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又看向温特伯爵,然后说:“之后不久达帕先生遇袭,对方或许认为他已经死了就逃走了,或许是袭击完达帕先生之后,对方看到黑寡妇蜘蛛的到来,便仓皇逃离了……之后,达帕先生就被黑寡妇蜘蛛带进了山洞。”
“而不久之后,我们便在山洞附近遇见了温特伯爵。很显然,凶手并不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个,而是另有其人!”
殷亦辰惊讶地说:“那……那么凶手是谁?”
我伸手摸着下巴,然后说:“贝利医生、灰博士、爱尔莎太太、雷伊一组并未分离,所以也不可能是他们。”
我朝他四人看了看,然后又看向殷亦辰,问:“殷公子,你和阿曼达那个时候在哪儿?”
殷亦辰说:“我们并没有去森林,而是去了海边的悬崖附近。”
我感到很诧异,不解地说:“你们怎么会去海边的悬崖附近呢?”
我心想,殷亦辰和阿曼达的行动路线还真是异于常人啊,别人都往森林里钻,为何他们会和别人不同呢?
殷亦辰说:“阿曼达说,古堡的屋顶盘踞着很多乌鸦,而乌鸦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海边的悬崖上有不少乌鸦的巢穴,所以我们就去那儿看了看,此次收获还不小,找到了不少金币和珠宝,不过并没有发现勋章。”
听完殷亦辰的话,不由让我对阿曼达的看法有所改观,看来她不仅是位性感美人,更充满了智慧。
确实,我们只想到了猎犬会藏东西,却从未想过天上飞的乌鸦也有收集东西的爱好。
“看来现在最有可疑的人便是佐藤川岛和宫泽康奈了!”我抚摸着下巴说。
一旁的夜雪却说:“我不这么认为,为什么袭击者一定就是参赛者呢?难道就不可能是卡德拉古堡内的人吗?”
夜雪一语提醒了我,确实,我之前将自己的思维禁锢在了14名参赛者身上,却从未想过古堡内的人。
我看着她,点头说:“你说得很有道理!看来嫌疑犯的范围越来越广了……”
温特伯爵从怀中掏出一只戴着金链子的怀表,看了看时间,然后说:“既然没有什么结果,我先回房了……”他说完,向我报以诡异一笑。
我心中一颤,感觉很不舒服,不知道这个银发小子到底在搞什么,但我敢肯定,这个所谓的驱魔师一定很不简单。
回到卧室,夜雪和我商量晚上的行动。由于今天增加了参赛者,个个都不简单,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决定将行动的时间推迟到晚上12点以后。
我双手抱头,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慢慢变黑,远处的海风呼呼地吹着,我将一整天的事情进行了整理,然而脑中仍旧是一头雾水。
首先,温特伯爵进入森林后去了哪里?
他一定是去了一个十分特别的地方,他来参加比赛的目的绝不简单,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绝不是个缺钱的主。排除了那笔丰厚的奖金,他一定是另有目的的。
今天他对付变异麋鹿施展的究竟是什么?是魔术还是魔法?
为什么变异麋鹿随着权杖发出的光芒,突然消失不见了,它去了哪儿?
驱魔师,隐藏在历史真相背后的神秘存在。他的到来,是否预示着世界上真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其次,为什么有人要袭击达帕?是有目的地出击,还是随机猎杀?
我的头脑一片混乱,古堡内的每个人都充满了诡异,都深藏着秘密,都太不简单了。
我在床上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随着夜色渐浓而睡着了,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在叫我,等我睁开眼时,发现眼前之人是夜雪。
她穿着黑色的皮衣皮裤,整个身形显得苗条修长,她将长发高高挽起,扎成了利落的马尾。
腰际和左侧大腿中间挂着一只皮包,朋克风格,有铆钉和铁链作为装饰,里面放着那把金色猎枪,显得十分帅气。
除此之外,她的身后还背着一个黑色背包,看来她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我笑了笑,蒙上黑色面巾,与她一起飞身跃上了四楼。
我们接着昨晚没有搜查的房间继续搜查,很快就在四楼找到了吉伦・文森特先生的医疗室。
据弗雷德里克说,文森特家族从吉伦・文森特那一代之后就搬离了古堡,也就是说这儿的一切应该还和五百年前一样。
医疗室内充斥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装着很多复古的医疗器械,绿色的药剂瓶,大批量的试管,泡在玻璃管内的人体组织,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医疗设备,手术台、手术刀、骨剪、骨锤、止血钳、手术镊……应有尽有。
最为离奇的是,屋内竟然还有一个挂满铁链的刑架,刑架旁散落着大量的人体解剖手稿。
看着那些沾满斑斑血迹的手稿,夜雪皱了皱眉,然后说:“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解剖手稿?”
我说:“古欧洲的画家对人体结构的探索很深,据说达芬奇为了了解人体构造,曾经解剖过三十多具尸体,这些尸体包括了年轻人和老人,甚至还包括孕妇……”
“我想身为医生的吉伦・文森特先生也有这个爱好,他将解剖后的人体结构都画了下来,包括人体的四肢、内脏、甚至是大脑,而且画得栩栩如生,非常精准……”
夜雪皱眉,然后说:“真是不可思议,这样做仅仅是为了绘画创作吗?”
我笑着说:“这样的做法,当时确实不被世人所接受,所以才要偷偷进行,我想这些就是吉伦・文森特先生的秘密。
虽然看似残忍,不过也是一种医学上的探索,我想这样做之后,吉伦・文森特先生的医术造诣也同时提到了一个高度,所以才会成为当时远近闻名的医生!”
夜雪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那些手术器械说:“你说得不错,按照当时的医学水平来看,这位吉伦・文森特先生显然已经拥有了超群的医术,他必定在这个手术台上做过不少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