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楼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有几层楼板甚至是空的,当我们走上二楼的时候,一群老鼠惊慌地满屋子乱窜,四周全是老鼠吱吱吱的尖叫声。
二楼有着厚厚的一层灰,大厅内放着一张摇椅,有一间卧房,卧房内有一张布满蜘蛛网的铁床,那张铁床上似乎还有烧焦了的人形痕迹。
另一间房间显然是一间书房,书橱上堆放着许多奇怪文字的书籍。
夜雪随意抽出一本硬皮书,然后翻了翻,不解地说:“好奇怪!这些书好像是某种巫书,这种巫书照理说在中世纪就被禁止了,怎么这儿还会有?”
书桌上还放着一本红底金边的书,这本书很厚,书的封面是用皮革和铜片包制而成,上面还有生锈的铆钉。
我伸手将封面上的灰尘擦拭干净,然后缓缓打开那本书,书内的文字全都是哥特字体,是用红色和金色混合而成的墨水书写的,看字迹完全来自同一个人,里面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星盘图案。
我正看得专注之时,夜雪突然大叫起来,她伸手指向我的那本书,我低头一看,只见书本的侧面开始渗出血来,急忙抬手退后,血一滴滴溅落在书桌下面。
“怎么会这样?!”我皱眉看着夜雪。
突然,窗外传来几声乌鸦的尖叫声,我转头看了看外面,远处升起乌云,似有大雨将至。
我回头看了看夜雪,那本奇怪的书仍旧在渗血。
我拉着她的手说:“别管这些了——快走!”
一阵狂风吹来,搁在桌上的那本书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啪的一声便被合上。
我们转头离开这间房间,一起朝楼下走去。
很快我们就上了船,我划着船,转头看见夜雪坐在船上发呆。
过了许久,她才说:“那本书怎么会流血呢?怎么这么奇怪?你说会不会是我们的幻觉?”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我不知道,不过黑魔法中确实记载了不少能令人产生幻觉的方法。或许,我们一进入小木屋的时候就已经中招了……加上房间内的布置十分诡异,所以才会产生那样的幻觉!”
“砰——”
突然之间,船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我俩相互一望,内心都紧张了起来。
我拿着船桨,俯身看着那绿油油的水里,湖水并不透明,上面还漂浮着大量的青苔,这令我根本就看不清水里的是什么东西。
我索性将船桨放入水中,在水中左右搅了搅,一缕缕青苔就挂在了船桨上,但水下面似乎什么都没有。
落在小木屋顶上的乌鸦突然惊恐地叫唤了起来,然后展翅四处乱飞,我预感到不妙,四周的气氛显得异常诡异,我警惕地看着四周的湖面。
突然,一群灰绿色的鱼从湖中窜了出来,它们纷纷落在了船上。
那鱼巴掌大小,背部是灰绿色,腹部是鲜红色,下颚发达,长着锯齿一样的獠牙,样貌十分狰狞。
“是食人鱼!”夜雪大叫一声,拿起船桨就朝它们身上砸去。
“砰——”我们的船又被什么东西给重重地撞击了一下,我内心不由一紧,双手死死握着船桨,目光紧紧盯着水中的那团黑色阴影。
黑色阴影越来越大,越来越向我们靠近,眼看就要冒出水面,我高举船桨准备迎战,岂料这家伙十分狡猾,瞬间又沉入了湖底。
船上的食人鱼已经被夜雪给砸死,小船在湖中心打了两个转,水面又恢复了宁静。
“应该没事了。”我说完,拿着船桨朝岸边划去。
夜雪问:“刚才水里的是什么东西?”
我摇头说:“不知道,或许是什么鳖或者大鱼也说不一定,你也知道这个岛上的有些生物都变异了……”
还没等我说完,一股强劲的水花突然爆起,只见一只巨大的鳄鱼腾空而起,它张着大口,满口都是锋利的牙齿,它的体型比一般的鳄鱼还要大三倍。
鳄鱼的身体跃过小船,在小船上面划出一道弧线,又噗的一声重重落入湖中。
与此同时,它强劲有力的尾巴,猛地打向了小船,我们的小船顿时一分为二。
我与夜雪也分开了,她乘坐的是船尾,船头因为有着尖尖的角,暂时还没有沉没,而相比之下船尾则沉没得比较快。很快整个船尾就全都没入了水中,夜雪也落入了水中。
我急忙将船桨递给她,示意她赶紧过来。
与此同时,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弧形,绿色的青苔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拖着走。
我吓得大叫:“快上来——快上来——那家伙就在你的后面!”
夜雪反应极快,一把抓住船桨,弃船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一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眼看我们就要被那巨鳄吞没。
好在巨鳄浮出水面的同时,水波也将我们的船身朝后推了推,当它一口咬下去的时候,离我们只差分毫。
巨鳄锋利的牙齿与我们擦肩而过,它的口中散发出难以形容的血腥味道,不知道它在此之前曾经咬死了什么东西。
鳄鱼最喜欢将活着的猎物咬死,然后让它们漂浮在水面上,再慢慢享用它的战利品。
我祈祷不要有人和我们一样来这片湖中,否则,真是不敢想象!
我左手抱紧了夜雪,右手握紧了玄幽剑,双脚一前一后稳稳站在船头,随着脚下的船身在缓缓沉默,巨鳄再度浮出水面。
巨鳄如同一道拱桥一般,从水面腾空而出,它露出了白色的腹部,我看准时机,一剑刺向它的腹部。
巨鳄的腹部相对来说比较柔软,加上惯性的作用,它的腹部被我划出了一道伤痕,随着巨鳄沉重地坠落,碧绿的湖水顿时被染成了红色。
我和夜雪的身上全都湿漉漉的,相互看着对方,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彼此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我们都显得很兴奋,我情不自禁地将她抱得更紧些,正当我以为一切都就此结束的时候,那受伤的巨鳄又再次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