竟然将它们放在这儿蒙尘!”
夜雪说:“或许他们并不知道这些画的价值,一味只追求那些更像珍宝的东西,例如金钱、珠宝等等。唉,这个世界真是可悲,千里马固然有,伯乐却不多!”
我点了点头,摸着下巴,不解地看着那些画,然后又说:“有个地方很奇怪啊!”
夜雪问:“什么奇怪?”
我伸手指了指那些画,然后说:“你有没有发现,这些画作是两种流派,一种是抽象派,一种是写实派。”
“确实如此!”
“据我所知,一般喜欢抽象派的画家,就很少画写实的,喜欢写实派的画家,就很少画抽象画。
你没有感觉吉伦・文森特的绘画充满了矛盾吗?
感觉就像是两个人的作品,不过无论是写实绘画,还是抽象绘画,都那么的出色。”
夜雪笑着说:“据我所知,抽象派画家学画之前也是需要写实绘画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奇怪之处就在于此,你看看画作上的落款,很显然挂在墙上的抽象画都是早期的作品,而那些被包在牛皮纸内的写实派作品都是后期的。”
夜雪仔细观察了一下落款日期,然后说:“确实如此啊,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奇怪呢?会不会是他后期改变了风格呢?”
我将她拉到一旁的画架上,指着上面的画说:“这幅画虽然没有完成,不过却可以看出属于一幅抽象派画作,既然是摆在画架上,那么应该是他的最后一幅作品,这幅画中充满了矛盾和绝望。”
“如此说来,这个画家真是一个十分奇特的人啊!他在不同时期,都达到了不同流派的巅峰,先是抽象派绘画,后来是写实派绘画,然后他又折返回到了抽象派绘画。”
“嘶……”我皱眉凝视着那幅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过又说不上来。
夜雪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离开。
我们来到了另一间房间,那是一间华丽的更衣室,里面堆放着很多漂亮的服装,复古的蓬蓬裙,华丽的斗篷,插满羽毛的贵族帽子……不过大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被老鼠咬得残破不堪。
夜雪看着那些被咬破的衣服,觉得可惜,便说:“真是糟蹋了这些华丽的衣服,我就觉得奇怪,怎么那间画室内的画没有老鼠咬呢?”
我笑着说:“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以前绘画用的颜料大都含有重金属元素,例如铅、锑、镉、汞、钡、铬、砷等,如果稍不注意,就会使人患各种疾病,如肺炎、气管炎、心血管病等等。而这些重金属元素大都是有毒的,老鼠自然是不敢去咬的了。”
我们在屋内一边搜索勋章,一边聊着天,我说:“我和秦侦探曾经一起侦破过一桩陈年旧案……通过我们调查,最终找出了凶手,那凶手就是从油画中提取了毒药来杀人的。
那幅画是根据世界出名的伊芙琳坠楼照进行创作的,名叫《最美丽的死亡》,之后还在拍卖会上卖出了天价!”
夜雪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愕然地说:“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我笑了笑,拉开了梳妆台,然后叫道:“夜雪,你快过来看看!”
她立即赶了过来,我用手电筒照了照抽屉内的首饰,然后说:“这些该不会都是真货吧!”
“哇——”她欣喜万分地拿起那些首饰,用手电筒不断照射着说:“这些珠宝,可全都是真货啊!”
我看着她手中的那些珠宝,不解地说:“你说这楼上有如此多的珍宝,为什么……就没人敢上来偷呢?”
她看了看我,我也正看着她,我们似乎都已意识到楼上应该有某种可怕的东西,否则按照人心的贪婪来说,不可能没人会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