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退出了花匠的房门,并向他表示抱歉。
花匠十分愤怒地关上了房门,在房间里用十分粗俗的话骂着我们。
听着他骂骂咧咧,我和夜雪却相互一视,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我拉着她的手,急忙跑开,如同两个做了坏事的捣蛋鬼,急速撤离现场一般。
夜雪笑着说:“呵呵呵!蓝先生,你刚才可真是胡来!”
我看着她说:“夜小姐,没想到你的演技也不赖,这就叫做夫唱妇随对不对?”
夜雪冲我吐了吐舌头,然后说:“对你个大头鬼,快说说你的看法吧!”
我低声说:“看来葛罗莉亚果然不在里面!”
夜雪说:“葛罗莉亚一定有问题!”
我点了点头,夜雪又问:“可是葛罗莉亚究竟去了哪儿?”
我双手抱怀,看着窗户外那漆黑的草坪,然后说:“你瞧!草坪那边似乎有光亮!”
顺着我指的方向,那儿确实影影绰绰的有着一道光,那光应该是油灯的光,似乎是有人拎着油灯正朝古堡方向走来。
夜雪吃惊地说:“都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我拉着她的手说:“我们下去瞧瞧!”
当我们来到古堡大门的时候,那个拎着油灯的人也已经接近了大门,我和夜雪立即隐藏到了白蔷薇后面。
此刻,我们看到肥胖的葛罗莉亚手里拎着油灯,正蹒跚着向这边走来,她的肩膀上还扛着一把带土的铁锹,脖子上挂着一串大蒜,还有一条十字架吊坠,她目光呆滞,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
我立即听出她口中念叨的是什么了,等葛罗莉亚走远,夜雪低声问我:“她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看她那样好像是中邪了一样。”
我说:“她口中念的或许是一首歌谣,又或许是某种咒语……”
“什么?你是说咒语?!”夜雪诧异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仔细回想了一下,轻声念道:“无头的小鬼在磨坊,杀了一个秃头佬。无头的小鬼在厨房,杀了一个胖厨娘。
无头的小鬼在酒坊,杀了一个老酒鬼。无头的小鬼在门内,杀了一个偷窥狂。”
夜雪惊讶地说:“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歌谣?我想这一定是某种咒语没错!”
我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和我的想法一样,我一直怀疑葛罗莉亚的身份不简单!”
夜雪说:“你看到她脖子上挂着什么了吗?”
“一串大蒜,一条十字架吊坠。”
“那些可都是用来驱邪用的,不仅如此,她这么晚了还扛着一把铁锹,她这是去哪儿了?”
我看了看地下,然后笑着说:“要想知道她去了哪儿,其实也很容易!”
我说完示意夜雪看地上,因为才刚下了雨,地上泥土潮湿,很容易留下脚印,此刻地下就有一串十分清晰的脚印,而我们只需要顺着脚印找,就一定能够搞清楚胖女仆葛罗莉亚究竟去了哪儿。
我们顺着脚印一直走,穿过了草坪,进入了森林,这串脚印让我想到了草坪上看到的那串脚印,很明显两组脚印是来自不同的人。
那么那另一组脚印又是谁留下的呢?卡德拉古堡并没有什么人是瘸子啊!
进入森林后不久,我突然已经明白葛罗莉亚刚才是去了哪儿,我说:“夜雪,我们不用再找了,我已经知道葛罗莉亚刚才去了哪儿!”
夜雪问:“哪儿?”
“是墓地。”
“啊——墓地?你……你怎么会认为她去了墓地?”
我伸手指了指前方,然后说:“首先,按照脚印的方向,离这儿不远的地方便是墓地。另外她拿着铁锹,又戴着驱邪用的东西,口中还念着咒语,很显然就是去了墓地。”
既然找准了方向,我们也就不再耽搁,举着手电筒快速朝墓地方向奔去。
黑压压的墓地内,四周一片寂静,乌鸦雀鸟栖息在墓地四周,但都寂静无声。
枯枝如同鬼魅的手臂,张牙舞爪地朝天空努力伸展,一轮朦胧的月亮就挂在高空。
一只乌鸦困顿地栖息在一截枯枝上,时不时会抬头看向我们,嘴中发出咕咕声,它红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瘆人,似乎就像是人的眼睛。
墓碑东倒西歪地立着,墓碑上的十字架被月光照出长长的倒影,彰显着此地的神秘。
我们拿着手电筒,向四周照着,目光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夜雪突然大叫:“蓝黎辰,你快看——”
我向她手电筒照去的地方看,墓碑上点着一只黑蜡烛,地上的土明显被人刨开过,土四周全是同一个人凌乱的脚印,我想那应该是葛罗莉亚的脚印。
当我们将手电筒照在墓碑上的时候,顿时被吓了一跳,那不是宫泽康奈的墓地吗?葛罗莉亚跑来这儿做什么?
夜雪看着我说:“一定有问题,我们将坟墓掘开来看看!”
她边说边从背包中掏出了工兵铲来,我心想这还真是万能的背包啊!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向四周环顾了一番,小声说:“这样不太好吧!而且对宫泽先生太不敬了!”
她皱眉说:“难道你不想知道葛罗莉亚为什么要掘坟?”
我用力吞了吞喉头的口水,最后还是接过工兵铲开始掘墓。
因为是刚下葬的新墓,泥土松软,再加上之前被人翻开过,所以我并未花多少力气就将坟墓掘开了,如同夜雪所预料的那样,棺材的钉子确实已经被人撬开了。
我将手电筒递给夜雪,然后缓缓推开了宫泽康奈的棺盖。
棺材内的宫泽康奈依旧双眼紧闭,嘴唇发紫。真难以想象,之前还是一个大活人,如今就这样凄惨地躺在了棺材中。
夜雪突然啊的叫了一声,我的目光才从他的脸部移到了他的胸口,宫泽康奈的胸口居然钉着一支十字架!
夜雪将头转向一边,不忍直视,颤抖地说:“为什么她要在他的身上钉十字架呢?”
我看着夜雪说:“中世纪的时候,欧洲开始流行黑死病,在医疗不发达的情况下,有些得病的人只是处于休克状态就被下葬,后来又出现了复活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