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冷笑道:“不知进退!”李泽鸣心下一惊,剑势缓了一缓,然而就在这一缓之间,忽然从他背后传来得得的马蹄声,紧接着,一道劲风向脑后扫来。李泽鸣仓卒回身,正待抵挡,却冷不防一只拈花般优雅的手凭空伸来,电光石火间,已拿住他胸前檀中穴,将他一把提起!
周围侍卫齐声惊呼,几个贴身侍卫飞扑过来救,却被马上的骑士长鞭一甩,仿佛一道飓风飚过,将一干侍卫扫得倒翻出去。李泽鸣半丝力气也提不起来,只能狠狠瞪着端坐在胭脂马背上的青衣骑士,那人优美的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眯眼笑道:“你是李元昊的兄弟?差得还真远!”说着,李泽鸣只感到一股大力撞向自己胸口,随着“砰”地一声,他整个人像皮球一样倒飞出去。
耶律天宏一掌将李泽鸣拍飞,翻身下马,向展昭喝道:“快上马!”展昭见形势危急,一咬牙抱着赵盈翻上马背,却勒住缰绳,向耶律天宏道:“那你呢?”耶律天宏微微一笑:“我么,要去把苍华兄拖回来。”说完一拍马臀,胭脂马长嘶一声,箭一般载着展昭和赵盈绝尘而去。
十五、(不怕死的又上来发文,才说了论文一堆的,汗,明天再去混图书馆)
幽幽青鹭,潺潺衡水。
青鹭即青鹭山,本是衡山支脉,坐落于岳州之南,傍依衡水,虽不是很高,但山势迂回延绵,奇秀玲珑,也颇有几分名气。
时辰已近黄昏,夕阳西下,暮霭沉沉,天边火一般的晚霞将粼粼河水镀上一层潋滟的金色,偶尔,一两只野雁擦过天际,转瞬间杳然无踪,只留下几声清鸣缭绕水天之间。
赵盈装满一竹筒河水,擦一擦脸颊边的水珠,转身一摇一晃地走到展昭身边,后者正专心致志盘膝运功。赵盈走到跟前,不敢打扰,只小心翼翼在他身边坐下,专注地看着他的侧脸。展昭双目紧闭,额前笼罩着一层密密的薄汗,面容原本清俊柔和的线条在昏黄的暮色覆盖下,隐隐透着几许刚毅,赵盈不禁想起师父。同样是俊逸若神的男子,耶律天宏却正好和展昭相反,他脸部的轮廓,无论哪一处都蕴含着刚性的美,只有在某些时候——比如说,在注视展昭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一种动人的温柔。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展昭才睁开眼睛,见小郡主正呆呆地盯着自己出神,不禁微微一笑,道:“郡主,展某脸上可有什么么?”
赵盈猛然回过神来,不由脸上一红,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倒是展大哥,你好点了没有?”展昭笑道:“小伤而已,不碍事,有劳郡主挂心。”赵盈将一筒清水送至他嘴边:“刚才跑了好长一段路,你渴不渴?喝点水。”展昭微笑道:“多谢了。”接过竹筒,一口气喝掉大半筒水。
赵盈撅嘴道:“哼,要不是那姓李的坏蛋,我们哪用跑这么多路,展大哥你也不会毒发。”她生平未有过如此狼狈,想起和亲之事,更加愤愤。展昭静静地听着她讲,略一默然,道:“郡主,你是不是真的非常不愿意嫁到夏州?”
赵盈柳眉一挑:“当然,就算皇帝哥哥下圣旨拿我,我也不去!”说着,凤目圆瞪,眼中点点晶亮,好似泪光莹然。展昭看着她的神情,心中怦然一动,想道:“好生像她!”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郡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也许可以让你躲藏到皇上退掉这门亲事为止,你可愿意?”
赵盈一听差点跳起来,欢呼道:“真的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展大哥你快带我去,只要不嫁到那蛮荒地方,龙潭虎穴我也敢闯!”
