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做英雄真是件不容易的事啊,何况我还从未想过要做什么英雄。
我这一路走来,还从未伤得如此严重过,不知道如果司徒卓在,他的缝合技术会不会比眼前的两位要好一些?我想起码他不会令我感觉如此痛楚吧!
夜雪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我惨笑一声,怎么感觉有点产房生产的既视感啊,忍不住噗嗤一笑,又痛得哎呦乱叫。
最终我还是很没有出息地昏厥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只觉浑身大汗,上身缠绕着绷带,我这才感觉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不是梦,我确实是受伤了。
夜雪拿着热毛巾在替我擦拭身上的汗水,我看着窗外黑压压的天气,问道:“外面下雨了吗?”
“是的。”夜雪点头,伸手拧着毛巾。
她用热毛巾替我仔细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又伸手抚了抚我的额头,担忧地说:“贝利医生说,千万不能让你发烧。否则,你就得被送出去治疗了!”
我笑着凝视着她,她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又说:“虽然你浑身发烫,出了不少汗,不过幸好没有发烧,总算熬过来了!”
我说:“都这么晚了,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没事了。”
她笑着说:“你以为现在是晚上吗?”
我皱眉,看着外面黑压压的阴雨天,不解地问:“难道不是吗?”
她摇了摇头,然后说:“当然不是,现在是早上了,你已经睡了一晚了……”
“哦!外面下着雨,我还以为是晚上呢。夜雪,昨晚辛苦你了,照顾了我一晚上。”我握着她的手说。
她温柔地看着我,然后说:“不辛苦,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她说完将头轻轻依靠在我的腹部,我伸手轻抚着她温柔的脸颊,或许是外面的雨水下得淅淅沥沥,令那种雨水声有着催眠的作用,又或许是她真的太累了,竟然在我的身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良久地注视着这张美丽的脸庞,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夜雪对我来说具有足够的吸引力,她神秘,坚强,任性,温柔,多情……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唯一不同的是这样独一无二的我们,很多时候只是这个世界中的配角而已,但却是自我世界里的唯一主角。
所以,不管这短暂的一生将会如何,我们都应该努力活得精彩。
我深深一叹,将搁在床头柜上的黑色皮衣拿来,轻轻替她盖上,不想打扰她熟睡,看着她睡美人一般迷人的模样,我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
我想就让窗外的雨这样一直下吧,让那狗屁勋章见鬼去吧!我只想陪我的夜雪天荒地老……
这场大雨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大雨如同绿色的浓雾,将整个孤独小岛包围,周遭的世界都沉浸在一种无声的寂静中。
因为我身上有伤,所以我的探秘行动只能是暂停了,我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房间里养伤,就连吃饭也是在房间里进行的。
这天晚上,我听说大家都围在长桌前玩占卜游戏,便来了兴致,决定和夜雪一起下楼去看看。
楼下,巨大的麋鹿吊灯下是一群寂静无声的人,周围的气氛显得异常诡异,原木长桌上洒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如同斑驳的血迹,老管家弗雷德里克腰板笔直地站在一旁。
长桌的主人位坐的人是一身黑纱长裙的阿曼达,她黑色长发垂直而落,灯火之下,那张白皙的脸上散发着一种腹黑的美感。
她白皙的手上握着一副金色的塔罗牌,手法极快地将塔罗牌滑到每一个参赛者的面前。
她见我和夜雪走下楼来,便在其中的两张空位上也发了两张牌,示意我们坐下。
对于这种占卜游戏,我倒是第一次参加。
塔罗牌占卜,显然和算命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主要是注重营造一种诡异的气氛,通过心理暗示来影响人的心理。
阿曼达示意众人翻开手中的塔罗牌,众人默不作声,一一翻开了手中的塔罗牌。
夜雪微微一笑,翻开了自己手中的牌,我看到她手中的是一张命运之轮的塔罗牌,金灿灿的牌身在烛火之下显得很是诡异。
阿曼达看向夜雪,嘴角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她说:“夜小姐的是一张命运之轮的塔罗牌。当命运之轮开始转动之时,你人生的转折点便会出现,命运起伏不定,这张牌预示着一场命运的赌博,或者是逆转,抑或者是灭亡!”
她的话犹如一阵冷风,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我笑着说:“哈哈!所谓占卜也只不过是一些心理暗示的祝由之术罢了,自古有之,不足为奇。”
阿曼达并未与我争辩,目光又落到了一旁默不作声的温特伯爵身上,她漆黑的眸子下,那滴黑色泪痣在闪闪发光,她开口道:“温特伯爵手中的是一张魔术师的塔罗牌。”
温特伯爵侧头轻轻点了一下头,示意她继续。
她接着又说:“这是一张有正数的塔罗牌,魔术师手持命运的权杖,获得无限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助你达成操控世界的野心……”
温特伯爵的嘴角露出淡淡一丝笑容,并未回答,而是举起手中殷红的葡萄酒,浅酌了一口。
阿曼达又笑着说:“不过力量也是一柄双刃剑,一旦操控不好,就容易反噬!”
温特伯爵脸上一直保持的那种冷傲神情瞬间消失,蓝色的眼瞳发出幽幽的冷光,冷冷地看向了阿曼达。
四周寂静,谁也不敢开口说话,气氛十分低沉,令人有种窒息感。
阿曼达却是妩媚一笑,然后伸出涂抹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放在手中轻轻摇晃了一下,转头看向身旁冷漠不语的灰博士。
阿曼达笑着又说:“灰博士这张塔罗牌上的是女祭司,代表了智慧和骄傲。不过自命不凡的人内心很容易出现偏激,最终也会危机重重,这样的人,往往都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