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心想爱尔莎太太果然是位出色的侦探,知道要从人形傀儡着手查起。
她说:“在一间店中,我打探到有人曾经一次性购买了大量的人形傀儡零件,而经过多方打探,我终于知道那些零件的购买者来自卡德拉古堡。”
我叹道:“啊!所以你才不惜一切要参加此次的比赛,原来如此,你想到卡德拉古堡找那个杀手……可是爱尔莎太太,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
“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来,而且还在晚宴上透露了人形骨骸杀手的事,你一定会被那个杀手盯上的!难道……难道你是故意要这样做的?”
爱尔莎太太缓缓点头说:“蓝先生,你如我想象中的那样聪明,竟然能够猜到我的用意……我没有办法了,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和分析,我实在找不出蛛丝马迹来证明谁是那个杀手,我怕我的身体情况不足以支撑自己再等下去了……”
她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哀伤的神色,人老之后,有很多事是无能为力的,她是否能够在死前了结心头的唯一遗憾,仍是未可知的事。
我安慰着她:“爱尔莎太太,我相信上天自有安排,你一定能够达成心愿的!”
她摇了摇手,笑了笑说:“年轻人,上天往往是不会如人所愿的,能如人所愿的只能是靠自己……我活了这么多年了,早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我实在不能再说什么,只能静静地看着她,听她说。
她又说:“那个晚宴,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凶手真的在岛上,他一定会露出马脚,或者是……杀我灭口!”
我自然能够猜到这点,所以才会替她的安危感到担忧。
她继续说:“我多么希望凶手就在这个岛上,不要让我再继续奔波下去了。蓝先生,这三十年来,我没睡过一天好觉,一闭眼,满脑子都是温蒂那可怜的模样,她死之前必定是十分痛苦的,身为她的母亲,我没能保护好她!”
“爱尔莎太太……”我不知该如何来安慰她才好。
她说到这忍住哭泣,看着我又说:“所以,我才会来拜托你帮忙!”
此刻,我突然已经明白了爱尔莎太太的意思,我厉声说:“不!我不可以帮你这个忙!爱尔莎太太,我绝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你没有必要为此而搭上一条命!”
她伸出苍老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满眼全是哀求之色:“蓝先生,你应该明白,我都这把年纪了,已经无法再活多久了,如果能用我的生命换来真相大白,我是愿意的!”
我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明白你的意思……”
她嘴唇颤抖地说:“如果……如果我在岛上突发意外,离奇死亡,那么请你务必要替我找到那个凶手!”
爱尔莎太太的意思我全然是明白的,她重提三十年前华尔街的旧案,目的就是要引真凶来杀自己,而她前来拜托我,就是想让我在她死后替她找出真凶。
也就是说,爱尔莎太太将会用她的死来指证凶手。可我却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发生,所以刚才才会说不愿意帮她。
古堡五楼有着奇怪的人形傀儡,而且还是用真人的骨骸做的,但并没有什么实质证据可以证明,真的就和三十年前的凶案有关。
在我们沉默之际,夜雪端着一只白瓷茶壶,一只精致的茶杯走了出来。
她先是将茶杯放在爱尔莎太太面前,然后再将橙红色的伯爵红茶倒入杯中,阳台上顿时茶香四溢。
她说:“抱歉,你要的红茶来晚了!”
爱尔莎太太举杯,缓缓喝了一口,然后说:“谢谢你夜小姐,这杯伯爵红茶来得正是时候!能在这样的夜晚,喝上一杯暖暖的伯爵红茶,实在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我示意夜雪坐下,然后对爱尔莎太太说:“爱尔莎太太,对于你的案子,我想我们应该能够想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夜小姐智勇双全,如果她能参与进来,我想会对你的案子有所帮助。”
爱尔莎太太点头说:“当然,夜小姐秀外慧中,聪明过人,我想有她的帮忙会更好!不知道夜小姐是否愿意帮助我?”
夜雪微微一笑,然后说:“乐意为你效劳!”
我看向爱尔莎太太,然后对她说:“今后的一段时间,我们会留意古堡内的人,按照此案的人设推断,符合凶手年龄段的人并不多,不过目前我已经有了一个调查的目标……”
爱尔莎太太吃惊地说:“蓝先生,你竟然有了调查目标?”
我起身说:“按照你的案子,加上近日来发生的投毒案,我觉得有一个人很可疑,而两个案子似乎都与他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夜雪和爱尔莎太太异口同声地问:“哦?那是谁?”
我笑着说:“就是那位花匠先生!”
“啊!”爱尔莎太太吃惊的叫道。
我说:“首先,花匠的年纪符合,另外,他私下和女仆葛罗莉亚走得很近,而葛罗莉亚又是第一次投毒案的凶手,她还掌管着整座古堡的钥匙。”
我看了看夜雪,她微微点头,似乎已经明白我的意思,而爱尔莎太太因为不知道五楼有人形傀儡的事,所以暂时还不理解我的意思。
我接着又说:“葛罗莉亚毒害宫泽先生的理由,是因为她相信巫术,要进行某种仪式,而且她曾经去掘过坟,并在死者口中放了金币,这个行为和在死者嘴上画「X」类似,也是为了让亡魂有苦不能言,无法说出冤情。”
爱尔莎太太缓缓点头,看来她已经同意了我的说法,并且用急切的目光看着我。
我点头又说:“葛罗莉亚作为他的情人兼同伙,她一死,花匠必定要替她报仇,于是才有了第二次中毒事件的发生。
并且花匠还巧妙地将致幻蘑菇放在艾玛枕头下,栽赃嫁祸,让人想不到他才是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