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伦・文森特说:“生死从来都是无奈之事,而吸血鬼却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如今若能得到解脱,想来也是上帝仁慈,虽我不能去往天堂,但也不至于活在人间无休止地痛苦下去了!”
我看着他,轻轻叹道:“文森特先生……”我竟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才好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勋章,然后递给了我,缓缓说道:“家族勋章,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现在我将他交给你。让它去它该去的地方吧!”
他说完转头看向了温特伯爵,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然后说:“温特伯爵,你身为驱魔师,是否能够告诉我我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我到底是不是吸血鬼呢?”
我想这不仅是吉伦・文森特所纠结的问题,同样也是我们所纠结的问题。
温特伯爵说:“当年袭击你的很可能不是什么吸血鬼蝙蝠,而是暗夜魔族的化身,它的目的很可能也是为了这枚家族勋章!”
吉伦・文森特不解地摇着头说:“究竟这家族勋章里藏着什么?为什么那些怪物要执意得到它?”
温特伯爵将我手中的勋章拿了过去,然后将驱魔权杖放在勋章上,低头默念着某种古老的咒语。
只见驱魔权杖上的绿色宝石闪闪发光,随即勋章背后出现了一条齿痕,齿痕左右打了开来,里面居然躺着一枚血红色的宝石戒指。
温特伯爵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伸手举起那枚红色戒指,说道:“暗夜魔族的目的,是想用黑暗的力量污染这枚驱魔戒指。这枚戒指曾是某位法力高强的驱魔师用来对付暗夜魔族的至高法器,为了不让暗夜魔族毁灭它,那位驱魔师用天外陨石制成了一枚勋章,并将戒指藏于其中。”
“驱魔师死后,勋章遗失人间,最后被暗夜魔族获得,暗夜魔族想尽了一切办法来毁灭驱魔戒指,但都失败了,最后暗夜魔族化作恶兽,吞噬了勋章,试图用黑暗的力量来污染驱魔戒指,最终让它失去驱魔的力量。”
“你的祖先误打误撞,杀死了暗夜魔族,取出了勋章,最后勋章又流落至你的手中。
我想你们文森特家族和我们温特家族一样,也并非普通之人,所以你的祖先才可以杀死暗夜魔族。”
“也正因如此,暗夜魔族才会选择让你变成恶魔,以此来污染驱魔戒指。如他们所料,这枚驱魔戒指已经被恶魔之气污染,已无驱魔的能力,不过我可以将其净化,让它恢复其灵性,但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看着那枚驱魔戒指上萦绕着的黑气,我想这应该就是温特伯爵所说的恶魔之气了。
他愿意出巨资帮助文森特家族,其目的也就是为了找到这枚驱魔戒指吧!看来这枚驱魔戒指的威力非同小可。
之后,吉伦・文森特将独角兽托付给了温特伯爵照顾,他被温特伯爵的吞噬之渊所吞噬,彻底消失于这个世间。
究竟被吞噬之渊带走的人会去哪儿,我不得而知,或许是毁灭,又或许是去了另一个时空。
至于那枚家族勋章,对于温特伯爵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他将勋章送给了我。这对于我来说,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当我找到家族勋章之后,我想此事已经彻底结束了。当晚,我舒服地躺在松软的床上,放下连日来的疲惫,渐渐进入了梦乡。
就在半梦半醒之际,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是钥匙轻轻插入锁孔的声音,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心想,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
家族勋章一旦现身,参赛者们必定会展开自相残杀的掠夺行动,在此我早已有了准备,却没想到这个家伙如此迫不及待,这么快就下手了。
老管家弗雷德里克已经通知了文森特家族的人,文森特家族很快就会派出飞机来接我们离开,而我最多只需要在孤岛上再撑两天。
一条黑影悄悄地潜了进来,我悄悄睁开眼睛查探着对方的情景,那黑影身形令我感到疑惑,因为黑影远比成年人要矮小许多,就如同是一只野狼。
我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难道进来的并不是什么参赛者,而是……暗夜魔族的化身?
可是暗夜魔族是决计不需要用钥匙开门的,这就证明来的确实是人。
一把锋利的匕首在黑暗中寒光一闪,我想要起身躲闪,却感觉自己的四肢无法动弹,心中不由一惊,转头看向了那杯搁在床头柜上的茶水,心中一凉,皱眉暗道,难道有人趁我不备,在茶水中下了药?
黑影手中的匕首已经朝我的头上刺了下来,看来这家伙不仅要我的勋章,更是想要我的老命啊!
窗外的风吹起白纱窗帘,一缕清幽的月光照了进来,我影影绰绰地看到了他的身影,那个身影非常的瘦小。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葛罗莉亚唱的那首歌谣:
无头的小鬼在磨坊,杀了一个秃头佬。
无头的小鬼在厨房,杀了一个胖厨娘。
无头的小鬼在酒坊,杀了一个老酒鬼。
无头的小鬼在门内,杀了一个偷窥狂。
……
我的天!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无头小鬼的存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贝利医生突然冲了进来,他高声大喊:“有小偷——”
那黑影受到了惊吓,一把推开了贝利医生,夺门而出。
随即夜雪便赶了过来,然后是温特伯爵、弗雷德里克他们。
夜雪看到我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便问贝利医生:“蓝黎辰怎么样了?”
贝利医生替我检查了一遍,然后说:“他中的应该是一种令神经暂时麻痹的药。不用担心,我那儿有解毒的针水,替他注射一针就可以了!”
贝利医生很快就回房取来医药包,然后替我注射了一种解毒的针水,几分钟后,我的四肢便能动弹,不过仍有麻木感,贝利医生安慰说,这种症状天亮之后就会得到缓解。
温特伯爵看着我问:“你看到是谁袭击了你吗?”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对方个子很小,我没有看清他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