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到这儿,又将脑海中的一些片段进行连接,急忙又说:“还有那个夜晚,我在古堡内往下看,草坪上有个黑影,之后在草坪上发现了一对男人的脚印,鞋码很大,不过却是右深左浅,很显然,对方是个瘸子。”
夜雪说:“可是我们从未在古堡内见过一个瘸子,究竟这个神秘人是谁?为何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斯威夫特深深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他一定是个和我一样不想和人接触的人,我想他应该是住在森林里……”
我急忙对斯威夫特说:“斯威夫特先生,你还记得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的吗?”
他回答:“靠近湖水的一带!”
我说:“那湖中有巨鳄和巨蟒,所以大家很少靠近湖水一带,难怪我们没有撞见他!”
斯威夫特不敢置信地问:“什么?你说湖里有巨鳄和巨蟒?”
我点头,他不由感到一阵后怕,紧张地说:“真没想到!我还曾经到湖里抓过食人鱼来吃,没想到湖里居然暗藏着这么多的凶兽!”
我说:“一定是那独角兽到湖边喝水,然后你才侥幸撞见了它,或许我们可以再去湖边守候,说不一定还能再遇到那个穿着红色斗篷的人!”
夜雪说:“我认为你的这个建议不太妥当,要知道那湖里的巨鳄和巨蟒随时都会出现,这样太危险了!”
我点头说:“确实很危险,不过要想知道真相,难免就要吃上一点苦头的。我想只要我们多加防范,是不会有问题的。”
之后几天我们都在湖边的森林里埋伏,只为等到那个穿红色斗篷的怪人,然而一连几天我们都扑了个空。
直到第七天早上,我们终于有所发现。
一头雪白的独角兽,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森林里的金色阳光一缕缕照射在它雪白的身上,长长的尾巴如缕如丝,在风中左右飘摆,它美丽的身影就倒影在湖水边,低头在那儿饮着湖水。
见到独角兽的时候,我们不由内心激动,全都被它美丽的容颜所折服。
稍许,便听到一声口哨声从森林里传了出来,独角兽转头就朝森林里跑去,我们急忙追赶而去。
森林之中,果然有一个红色斗篷人在等着它,那人翻身就骑上了独角兽的身上,然后隐入了森林之中。
我们左右穿梭,紧跟不放。
夜雪和斯威夫特的脚程明显已经落在我身后,而那红色斗篷人似乎也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追踪,正驱使着独角兽越跑越快。
我加快了脚步朝他而去,森林的树枝划过我的身体,我翻身一跃就落到了独角兽身后。
我一把揪住了他的红色斗篷,大喝道:“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是谁吧!”
红色的斗篷被我无情地扯下,那人翻身下马,双手交叉,遮挡着面部,他的面容苍白至极,嘴上甚至长出了一对獠牙来。
此刻,夜雪和斯威夫特也已经赶到。
夜雪见状,惊讶地叫道:“啊——吸血鬼!”
斯威夫特不敢置信地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吸血鬼呢?”
此刻,我的目光却落到了他的左手掌上。顿时大惊,然而更令我惊奇的是他的那张脸,那是一张苍白英俊的脸,他有着一头白色微卷的长发,而那张脸的颜色却比他的白发还要白,修长的睫毛,一双红色瞳仁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尖尖的獠牙。
他的身上穿着复古的欧式贵族服装,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伯爵。
正如斯威夫特所预料的那样,他是一个十分害怕与人相处的人,他甚至有些惧怕阳光。
我一度以为吸血鬼是不存在于世上的东西,就算真有什么吸血鬼,他也应该是见到阳光就立即烟消云散的,可是眼前的人却没有。
我从独角兽的身上跃了下来,然后抬起一只手,示意他不要害怕,我用一种十分平和的语气对他说:“请你不要害怕,我们并无恶意!”
夜雪紧接着问:“先生,你是谁?为什么会独自一个人在森林里生活?”
他始终不曾开口说话,仍旧是用那种十分害怕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突然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明白了一切,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出了心里的那个答案。
“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就是那位吉伦・文森特先生,是不是?”
我的话才说完,不只是他感到吃惊,就连夜雪也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
她自然是知道我口中所说的吉伦・文森特是什么人,那是活在五百年前的人。
她诧异地看着我,然后问:“他怎么可能会是吉伦・文森特呢?”
那人一双红色的眼睛也是充满了畏惧地看着我,同时那双眼睛中还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我说:“吉伦・文森特先生,我们不会把你当成吸血鬼处死的,我知道你并不是吸血鬼,你也不用再隐瞒你的身份了!”
他浑身颤抖地朝后退去一步,惊恐地举着手,挡在我的面前说:“不要……过来……”
因为长时间不和人交流,他甚至已经快要丧失语言能力了,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显得非常的怪异,就如同是吃了氦气所发出的那种古怪声音,不仅如此,还非常的僵硬,迟缓,不过他终究是说了出来。
为了令他保持镇定,我稍微朝后退了几步,我指着他的左腿说:“吉伦・文森特在三十岁的时候坠马摔伤了左腿……”
他听到这儿,像是极力想要遮掩什么似的,将左腿向后退了退。
我又伸手指向他的左手,然后说:“你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奇特的指环,五楼的画架上有一幅吉伦・文森特未完成的画作,那幅画很可能是你的最后一幅画……”
他的脖子内发出了咯咯声,显然是我说到了重点,令他开始感到不安,他甚至不愿意直视我。
我接着说:“我想那幅画应该是在文森特家族搬离这儿之后画的,当你重回卡德拉古堡想要重拾画笔绘画时,你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吉伦・文森特,也再也找不回以前的感觉,所以那幅画才会那么的残缺不堪,支离破碎,充满了无尽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