展昭笑道:“倒不用闯龙潭虎穴,不过是一处小小的庄子,不过只要我不说,外人万万找不到那地方。”赵盈奇道:“是什么庄子这样大的名堂?连皇帝哥哥都找不到?”展昭道:“现在先保密,去了便知。”赵盈撇撇嘴道:“哼,不怕你不说出来,反正我跟着你,你休想诓我!”展昭笑道:“展某何曾欺瞒过郡主?其实那地方也不远,就在此山之中。嗯,天快要黑了,我们要是不想在山里露宿,可得快点。”
两人即刻上马,展昭驾驭麒麟,策马向岸边竹林深处奔去,赵盈坐在他身后,一路上忍不住东问西问,比如到底去什么地方啦、叫什么名字啦、热不热闹啦、有没有胭脂水粉卖等等,问得展昭哭笑不得,只得用一句话来答她:“反正展某总不会亏待郡主,您放心跟我去就是了。”
两人一路顺山道蜿蜒而上,山势虽然不高,却还颇为险峻,小径愈往上愈狭窄,到了半山以上,几乎就已看不见道路,只有杂草丛生,乱石嶙峋,展昭驭术极为高明,在险径上走马,如履平地,赵盈却时不时吓得闭上眼睛,不敢看身侧的深谷悬崖,更遑论说话了,展昭但觉安静许多。
麒麟不愧千里神骏,走过大约四五十里山路,天边新月才刚刚挂上枝头,展昭又穿过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原来他们已到了两座险峰之间的一处山谷,谷中颇为空旷,绿草茵茵,面前一处翠绿的石壁,茂盛藤草树叶之间,一处飞瀑从半截断崖上直泻而下,溅珠喷玉,底下形成一个深潭,潭水幽深纯净,在夜色中好像一大块幽蓝的宝石,波心映月,一条细细的溪流从水潭的一侧流出,蜿蜒流下山去,想必是注入衡水。
赵盈大张着嘴,好半天才喃喃道:“好美!”展昭笑道:“郡主喜欢这里吗?待会儿还有更好的。”说着,翻身下马,走到瀑布前,气韵丹田,忽然发声长啸,啸声清朗,在山谷回旋震荡,久久余音不散。
赵盈奇道:“这里又没有别人,你在叫谁?”展昭笑而不答,顷刻,山崖之上竟也传来呼啸之声,声音低回宛转,好似对刚才展昭的回应,接着,啸声越来越多,除了先前的一声,又多加了几声近来,似乎崖顶上不止一人。赵盈惊讶道:“那是谁?”
展昭还没回答,忽然从崖顶上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是四公子么?小人有失远迎,还请公子见谅!”话音甫落,几条迅捷的身影燕子般从断崖上飞落下来,赵盈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五六个青衣劲装,面目精悍的中年汉子已经站在他们面前。
展昭拱手笑道:“童兄,好久不见,展昭又来劳扰了。”为首的一名汉子忙道:“公子哪里话,莫要折杀小人。”展昭道:“我们本来应当直接来拜访,不想在青丝镇遇到大师兄,嗯,有一些麻烦……我就先来了,师兄可能随后才至。”那汉子恭敬道:“是,庄主早获二小姐飞鸽传书,知道公子近日将至,昨日临行前,曾吩咐小人好好准备,小人等已在此恭迎多时了。”展昭微微笑道:“那么,就有劳童兄啦。”
赵盈坐在马上,半天说不出话来,展昭回身走到他面前,笑道:“郡主,下马吧,我们要换船了。”赵盈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一翻身从马上跳下,拽着展昭道:“展大哥,这些是什么人?咦,他们叫你公子耶,是你的仆人吗?”展昭道:“不是,他们是我师兄的属下。”
赵盈惊道:“你师兄?”脑中顿时浮现韩苍华粗犷的面庞,不仅皱眉道:“那样粗鲁的人,还有这样的属下?”展昭正色道:“不要胡说,大师兄他看上去不修边幅,但其实才干过人,你莫要小看。”
正说着,那姓童的汉子已走到崖壁前,手掌贴着石壁,施展壁虎功,灵活地攀沿而上,待到半山一草叶茂密处停下,伸手进去握住什么东西,用力一转。其余几个汉子也纷纷效仿,沿不同的路径攀上石壁,齐齐转动隐藏在草叶中的机关。顿时,只听吱啦啦的闷响,赵盈瞪大眼睛,只见随着这巨响,那飞泻的瀑布,竟从中劈开,向两边分去!
