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聚阴潭?!”
“什么是聚阴潭?”
“这里淹死了不少人啊!是不是人的阴魂被困在这儿!”
“难道是淹死鬼找替身?”
“太可怕了!”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突然赵老甲颤抖地指着灵堂内大叫:“啊——水……水止住啦!棺材里的水止住啦!”
村民们纷纷上前查看,那口黑棺材里的水的确止住了,洛薇霓的铜钱扔进去后,棺材内就再无水流出来,众人纷纷夸奖洛薇霓有本事。
眼见为实,老村长见怪事被压住,棺材内不再渗水,便一改态度。
十分客气地对洛薇霓说:“洛小姐,你快帮忙瞧瞧赵家媳妇的这口棺材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不断流水出来?”
赵见喜就等村长这句话,急忙上前说:“村长,是我带他们来的,这个……跑腿费……”
原本老实跪着的赵老甲急忙起身,拉住他说:“见喜哥,你放心,只要能治了咱家这怪事,我一定会给你谢礼的!”
赵见喜一听这话,满脸露出喜滋滋的表情,平日里他向来被人看不起,如今倒是得意起来,似乎自己真立了大功一般,转身又急忙屁颠屁颠地来到洛薇霓身旁。
满脸赔笑地说:“洛小姐,那就请你高抬贵手,帮忙看看吧!”
洛薇霓并未与之计较,遇见这种事她本来就要管的,此刻她已跨步走进了灵堂。
赵老甲家的屋子是土坯房,屋内是泥土地板,说也奇怪,自从那棺材不再渗水,原本堆积在屋内的水也迅速渗入泥土里,当我们走进的时候屋内基本上已没什么水了。
看着棺材底挂着的少许水滴,洛薇霓对拥在门外观看的村民说:“屋内光线太暗,麻烦大家不要挤在门上,这样我无法看清屋内棺材情况。”
“是!是!”村民纷纷让开,外面的光源立即从门外透了进来,此刻屋内变得敞亮起来。
老村长杵着拐杖,赵老甲搀扶着他也走进屋内,我问洛薇霓:“你可有看出什么情况来?”
她指了指棺材说:“里面有极重的怨气,需要开棺来看。”
赵老甲一听浑身一抖,村长便说:“洛小姐,能不能不开棺,咱们农村有风俗,棺材钉了钉就不能开棺的,不然会对主家不利!”
洛薇霓说:“尸体带怨下葬,入土之后吸食地下阴气,日久之后便会成鬼,到时不只对主家不利,只怕对整个村子都会不利!”
“啊……这……”村长一听会对整个村子不利,便转头为难地看了一眼赵老甲,然后说:“要不就让他们开棺看看吧!”
赵老甲一阵摇头,门外站着的村民便开始骂了起来,赵老甲见寡不敌众,最终只能点头同意。
村里的四个大汉,按照村长吩咐进灵堂来开棺,很快就将钉在上面的棺材钉子取下,等他们缓缓推开棺材之后,四人一阵呕吐,急忙夺门而出,口中妈呀的乱叫着。
我不知是出了什么事,便探头去看,只见那口黑黝黝的棺材内竟然长满了青苔,不仅如此青苔上满是大大小小的螺蛳。
赵见喜见状,尖声大叫:“妈呀——这哪儿来那么多螺蛳啊!”
门外魏婶轻声对钱婶说:“钱婶,会不会是螺蛳成精了?”
钱婶说:“我听说过蛇精、蜘蛛精、蚌壳精,可从未听说过有螺蛳精的呀!”
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洛薇霓,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景,棺材内,尸体上竟然密密麻麻爬满了大小不一的螺蛳,这实在是怪异得极。
赵见喜转头看向赵老甲,急忙问:“这棺材里咋还有这么多螺蛳?老甲,这些是不是你给你媳妇放进去的?”
“我没有!”赵老甲急忙摇手。
赵见喜又追问:“你是不是怕你媳妇怪你,所以就把她从水库里摸出来的螺蛳给放进去了?”
农村入棺习俗,总会在已故之人身上放些他生前喜爱之物,随之陪葬,赵老甲媳妇就是为了摸螺蛳而死的,他会偷偷将螺蛳放入棺内给他媳妇也不无可能。
只见赵老甲拼命摇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大叫着解释:“我没有!我没有往我媳妇的棺材里放螺蛳!”
村长大喝一声:“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吵了,看看洛小姐怎么说!”
洛薇霓在棺材周围走了一圈,然后突然看向那赵家媳妇的尸体说:“她的口中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仔细看了看,然后说:“她的嘴……好像在动!”
我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了赵老甲的大叫:“啊——我家媳妇的嘴真的在动,在动啊!”
赵家媳妇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那紧闭着的嘴被里面的东西撑得鼓鼓囊囊的。
门外钱婶小声说:“该不会是舌头被水给泡发了吧!”
魏婶骂道:“呸——再怎么泡那舌头也不能大到撑嘴吧!”
外面的人看不到屋内棺材内的情况,自然联想翩翩,一惊一乍的。
见赵家媳妇的嘴动了半天,里面的东西仍旧没有出来,这牙是咬得死死的,村长转头看向洛薇霓问:“洛小姐,这该怎么办?”
洛薇霓说:“我需要一碗鸡血!”
赵家办丧事,自然杀鸡待客,不一会儿钱婶就端了一碗事先留好的鸡血过来,洛薇霓眼看鸡血已经凝固,便说:“这个不行,要用新鲜的鸡血!”
“哦!哦!”钱婶点头如捣蒜,端着鸡血急忙出去,又去和魏婶一起杀鸡取血,不一会儿一碗粘着鸡毛的新鲜鸡血就被端了过来,洛薇霓用筷子取了一滴鸡血滴在赵家媳妇额头上,只见那滴鸡血在她泡得发白的额头上瞬间消失,连一丝血痕都没有了,那苍白的皮肤就像会吸血一般。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只见赵家媳妇突然睁开双眼,眼珠似乎都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一般,她缓缓张开了嘴来。
与此同时,一只拳头大的螺蛳竟然从她的口中爬了出来,那场面显得异常骇人。
钱婶大叫:“我的天——我还从没见过有这么大的螺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