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楼道上开始传来那熟悉的高跟鞋声,我知道那是谁,一定是满月,一定是她在楼道内走来走去乱吓人。我想到了这儿,光着脚就朝门外冲,然后一把抱住了她。
这次我果真是抓到了她,因为我能感觉得到她纤细的腰身上有着人体的温热,还有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绿梦香味。
我狂跳不已的心慢慢得到松弛,我将埋在她腰际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啊——啊——”
然而真正令我恐怖到极点的事才开始,那绿旗袍上面没有头,她——没有头!
我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抱住的是一具无头的躯体,我吓得疯狂地大叫,随后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昏厥了过去。
清晨,窗外的晨曦之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睡梦中的我感到阳光的温度,眼眸微颤,有种极度的舒适和放松。我的心里明白天亮了,噩梦结束了,床很舒适……
正当我嘴角微微上翘,内心感到安心的时候,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难道噩梦还没结束?
这女鬼都上了我的床了?这到底是几重梦啊?难道我真就走不出这重重梦境了?
我惊恐万分地睁开了双眼,眼前之人竟然是阮梦梦,她穿着白色真丝睡裙,披着我的那件黑皮衣,手上正握着一只冰袋要往我额头上敷。
看到我惊恐的样子,她不由也是吓了一跳,然后看着被吓得呆滞的我,不解地说:“蓦晨,你这是怎么了?大清早就被人发现晕倒在门外,幸好我好心帮你敷冰,不然你准得烧死!”
我猛地摸了摸额头和脸颊,果然发烫得厉害,我接过她递给我的冰袋敷在额头上,然后问她:“你说我昏倒在门外?”
她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说:“是啊!”
然后,又将搁在一旁的水和药丸递给我说:“退烧药——快吃吧!”
看着那些药丸我有些犹豫……
她眯眼一笑:“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怕吞药丸吗?”
我见状,也不好意思不吃,便仰头一口气吃下。果然,要命的结果还是来了,我依旧不出所料的被药丸给噎住了。
阮梦梦又是拍着我的后背,又是忙给我灌水,心有余悸地说:“我的妈啊!吓死人了,给你吃个药丸而已,怎么就跟要了你半条命似的?”
我的脸被呛得涨红,勉强地挤出尴尬一笑,然后喘匀了气说:“我从小吃药丸就会被呛住!”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怎么不早说?还逞什么能,下次我给你买冲剂!”
我张大了嘴说:“啊——还有下一次呐?!”
阮梦梦抱怨着说:“对了,你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个大活人会昏倒在门外?幸亏612的潘大妈早起晨练发现了你!”
我摇头说:“不知道……”我总不能跟她说我做噩梦把自己给吓晕了吧,那她还不得把我嘲笑死。
阮梦梦准备起身,我一把拉住她的手问:“你要去哪儿?”
她低头暧昧地看着我,然后笑着说:“干嘛?舍不得我啊!”
我急忙松开了她的手,其实我现在还是害怕,所以想让她再陪陪自己,不过一个大男人又说不出口,一来是怕她会笑话我,二来是因为她总是用那种勾魂的眼神看着我,实在让人受不了。
她伸手将披在肩上的黑皮衣拿下来,然后披在我的肩上,伸手在我脸上轻轻地捏了捏,如同一个大姐姐在调戏小朋友一般,笑嘻嘻地说:“你放心,我不走,我在厨房给你煮了点粥,先出去看看!”
我看着阮梦梦穿着白色的睡裙从我卧房走出,晨光打在她轻薄的裙上,里面的轮廓若隐若现,看到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不知为何,我竟然内心感到一阵安稳,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来。
我披着皮衣,端着那杯温水走出房门,好久不用的厨房内居然有了烟火气息,我斜靠在卧室的门框上,看到她倩丽的身影在厨房内忙来忙去,犹如一个勤劳美丽的田螺姑娘一般,很快粥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我站在她的身后,伸手环绕住她纤细温暖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肩头,开心地说:“梦梦,你是第一个进我厨房的女人!”
她笑了笑,然后说:“粥煮好了!”
我笑了笑,然后帮她将粥抬到餐桌上,笑着说:“看上去挺美味的样子!”
她嬉笑着说:“那是当然,我梦梦姐出品,必定是美味!”
我咂了咂嘴,然后说:“让我先尝尝咸淡……”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将盖子打开,然后舀了一汤匙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吃进口中,顿时觉得五脏六腑一阵温热,味道很香,便舔了舔舌头。
一旁阮梦梦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小脑袋,用非常期待地目光看着我,我故意皱眉说:“嗯,好像盐不够……”
她嘟嘴说:“怎么可能盐不够呢?我明明试过了啊!”
说完就夺过汤匙,舀了一汤匙粥,亲自尝了尝,眨巴着卷翘的睫毛,说:“盐够的啊!”
看着挂在她红唇边的粥粒,我忍不住吞了吞口头的口水,然后猛地将嘴凑了过去,在她娇嫩的红唇上吻了一下。
她瞪大一双美瞳,看着我问:“你……你在做什么?”
我抹了抹嘴角,坏笑着说:“尝尝咸淡!”
“叶蓦晨——你个大坏蛋!”她说完一记粉拳就朝我身上打来,我顺势就将她揽了过来,她坐在我的腿上,我看着她布满星光的眼眸充满了温柔,红色饱满的红唇,令我心跳加速,顿时就失了神。
此刻,我二人四目相对,周遭空气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她伸出温润如玉的手捧住了我的脸,深情地凝视着我的眼,然后缓缓垂下头来。
如水般的长发一缕缕冰凉地滑过我的脸颊,就像帘幕一般将尘世隔离,她轻轻地低下了头,红色的双唇离我越来越近……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门突然响了。
我心中暗骂真是扫兴,于是故意不说话,想要假装家里没人给糊弄过去,谁料门外却传来虎哥不耐烦的声音。
只听他扯着嗓门喊:“小叶——小叶——快开门!我知道你小子在家,别假装没人啊!”
阮梦梦捂着嘴,在我怀中笑得花枝乱颤,只见她伸出食指我嘴上轻巧地点了点,然后就笑着站起了身,我不耐烦地去开门。
我看着门外不识好歹的虎哥,不耐烦地问:“干嘛呢?”
虎哥看到屋内的阮梦梦,先是一惊,然后阮梦梦便轻巧地从他身旁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