赵盈惊得目瞪口呆,只见那瀑布两旁的草木如墙皮一般层层剥落,露出两扇巨大的水闸,高达十余丈,上面刻有蟠龙雕花,壮美威武,水闸发出雷鸣般的轰响,缓缓打开,在赵盈看来,简直像是两边的山峰都自动让开了,滚滚波涛汹涌而出,两峰之间水位慢慢升高,一条银练般的水道展现在他们面前。
水道通向大山深处,形成一条深邃的峡谷,一艘大船悠悠晃晃,顺流行来,展昭见船近岸,向赵盈道:“郡主,该上船啦。”赵盈张口结舌,半天不知如何反映,展昭只好拽着她上船。那几个汉子已先跳上去,为首的站在船头,向展昭道:“公子,属下在此驾船,请公子和这位小姐到舱房里歇息。”
展昭略一点头,笑道:“有劳诸位。”便带着赵盈转进船舱,舱房颇大,装饰虽不华丽,但布置得整洁有致,中间用青纱帘隔成两间,外间是可以席地而坐的锦垫和小几,里间有卧榻。一进门,一红衫女子便迎上来:“公子、小姐,一路辛苦了,两位先坐坐,婢子再为您上茶。”说着,引展、赵两人在几案旁坐下,便去倒茶。
赵盈自小生长在宫廷,什么豪门富贵没见过,但像这样巧夺天工的机关建筑,却是闻所未闻,一坐定下来,就忙拉着展昭连珠炮般地问道:“展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这山里会有水道?我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展昭笑道:“郡主且慢,一次问一个问题。”赵盈道:“那好,反正现在在船上没事,展大哥你慢慢说给我听。”
展昭抿了一口端上来的茶,不急不徐道:“你要问他们是什么人,我已经告诉你使我师兄的属下,我师兄你已经见过了。至于这山里的水道,是我先辈师祖以前开凿的,先辈们在这里建立鼎剑山庄,本为避世,所以先开凿一条阻断外侵的水道。至于我们要去的地方,自然就是大师兄住的鼎剑山庄了。”
赵盈却还不满足,接着问道:“这样浩大的工程,就算是秘密进行,也必会惊动当地官府,怎么这附近会没有人知道?”展昭道:“鼎剑山庄建成之时,大宋还未开国,五代之时兵荒马乱,自然没有史籍记载。”赵盈睁大眼睛:“呵,展大哥你的师门背景这样久远,哼,瞒了我好久!”展昭笑道:“我可不敢欺瞒郡主,是你自己没有问呀!”
说话间,船已穿过峡谷,赵盈那里坐得住,跑到舱外,只见船出了峡口,眼前豁然开朗,溪水在山间汇聚成一个湖泊,湖那边青峰簇立,林木葱郁,数十只白鹤唳声清亮,在月色下翩然往来。展昭也跟了出来,遥指半山腰一片浓绿中露出的飞檐一角,道:“这是栖雁谷,那里就是鼎剑山庄。”
湖上水流平缓,大船轻轻靠岸,水手们放下船梯,那童姓汉子先跳下船,对展昭道:“公子,我们到了,请下船。”展昭拉着赵盈登岸。只见前方是一个幽深旷远的大谷,四周高峰环抱,谷底皆是苍松怪石,正对面的山上有石阶蜿蜒而下,赵盈抬头望去,只见石阶夹在两行绿荫之间,长长远远仿佛伸向云端。展昭道:“我们从这里上去,就可以到山庄大门。嗯,走这阶梯还有些门道,郡主请紧跟着我,小心不要走错。”
众人拾阶而上,赵盈原本以为不过爬山,没有什么,只是听展昭的话,才紧紧跟上。谁知攀登途中愈发觉得不对,这石阶蜿蜒曲折,且多生旁支,时而傍依石壁,时而俯临深渊,时而林莽中穿梭,时而在深谷中潜行,而两旁的景色也大为相异,有时是青峰依依,白水粼粼;有时是万丈深谷,怪石狰狞。道旁每每有真人大小的石像,有男有女,形态各异,只是似乎都指向什么地方。赵盈好奇地开口询问,展昭道:“那是这石阵的枢纽标志,也是操控石阵的机关,不认得路的人,就算进的了栖雁谷,也进不了鼎剑山庄。”赵盈更加惊奇,问道:“展大哥,这些都是你师祖建造的吗?”展昭道:“本来是先师祖所建,可是十三年前毁坏了,大师兄几年前又重建了它。”赵盈道:“你师兄还会这些?”展昭笑道:“你不要光看师兄的样貌,他其实心灵手巧,人也很好,我和师姐小的时候,他就常常做些小玩意给我们玩。”赵盈撇撇嘴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又问:“展大哥,这里戒备这样谨严,可为什么还会被毁呢?”展昭的身子似乎震了一震,沉默半晌,才慢慢答道:“十三年前,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现在都过去了,也不值再提。”
