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莎太太握在手中的刀叉落了下来,众人纷纷诧异地看向我。
斯威夫特笑着说:“喂!蓝先生,你……你是不是搞错了,人形骨骸的事昨晚不是已经……已经解决了吗?”
贝利医生愕然地说:“怎么又突然出现一个人形骨骸杀手了?”
我没有去理会他们,自始至终都用一种非常冷厉的目光注视着弗雷德里克,他苍白的头发中流出一滴冷汗,脸颊微颤地说:“你……你究竟在说什么啊蓝先生,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吹出了那天在五楼听到的那个口哨声,然后说:“这个口哨声是不是很熟悉?当你感到愉快的时候,是不是就会不自觉地吹起它来?那晚你走进藏有人形傀儡房间的时候曾经吹过……”
老管家弗雷德里克半弯的腰绷得紧紧的,脸上也露出了机械式的僵硬笑容。
我紧接着又说:“今天早上,我经过蔷薇花园的时候,看到你在给白蔷薇浇水的时候也吹过……人形骨骸杀手,有些东西总是无意识之中就会流露出来的。”
他原本阴沉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他双眼灼灼地看着我说:“蓝先生,你怎么可以以一个口哨声,就来定义我是人形骨骸杀手呢?难道西西鲁不可以会这个口哨吗?”
我点头一笑说:“这个口哨声很特别,当然并不代表西西鲁不会……”
他脸上僵硬的神情变得放松了起来,我十指交叉,放在桌前,然后说道:“不过我敢肯定,五楼那些人形骨骸身上只可能会有一个人的指纹,只要经过指纹鉴定,很容易就能知道谁是真正的人形骨骸杀手了!对不对啊,弗雷德里克!”
老管家弗雷德里克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搐起来,最终如同被放了气的皮球,耷拉着他那颗骄傲的脑袋,缓缓说:“没必要做指纹鉴定了,制作人形傀儡的时候是我最私密最快乐的时候,我绝不会允许别人进入那间房间的。当然,那儿自然也就不会有西西鲁的手印。”
“啊——”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又再次惊讶了起来,不仅如此,连我自己都感到了一阵惊讶。
其实,对于刚才的推断,我也并无十足的把握,只是我一直觉得像葛罗莉亚、西西鲁那样的仆人,要瞒着老管家做一件事是很难的。
爱尔莎太太不敢置信地看着老管家弗雷德里克,她缓缓站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不敢置信地问:“弗雷德里克……你,你真的是人形骨骸杀手?”
显然这样一位文质彬彬,礼貌有加的老管家,很难让人将他同残忍的杀手联系在一起,不仅是爱尔莎太太不敢置信,在场的大部分人也都不敢相信这一点。
老管家弗雷德里克惭愧地低下头来,深深一叹,然后看向双眼充满了愤怒的爱尔莎太太,又看了看我。
他最后才说:“事已至此,我也不必再隐瞒什么了……蓝先生,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当年警察只找到了十一个人形傀儡,而不是十二个?我现在可以给你这个答案!”
听到这儿,众人屏住呼吸,全都注视着他。他转头再次看向了爱尔莎太太,然后说:“因为爱尔莎太太的女儿并不是我杀的!”
“啊——”众人又是一阵吃惊。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老管家弗雷德里克:“你说什么?温蒂不是你杀的?”
他点头,然后说:“爱尔莎太太,不管你信不信,你的女儿确实不是我杀的……”
爱尔莎太太双手攥紧,瘦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她问:“那么,我的女儿是被谁杀死的?”
老管家弗雷德里克苦笑一声说:“哈哈哈!任谁也想不到人形骨骸杀手,一开始也只是一个被害者吧!”
我惊呼:“你说什么?你……你是被害者?”
“没错蓝先生,当年我确实是一个无辜的被害者!”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心情后又说:“那天,我经过一栋蓝色的房子,看到一个小丑模样的人站在蓝色房子外,他在用气球逗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就是温蒂。”
他说完,转头看向了爱尔莎太太,又说:“当我骑着自行车准备离开之时,却发现院子中的小丑不见了,天空飘着五彩的气球,而小女孩也不见了……”
“我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妙,便悄悄来到了那窗前,我看到那个小丑正在用一根极细的铁丝在杀那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半仰着头,浑身都在颤抖,喉间发出了一声美妙的声音。是的,那种濒临死亡的最后一丝美妙之音,实在是……实在是太美妙了!”
他说到这儿,情绪异常激动和兴奋,双眼通红,颤抖着双手。
我简直忍无可忍,挥手就给了他一拳,他踉跄地倒在一旁,满口流血,却依旧在笑。
温特伯爵起身,走到他的旁边说:“你说你是受害者?你错了,不是小丑杀人引发了你杀人的欲望,而是你内心深处本来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可怕的恶魔!”
他紧紧地握着他的驱魔权杖,可惜这驱魔权杖只能用来对付暗夜魔族,而无法用来惩罚这比恶魔更可怕的人类。
爱尔莎太太也已经走了过来,用一种几乎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弗雷德里克张开染满鲜血的牙齿,冷笑着说:“爱尔莎太太,只要你们愿意放过我,我可以答应告诉你那个小丑是谁!”
他此话一出,爱尔莎太太的身体不由微微一颤,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弗雷德里克。
弗雷德里克挣扎着起身,然后伸手指着长桌上的参赛者们,冷冷地说:“那个杀人狂魔的后裔就在其中!”
“你说什么?你……你怎么知道的?”
“啊哈哈哈!因为在那个人的身上有着家族遗传的特征,我第一眼看到此人的时候就认出是小丑的后裔!”
我的心不由砰砰乱跳了起来,环顾着长桌上的众人,不敢置信地说;“你说什么?参赛者中居然有人是杀人狂魔的后裔?你快说,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