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叔咬牙切齿说:“这小子还真是掉进钱眼里了,看来他的眼里只有钱,如果和王美离婚他是需要支付很多离婚费用的,而且王美目前处于小产状态,按照婚姻法规定女方在怀孕期间、分娩后一年内或中止妊娠后六个月内,男方是不得提出离婚的。”
我说:“小产就是终止妊娠,也就是说徐万豪暂时是不能向王美提出离婚的,如果他等不及又不想付离婚费,因而杀人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一切还是要用证据说话,我们的推测也仅仅只是推测而已。”
杜叔点了点头说:“现在案件需要重新调查,我们会对每一个人重新录一份口供,你回去告诉洛小姐一声,她暂时还不能离开徐宅。”
我说:“我和薇霓都会配合调查的,不过我始终相信此案和她无关。”
杜叔点头微微一笑。
我走下楼的时候看到洛薇霓站在花园内,她长发披肩,被风轻轻吹拂,身旁的蔷薇轻摇,美人美景相得益彰。
她似乎也已感到我在看她,微微转头看向了我,我两相视一笑。
我朝她走去,然后说:“你还好吧,今早没见你起来吃早餐。”
她淡淡地说:“我没胃口。”
我有些尴尬地说了一声:“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这话对她来说显然有些突兀,她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看我,然后马上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显然这事在我心中无比重要,而对她来说似乎只是风轻云淡一般,她笑着说:“你指的是什么事?”
我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说,于是伸手做了个拥抱的动作,她便微微低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的手尴尬地举在半空,失神地看着洛薇霓的笑容,说实话洛薇霓笑起来真有一种春风解冻的感觉,美得就像一场沁人心神的春风,春风是捉不到的,她的笑容也是捉不到的。
就在此刻,我们突然看到厨师赵彪拎着一桶厨余走来,只见他双手沾满了血渍,伸手朝我们打招呼,然后走进蔷薇园,将那桶厨余埋葬在蔷薇花树下。
我忍不住有些作呕,然后看向洛薇霓说:“你说得对,肥沃的植物下面必定有很多尸体。”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厨师赵彪给人一种神经不正常的感觉,他边埋厨余口中还边念叨着什么,很是吓人。
自从我们找到了杀人装置之后,这个宅子里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凶手,这令我看每个人的时候都有了不一样的眼光,总感觉那些刻意冲我微笑的人会突然拿出一把匕首来捅向我,于是内心就有种想要尽快破案离开这儿的念头。
再加上徐万豪色眯眯看洛薇霓的那种眼神,总是令我感到作呕,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很感谢这几天能让我和洛薇霓有了亲密的接触,我也有了了解这位冰山美人的机会。
吃早饭的时候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徐宅的一群人感觉他们个个都有嫌疑。
首先是徐万豪,这个家伙看似本案中很无辜的人,但是俗话说得好越是无辜的人越有可能是真凶。
再加上这小子吃饭的时候还不忘色眯眯地盯着洛薇霓看,我就越发觉得这小子可疑;
厨师赵彪此人杀生可谓手起刀落,加上今天去花园埋厨余的古怪模样也令人感到怀疑;
王姐,一个看似一惊一乍的女人,但也话最多,她似乎总在关键时刻时不时地提醒着我们一些什么,好像要我们按照她给的线索往下走一般。
看似懦弱文静的小娟,一脸单纯无辜的小白,不过越是这种不起眼的角色越有可能是真凶;
另外就是管家阿志,他对徐宅之前的故事很是痴迷,人也很多愁善感,也更容易会用神神鬼鬼的事情来蒙蔽人心。
我揉了揉眉心,只是勉强吃了些沙拉便回房去休息。我将双手枕在头下,斜靠在床头,开始将这几天发生的事进行整理,桌上放着一杯我用来提神的咖啡,满屋的咖啡味让我顿时精神了不少。
首先,这件事情起源于镇宅面具,然后又牵扯到了徐老太爷的鬼魂,后来又是王美被杀事件,其实我们来到这儿发生的事情可谓接踵而至,而这些事情表面上看毫无关系,却不知背后是否有什么隐在的联系?又或者是不同的事件交叉在一起。
从这三件事来看,要先解决的是最眼前的事情,那就是王美被杀案,开始这起案件我们怀疑是鬼杀人,后来经过物证证实是人杀人,而凶手很可能是徐宅内的这5个人,老板徐万豪、管家阿志、女佣王姐、女佣小娟、厨师赵彪。
凶手往往总是将有利于自己的事显现出来,极力将自己与真凶的身份撇清,所以撇开明面上的这些杂事,我发现了一条暗线的存在,那就是徐都统的那个故事。
除了镇宅面具之外所有的事都和这个故事有关,而故事的主角就是那位玉娟,徐老太爷鬼魂消失之前提醒过我玉娟会回来报仇,按照徐都统的故事来说王美就是苏姨娘的化身,然后王美就死了,这一切到底是鬼杀人报仇?还是人杀人事件?
“当……当……当……”一楼的落地钟又传来了沉闷的声响,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中午12点钟。
我猛地起身,将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就拿起外套匆匆离开了房间,我想去地下室看看,寻找一些线索,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了的。
我跨过地下室的警戒线,走进去的时候就是一股令人作呕的霉臭味,再看了看墙上的那座墓碑不由有些毛骨悚然,有些人为了自身利益连已死之人都不肯放过,实在过分。
洛薇霓的符咒还在墓碑上未被人揭开,我转头看了看堆在一旁的那些大木箱,杜叔他们之前搬动过这些木箱,只见一口木箱半开着。
我将手电咬在口中,用手将木箱盖子举起,顿时扬起一股灰尘来,里面是一堆书籍和几本相框,我抬起最上面的那本相框,翻转过来一看,只见相框内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