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说:“你小声点啊,不要让隔壁那个小姑娘听到啊!她好厉害的,会把老头子我打得魂飞魄散的!”
他说完浑身哆哆嗦嗦地颤抖了起来,就宛如一棵顶着枯叶的树木被风吹一般。
我感到好笑,便对他说:“你不出来害人她就不会对付你了!”
“哼!老夫什么时候害过人了?你见老夫什么时候害过人了?”
他边说边气呼呼地用拐杖来捅我,不过奇怪的是我并无任何感觉。
他紧接着又说:“我告诉你啊,这里是我的家,我哪儿也去不了,白天都被这帮人霸占着,我晚上偷偷溜出来坐坐还不行吗?哼!”他说完,像个小孩子似的生气起来。
我又是一阵愕然,不过见他对我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便放下戒心,我问他:“你说这是你的家?你难道是徐都统?”
他摇头说:“不是,我是他的父亲。”
我点头说:“原来你是徐老太爷。”
他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移动着小碎步,鬼鬼祟祟地朝我靠近,小声说:“告诉你个秘密啊,玉娟回来了,她要回来替她的主人报仇了!”
我感到糊涂,一时也没搞清楚他在说什么,便问:“你老说玉娟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他瞪着双眼,急急地说:“她回来报仇了,她会杀死这里所有的人!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我见他有些激动,便说:“老爷子,你不要着急,慢慢和我说。”
此刻他身体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淡,他急忙说:“那个姓洛的小姑娘打伤了我,我的能力维持不了多久,我马上就得走了,之前我一直在提醒屋内的人要当心玉娟。”
“可是他们都看不到我,听不到我说的话啊!只有你和那姓洛的小姑娘才可以看到我,听到我的话,所以我要告诉你,你们千万要小心玉娟啊!她回来了,玉娟她回来报仇了!”
“啊——”
突然屋外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声,我急忙朝声源方向看去,等我再回头的时候徐老太爷的鬼魂已经消失了,我急忙开门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洛薇霓已经从我身旁走过,我急忙追了上去说:“发生什么事了?”
她说:“不知道,不过声音应该是从徐老板房间内传来的!”
还未等我们敲开徐老板的房间,只见房门已经被打开,徐老板穿着睡衣狼狈地跑了出来,只见他惊恐发颤的脸上满是血迹,我们立即进屋查看,眼前的情景几乎吓住了我们。
只见屋内有一张东南亚异域风情的床,床上有个紫色、红色帷幔交织的帐顶,四周帷幔轻轻垂在床的四角,白色的丝绸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女人。
不,确切来说是个女尸,因为她的胸口刺入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红色的血液飞溅在床的四周,尸体一侧白色的吊带滑落在手腕上,若隐若现地露出了她丰满的上身,我连忙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此刻洛薇霓已经拿出罗盘看了看,然后说:“是命案,没有阴魂气息!”说完转头看向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徐万豪。
徐万豪急忙说:“不是我!不是我!她不是我杀的!”
洛薇霓冷冷地说:“当时屋内只有你们两个,如果不是你杀的还有谁?”
徐万豪听完这话挥舞着双手,拼命抓着头发,崩溃地叫道:“我都说了不是我!洛小姐,季先生,你们要相信我啊!”
此刻楼下的管家、仆人、厨师都已经闻声赶来。
阿志问:“老板,发生了什么事?”
徐老板用颤抖的手指着房内的尸体说:“死人了——阿志,王美死了,我妻子王美死了!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啊!”
我看着徐老板几乎要崩溃了,便安慰说:“徐老板,请你先冷静下来——”
说完我又转头看向阿志,对他说:“阿志,麻烦你先报警。”
阿志点头,转身去打电话,我又对所有人说:“在警察赶来之前谁也不能进这个房间,避免破坏证据!”
大家都点了点头,徐老板却一脸惊恐地看向洛薇霓说:“洛小姐,是恶灵索命!恶灵索命啊!我刚才明明和王美睡在一起,睡梦中我突然就听到她啊地大叫,我便感到一股潮湿的液体喷到了我的脸上,只觉满脸都是血腥味。”
“我……我就急忙打开了床头灯,转头一看就把我吓得半死啊!我的妻子就那样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床上。
洛小姐,王美真的不是我杀的,她是……是被鬼给杀死的啊!你……你一定要帮我除掉这个恶鬼啊!”
我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洛薇霓,洛薇霓没有说话,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有着一丝犹豫,我想她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究竟这起命案是人为还是鬼做的呢?
命案发生之时徐老太爷的鬼魂正在我的房间,那么显然犯案的不会是鬼魂,至于人,我看向了徐万豪,很快便排除了凶手是他的可能性。
于是我便对洛薇霓说:“王夫人虽然死得离奇,不过应该不是徐老板杀的。”
洛薇霓不解,皱眉问我:“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当时王美身边睡的只有他啊!而且整个房间都处于密室状态,根本不可能有外人啊……”
我举手打断了她的话,示意她先听听我的想法,我用手指了指徐万豪的脸和胸,然后说:“你看,徐老板胸以上全都是血痕,而胸下面却没有。”
我说完这话,众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徐万豪身上。
洛薇霓看着我点头,然后说:“确实如你所说,可这又能证明什么?”
我紧接着说:“王夫人被刺之时徐老板睡在她的身旁,想必二人当时是盖着真丝被仰面睡的,那匕首刺入的地方正好是露在被子外面的位置。”
“而王夫人被刺之后便大叫一声,身上的血液随之四处飞溅,飞溅的血液同时也会溅到徐老板的身上,而徐老板胸以上的部位因为露在真丝被外,所以沾上了血迹,而溅在他胸以下的血迹则留在了真丝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