赵盈还想再问,却听那引路的汉子叫道:“到了!”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一道雪白的粉墙,依山势而上。待到了跟前,迎面一扇红漆大门,巍峨雄壮,门楣上挂着一块乌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书着四个大字——鼎剑无量。
展昭笑道:“这就到了,进去吧。”说着,便迈进大门。
十六、
夜里刚下过小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窗棂,窗前的树梢上,已响起婉转的莺啼。
汀风园本是岳州知府的宅邸,前任知府去职后,韩苍华便将这里买下,作为鼎剑山庄在岳州的落脚点之一。
耶律天宏静静伫立在窗前,他所居住的小楼,正面园中的池塘,秋天池塘里满是残荷,一颗颗莲蓬水灵灵直立在塘里,煞是可爱。
昨天把韩苍华拖到这里时,已近深夜,那天楚永虽然吃了他一掌,只是那样的人,只怕还没这么容易就死,何况,他还发现了另外一些有趣的事情,也想找那姓楚的问清楚呢。
想到这里,青年的嘴角不经意勾起一个诡魅的弧度。
门轻轻被扣了三下,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名络腮胡须的汉子走进来,耶律天宏转过头,笑道:“苍华兄,你难得起得这样早。”
韩苍华面孔一红,这魁伟的汉子竟有几分局促,嗫嚅道:“愚兄……昨日确实太过冲动,差点拖累宏兄弟你啦,我下次一定小心。”耶律天宏微微一笑,注意到韩苍华手中拿的一封信,韩苍华忙道:“这是一早山庄的飞鸽传书,信上说师弟和郡主他们昨天已平安抵达庄内。”
“哦?”耶律天宏稍稍挑眉,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韩苍华道:“现在城内到处是通缉的榜文,我们也还是快启程回山庄去吧。”
耶律天宏摇摇头,回过身去,依旧面向着窗外:“苍华兄,你先回去吧,我还要等一段时间。”
“为什么?”韩苍华吃了一惊。耶律天宏不动声色,缓缓道:“我还有一些事情想处理。”他扭过头,云淡风轻地一笑:“还请苍华兄先行回转,嗯,展昭他们,就请你照顾了。”
韩苍华犹豫一下,道:“可是现下风声颇紧……好吧,既然宏弟你已决定,我就不再勉强。只是如有什么愚兄能帮忙的,你找城里那几处分舵就好。”
耶律天宏爽朗一笑:“如此,有劳苍华兄。”
三日后,子夜,荆州府。
在这奢华府衙的一角,有一处旧院,却是极阴森的所在,王府私刑收押的犯人,都在这里监禁审讯。
此时,在那阴暗的刑讯室里,却有一名华服公子懒洋洋地靠在一张干净的太师椅上,一连厌倦,在他身旁,另一名立在他身边的紫袍老者献媚地笑着。随着沉重的铁镣声响,几个衙役拖着一名满身血污的犯人上来,像扔口袋一样仍在那公子面前。
犯人跌仆在地,好半天才缓缓抬起头来,竟是一年轻女子!她看见华服公子戏谑的眼光,不由得浑身一颤。
“莫牙突,你还认得我么?”华服公子冷笑开口:“昨天你还想毒死我呢——是皇后派你来的吗?”
那唤作莫牙突的女子瞳孔猛地收紧,先前的恐惧早已过去,她眼中喷火,恨声道:“李泽鸣!你这犯上作乱的逆贼,胆敢谋害皇后娘娘,总有一天会遭天谴!”
“大胆!掌嘴!”尚未等李泽鸣开口,他身边那名紫袍老人已厉声喝道,在场的几个衙役立时上前,揪住那女子的头发,抬掌便要打。
“慢着!”李泽鸣突然道,那几名衙役连忙收手,他站起身来,悠悠踱到那女子面前,笑道:“莫牙突,我瞧你也算是个美人,就这么死了多可惜。这样吧,你乖乖告诉我你把皇后给你的丹书铁券藏在哪里,我不但可以留你一命,还可以包你以后荣华富贵好不好……”说着她伸出手,就去摸莫牙突的面额。
莫牙突见他手来,眼中光芒一厉,忽然张嘴便对那伸来的手掌咬下去。
“混账!”李泽鸣暴喝一声,猛地把手缩回,紧接着翻手一张,“啪”地一记耳光将莫牙突打得飞跌出去,撞到后面墙上。一旁那老者急忙上前:“殿下,您没事吧?”李泽鸣挥手道:“大人不必挂心,小王无妨。”接着冷冷对那匍匐在墙角边,爬不起来的女子道:“莫牙突,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说是不是,好,我便挑断你的手脚经脉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要天下的男人都来疼爱你这莫牙家族的忠诚女儿,哈哈哈……”
莫牙突本已决心求死,听到他这样说,心道:“我便是死了,也不可叫那恶贼侮辱,只好对不住皇后娘娘啦。”想着,她勉力撑起身子,瞅那几个衙役不备,忽然一头向墙角触去!
