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连连点头说:“季小哥,你说得没错,那根石柱传说就是用来困住恶龙的,后来恶龙挣脱了铁链遁入潭底,就再也没有出来过,锁龙潭也就因此而得名。”
我瞧着那石柱上有龙的浮雕,传说的存在并非只是虚无缥缈凭空捏造,有些传说来自于真实事件,不过因为这些事情很难令人接受,往往超出正常范围。
所以才会依靠传说这种形式隐晦地流传于坊间,加之口口相传,必定会添油加醋,左右更改了不少,所以要探究其背后隐藏的真实性还需要心思和智慧。
此刻,村民突然开始骚动了起来,我转头看去,只见站在人群中的钱婶突然身板挺直,浑身颤抖起来,只见她伸长脖子,一步步僵硬地朝前挪去,宛如被人勾了魂魄一般,不一会儿竟然严重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魏婶站在她身旁高声大叫:“钱婶!钱婶!你这是怎么了?”
眼看钱婶正一步步朝水库边走去,众人纷纷朝后退去。人群中有人高喊:“这钱婶中邪了,水库里的鬼在召唤她!”
眼看钱婶的脚就要跨入水库,洛薇霓赶了过来,急忙对大家说:“快拉住她——”
村民听她这么一喝,才恍若初醒,两个大汉冲出来,左右拉住她的手试图将她往后拽,谁料这钱婶身板单薄却力大如牛,两个大汉竟都没能将她给拽回来,又跑来两个大汉去拉她,这四人之力才将她给拖回岸边。
洛薇霓上前,从腰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朝钱婶脸上打去,钱婶这才身体一软,瘫倒在地,魏婶急忙上前将她扶住。
钱婶瘫坐在草地上,睁眼看着围观她的众人,不解地说:“我……我这是怎么了?”
魏婶见她醒转过来,急忙说:“钱婶,你中邪了,刚才浑浑噩噩地朝那水库走,四个大老爷们才把你给拉上来!”
我走过去看着洛薇霓问:“薇霓,怎么她会中邪?”
村民们都没事,唯独钱婶有事实在是令人费解。洛薇霓眼毒,一眼就看出钱婶手腕上戴着的玉镯有问题,她指着钱婶手腕上戴着的玉镯说:“是玉镯有问题!”
“啊——”众人听完,纷纷闪避,只见钱婶消瘦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玉镯的颜色显得死旧呆板,原本的玉色染上了一股蜡黄之色,一抹绿玉若有若无的挂在玉镯表面。
钱婶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看,不由伸手想要去遮挡,只听洛薇霓说:“这玉镯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戴!”
“为什么?”钱婶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看着洛薇霓又问:“洛小姐,你为何说这玉镯不能再戴?这可是我男人买来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戴?”
洛薇霓冷冷一笑说:“如果我没有看错这玉镯应该是从死人手中扒下来的,玉镯上有瑕疵,上面必定已沾染了尸气。”
“啊——”
众人大惊,然后有人高喊:“他男人祖上就是盗墓贼,这玉镯难道真是从死人手里扒下来的?”
钱婶一听,吓得急忙将手中玉镯取下,只见那玉镯内部有一处褐色暗斑,如同生锈了一般。洛薇霓接过玉镯,放在阳光底下一照。
只见那块褐色暗斑内竟然有一处细小裂痕,经阳光一照,那细小裂纹中竟然还散出一缕缕黑色的气体来,村民见状纷纷大叫了起来。
我上前看了看,然后说:“这只玉镯如果我没有看错应该有五百年的历史……尸体戴得久了,尸气就会渗入玉镯裂痕当中,活人养玉,人死玉死。
钱婶,这玉镯虽然有些年头,不过却不适宜再戴在活人手上,我看你还是听洛小姐的话不要再戴了!”
钱婶吓得面色苍白,然后一把夺过那玉镯,紧紧揣在手中大骂:“我家那个挨千刀的,竟然拿个死人戴过的东西来糊弄我,我非回去砍了他不可!”
钱婶气急败坏地离开,当然她不会真的要回去砍人,只不过是在众人面前没了面子,借题发挥罢了。
经过钱婶这个小插曲之后我们便进入了正题,洛薇霓说锁龙潭的情况靠表面观测是查探不出什么的,需要深入潭底瞧瞧,我向来水性还算不错,便自告奋勇下去看看。
村长不放心便叫赵见喜和我一起下水,这赵见喜虽然心底也害怕,不过村长一再许诺会另外多付酬劳给他,他才肯答应和我一道下水。
下水之前洛薇霓将苍穹之泪挂在我的脖子上,然后说:“季陨,这颗苍穹之泪具有驱邪灵力,我送给你了。”
我开心地握着苍穹之泪,问道:“这颗驱灵珠不是你家族世代的守护灵珠吗?真的可以送给我吗?”
她白了一眼,然后说:“废话怎么这么多?你到底要不要?”
“你给的当然要了!”我笑嘻嘻地将苍穹之泪收入衣领中。
她又将两条拴着三枚铜钱的红绳递给我和赵见喜,要我们将红绳系在腰上,如果我们在水底遇到什么情况,她手中罗盘便会有反应,而我们只要扯断红绳就可以浮出水面,一般邪祟是控制不了我们的,有了洛薇霓的红绳我和赵见喜的心又安了些。
我和赵见喜准备妥当之后便跳入了锁龙潭中,我们拼命朝水中心的那根锁龙柱游去,我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只见水下白色的锁龙柱上果然有一条黑漆漆的铁链,铁链沉重地垂落进潭底。
我二人一前一后顺着铁链朝潭底深处游去,突然我手一滑,似乎摸到铁链上有什么滑滑的东西,拿出胸前的苍穹之泪项链一照,只见那铁链上居然密密麻麻爬满了吃人螺。
赵见喜突然在我身后拍了拍,吓得我急忙转身,不知这小子想干嘛,只见他用手指了指前方,双眼瞪得老大,显得十分骇人,似乎正有什么水底巨怪向我们游来一般。
我不屑地转头看去,只见昏蒙蒙的水中有一股水泡升起,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向我们游来,那东西如同一团黑色的海草,哗地从我身旁袭过,我大惊,吓得吃了几口水,挥舞着手足拼命朝上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