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和黄老三都感到一阵吃惊,相互看了看对方。我诧异地说:“难道是花姐舍不得儿子,所以悄悄偷走了装鬼婴的收鬼袋?”
黄老三大叫:“不妙,鬼婴被我们收走,必定心怀怨念,若是再度被放出来,只怕后果不妙!”
我们立即赶往张婆婆家,然而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人应答,我焦急地说:“张婆婆坐轮椅的,平时基本不会出去,家里不可能没人啊!”
黄老三看了看我,说:“不好——一定是出事了!”
我二人合力,猛地将门撞开,只见屋内传来一股煤气味,我急忙冲进了厨房,关了煤气,等我回到客厅的时候黄老三已经将窗户全都打开了。
花姐、张婆婆、小瞳三人躺在不同的地方,等我们将花姐摇醒,她才精神恍惚地说应该是她烧开水忘记关煤气了。
见张婆婆、小瞳都醒过来,黄老三也不好多做责怪,花姐见我们一大帮人赶上来,便问黄老三是否是有事?
黄老三先是看了看玄真道长一眼,然后才说:“这位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师兄玄真道长,他会替小宝超度,不过小宝心怀怨念,在此之前我们要帮他找到害他的真凶才行。”
张婆婆一听,十分激动地握着黄老三的手,说:“你说什么?真的可以帮小宝找到真凶。”
黄老三点了点头,我有些犹豫地看向张婆婆,说:“不过恐怕结果是你们不能接受的,不知道还要不要……”
花姐斩钉截铁地说:“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们都接受。”
张婆婆也点头说:“无论如何都要替小宝找到真凶!让那个害死小宝的人遭到报应才行!”
我深吸了口气,然后看向玄真道长,他说:“既然大家如此坚决,那我们今晚就做法事。”
黄老三看向花姐,又道:“不过在此之前,还请你们交出装着小宝鬼魂的收鬼袋。”
“收鬼袋?什么收鬼袋?”张婆婆不解地看向黄老三。
花姐皱眉说:“那只收鬼袋不是你们带走了吗?”
黄老三见事情有些不妙,我也急忙问:“花姐,难道你没有悄悄取走收鬼袋?”
花姐一震,面色不好地看向我,说:“小叶,你的意思是小宝不见了?!”
我点头,黄老三挠了挠头,说:“既然收鬼袋不是你拿走的,究竟谁会拿走那只收鬼袋?”
玄真道长想了想,然后对黄老三说:“既然如此,今晚便设坛招灵,等我们找到鬼婴再做法事吧!”
说真的我是第一次见人开坛做法,为了避免惊扰楼内的住户,我们选择在楼顶开坛。
月光之下,玄真道长和黄老三一阵忙活,很快就搭起了法台,法台之上供奉香炉,一把桃木剑,几道黄符,一只招魂铃,四周招魂幡被风吹得猎猎直响。
玄真道长换上了一件黄色的道袍,双目凝神,二指夹着招魂铃左右晃动,脚下走着八卦步。
“铃——铃——铃——”
黄老三从法器袋中掏出一沓钱纸递给我,然后我便和他一起开始满天撒钱纸,只见满天钱纸飘飞,玄真道长拔开腰间葫芦,喝下一口酒,然后手中点燃一支黄符,噗的一口烈酒喷在黄符上。
黄符顿时在半空燃起一团火球,只见玄真道长腾空一跳,双腿屈膝便坐在蒲团之上,手指结印,开始默念法咒。
一旁,挂在石锁上的铁链居然来回动荡,发出嗡嗡的沉闷声响。
砰的一声,原本虚掩着的黑色铁门被一股白气喷开,对方来势汹汹,令我感到畏惧,只见白气之中缓缓走出一个身穿白色睡裙的女人。
当我见到她的时候,不由大吃一惊,来者竟然是——阮梦梦!
“梦梦?!”我轻声说道,然后转头看向黄老三,低声问:“不是说招鬼婴吗?怎么把阮梦梦给招来了?”
眼前的阮梦梦长发轻垂,双眼茫然,犹如梦游一般。
黄老三摸了摸脑袋也感觉不解,他突然用手拍了拍后脑,然后说:“难怪梦梦那天对我那么热情,还投怀送抱的,原来是她拿走了鬼婴!”
说完,只见他用手指向阮梦梦,此刻阮梦梦的身体内似乎还有另一个红色人形的轮廓,这个红色的轮廓比较矮小,想必就是鬼婴。
我心中暗骂,你个黄老三,居然敢吃阮梦梦的豆腐!
还没等我多想,玄真道长已经拿着桃木剑,起身道:“鬼婴,人鬼殊途,你何必执着于世间之事,如今我来度化于你,还不速速现形?”
他刚说完,只见阮梦梦嗷地仰头低吼,那声音如同久困于囚室内的恶魔一般恐怖,只见她一头长发四处飘飞,一股股红色的裂纹从她白皙的颈子上生出,然后爬上了双眼眼角。
与此同时,那双幽瞳顿时化成一双血瞳,张开的嘴上长出了两颗僵尸一般的獠牙。
此刻的她显然已被鬼婴控制,那缓缓抬起的手上居然长出十根黑色长指甲,黑色的指甲在空中摇晃,猛地就朝玄真道长身上扑来。
玄真道长道袍一提,毫不客气地就执剑刺去,那阮梦梦身体发出一道红光,与桃木剑发出的黄光相抵抗,不一会儿二者就被对方力量逼到后退。
玄真道长执剑再攻,二人便在楼顶大打出手起来,被鬼婴附体的阮梦梦根本就不是凡人,如同野兽一般在空中窜来窜去,犹如野猫一般。
玄真道长害怕伤害到她,无法强行攻之,鬼婴与她仿佛联为一体,有着某种契合。
我见阮梦梦被玄真道长打得遍体鳞伤,可是鬼婴却始终不愿从她体内出来,正心疼之际,玄真道长一道黄符啪地拍在她的脑门之上,只见阮梦梦顿时昏倒过去。
我急忙上前将她扶起,阮梦梦这才在我怀中缓缓苏醒过来,她诧异地看着我们问:“蓦晨,我……我怎么会在这儿?这儿是什么地方?”
我说:“这是楼顶,你被小宝的鬼魂附体了,这位玄真道长是黄老三的师兄,他正在作法试图帮你驱除鬼婴。”
阮梦梦浑身一惊,然后看着我说:“那么鬼婴被驱走了吗?”
玄真道长对她说:“还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你与鬼婴之间仿佛有某种羁绊,我无法强行将他从你体内逼出。”
黄老三感到诧异地看着玄真道长,说:“师兄,按道理来说鬼婴被我收进了收鬼袋,是无法控制梦梦的身体。不知道为什梦梦会受他控制,居然还从我那儿偷走了收鬼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