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抬起头来看着他,然后浑身颤抖,咧开一口黄牙,阴阳怪气地笑着:“呵呵呵!呵呵呵!”
躺在床上的爱尔莎太太走下床来,上前愤怒地扇了花匠一耳光,然后冷声说:“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花匠抬头诧异地看着她。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温蒂的母亲,第一个死者的母亲!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将她残忍杀害的吗?你这个恶魔,你早就应该下地狱了。
既然让你逍遥法外了三十年,你可知道我的内心有多么的恨你?我真恨不得将你剥皮拆骨,把你碎尸万段!”
老管家弗雷德里克满脸惊讶地说:“各位,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说我们的花匠是人形骨骸杀手?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夜雪举着他握在手中的笔记本,大声说:“这就是证据!爱尔莎太太故意在他面前泄露自己已经掌握了证据,并且将它们全都记录在了笔记本中,如果他不是人形骨骸杀手,为何要暗中潜入爱尔莎太太的房间?还有五楼的那些人形骨骸,又要怎么解释?”
花匠咧开一口黄牙,狂妄地哈哈大笑起来,他突然开始挣扎起来,随着他的挣扎,从他衣服的口袋中掉出一卷细铁丝。
我捡起那卷细铁丝问:“这种细铁丝就是人形骨骸杀手用来杀人的作案工具,看来你不仅是想毁灭证据,居然还想杀人!人形骨骸杀手,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花匠咧开一口黄牙,恶狠狠地看着我说:“这些铁丝是用来固定蔷薇花的,你别污蔑我!”
我看着他这嚣张的模样,实在是忍无可忍。
花匠又说:“你们不能仅凭一本笔记本,一卷铁丝就说我是杀人凶手!我是被冤枉的!”
花匠一直拒不承认自己就是人形骨骸杀手,就这样一直折腾下去也不是办法,最终老管家弗雷德里克提议,先将他暂押到大牢去,等天亮后再做审判。
为了公平起见,大牢的钥匙交给贝利医生保管。
花匠被带入了大牢,大家折腾了一晚,也都觉得累了,便各自回房休息。
天亮之后,老管家弗雷德里克带着所有参赛者前来。
贝利医生打开大牢的铁门,我们径直朝着大牢深处走去,艾玛探头在铁门的小窗上叫喊着:“弗雷德里克先生!我真的没有下毒,请你放我出去吧!”
老管家弗雷德里克并未理会她,而是径直朝里面的牢房走去,贝利医生掏出牢房房门的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铁门。
牢房四周都是铜墙铁壁,只留一扇小小的透气窗用来通气,此刻一缕阳光正从透气窗外照入屋内。
花匠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贝利医生上前,伸手推了推他,只见他面色苍白,已经死硬在了那儿。
“啊!怎么会这样?”爱尔莎太太不敢置信地看着花匠的尸体,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经过贝利医生的初步诊断,花匠是中毒而亡,并且我们在一旁的墙上发现了一行血字——罪有应得!
花匠中毒而亡有两种解释,一是他畏罪自杀,另一种就是他杀。
而墙壁上写着的「罪有应得」也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花匠认为自己罪有应得,终于还是被人发现了真相,已知无法逃脱,便自杀谢罪。
一种是有人痛恨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却拒不认罪,痛恨至极,最终出手结果了他的性命,并写下「罪有应得」四个血字,以此作为宣泄。
如果花匠是被谋杀的,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他是被囚禁在一间几乎是密室的房间中,而进入牢房的钥匙又由贝利医生保管,实在是不可能会有人进来将其毒杀的。
我们问了同在牢房的艾玛,艾玛也可以证明昨晚并没有人进来过,大牢铁门的声音是极响的,如果有人进来,艾玛是决计不可能听不到的。
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杀人恶魔畏罪自杀了。
如今事情已经清楚了,投毒的人是花匠,为了遮掩自己的罪行,他便将致幻蘑菇放到了艾玛枕头下,艾玛经过几日的牢狱之灾,总算是沉冤得雪。
人形骨骸杀手一事结束之后,爱尔莎太太也总算是松了口气,她终于能够放下心头大石,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之后,我们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寻找家族勋章一事中来,毕竟如果不尽快找到这枚家族勋章,我们将会永远被囚禁在小岛之上,没有自由的日子是不好过的。
人其实是一种很搞笑的动物,大脑就是囚禁自己最大的监牢,人甘愿被自己囚禁,却永远也不想被别人囚禁。
我们带了一些食物和水去给斯威夫特,他依旧独自一个人住在石油开采工厂里。
这一次,斯威夫特向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蓝先生,夜小姐,你们是否听说过独角兽?”
我愕然地看着斯威夫特,不解地问:“独角兽?”
他得意洋洋地说:“我曾经在森林里发现了一头独角兽!除了头上有角之外,它完全就像是一匹白马,我起初看到它的时候还以为它就是一匹马,当我看到它头上白色长角的时候,我才确定它就是传说中的独角兽!”
夜雪诧异地说:“还以为美人鱼、独角兽什么的只是童话传说而已,没想到你居然真的看到了独角兽!”
他笑着说:“不仅如此,那只独角兽还是有主人的!”
“啊——主人?!”我们不敢置信地看着斯威夫特。
他点头说:“是的,我曾经在森林里不止一次看到过那家伙。他穿着红色的斗篷,戴着红色的斗篷帽,左脚有些问题,是个瘸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我几次想要看清他的长相,不过却都失败了。”
夜雪大叫:“红色斗篷?!”
我却大叫:“你说他是个瘸子?!”
斯威夫特不解地看着我们,愕然地说:“怎么了两位,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踱着步,沉声说:“那个穿着红色斗篷的怪人,我们曾经与之交手过,不过他从古堡上跳入了海里,我们还以为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