众人的惊呼声中,莫牙突眼看就要撞到墙角,忽然面前一阵劲风扫过,她只觉被一股大力一带,整个人顿时力气全失,软倒在一旁。与此同时,一股冷风不知从何处灌进,屋内烛火登时熄灭,周围传来那几个衙役和荆州知府的惨叫,李泽鸣吃了一惊,正待警戒,忽然听见背后风声响动,猛回头,却是咽喉一痛,已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卡住脖子,提将起来。
黑暗中,那人的星眸射出鹰般的厉芒,李泽鸣拼命抓挠自己的脖子,那人魔魅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呵,昌平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那可不是耶律天宏的声音?李泽鸣脸色惨白,忽地浑身一软,瘫倒下去,耶律天宏将他往地上一扔,冷笑道:“这般无用,也想篡你兄长的位?”李泽鸣瘫在地下,大口喘气,眼光却是恨恨地盯着耶律天宏,耶律天宏抬起一脚踢中他穴道,转身向莫牙突走去。
莫牙突躺在墙角,已是气息奄奄,见耶律天宏走近,却仍挣扎叫道:“你……不要过来。”
耶律天宏毫不理会,走到她身旁,冷冷道:“你想死没人拦你,如果你想让你的皇后白费一场苦心,我也不会很介意。”
听到“皇后”这两个字,莫牙突圆圆的眼睛忽然闪出光芒,她抖着身子,颤声道:“你……你是谁?”耶律天宏道:“这你先不用管,我只要你的丹书铁券。”莫牙突心头一跳,觉得耶律天宏的目光仿佛两把利剑,几乎要穿透自己的心脏。她心头巨震,一时竟说不出话。耶律天宏回过头,对同样伏在地上的李泽鸣笑道:“对了,我刚才在书房里,恰好见到哲王爷给殿下的手谕,哦,还有殿下叫人送出的几封密函,呵呵,我一时好奇,就顺带接受了。”
李泽鸣一听此言,顿时脸色惨变,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耶律天宏背过身,长叹一声道:“唉,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管闲事的人,如果不是有人嫁祸嫁错了人,我也乐得回家睡觉。”他低下头,接着笑道:“怎样,像昌平王这样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怎样做了吧?”
李泽鸣身上抖若筛糠,忽然,屋外响起纷乱的脚步声,想必是被杀的侍卫已被人发现,正有人向这边赶来,耶律天宏一甩手,挟起莫牙突,正待离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李泽鸣道:“对了,请你还替我问候楚永,告诉他,我总有一天会去拜会。”
说完,如来时一般,李泽鸣只觉又是一阵强风刮过,再睁眼时,屋内早没了耶律天宏的踪影。
十七、(累死了,正在考虑要不要休假)
莫牙突从昏睡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普通的客栈房间中,身上的伤口都已被白纱布包扎好,不似初时疼痛。床前一灯如豆,映照着坐在桌边的人,在暗红色的帐幔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你已经醒了?”磁性的声音悠悠响起,她忍不住轻轻一颤,这才想起这陌生人也是和李泽鸣一样,要取丹书铁券的。不知怎的,此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之感,远远胜过李泽鸣,她本来一心求死,此时心中却微微战栗。
“你是莫牙家族的人?”耶律天宏却并不知她心中想法,接着道:“大夏的莫牙家,世代以护卫皇族为己任,不过,像你这么年轻就急着去死,不觉得很可惜吗?”
莫牙突咬紧牙关,一会儿,方低声道:“莫牙突自进宫之日起,便立誓守卫皇后娘娘,若能为娘娘死,是莫牙突之幸,又怎会可惜?”她声音虽轻,却满含坚定之意。
耶律天宏闻言,转头注视了她一会儿,忽然笑道:“呵,不愧是莫牙家的女儿,皓兰果然没有看错人。”
莫牙突听到他直呼皇后之名,大吃一惊,挣扎坐起道:“你……你是谁?怎么敢称娘娘的闺名?”要知道耶律皓兰三年前嫁往西夏,本是做李泽鸣的侧室,后因美貌,复嫁李元昊为贵妃,不久取代野利荣氏被立为皇后。皓兰入夏之时,便改名没藏氏,行止礼仪皆随党项,连使女侍卫都只用党项人,甚至不用契丹陪嫁。久而久之,西夏人几乎都忘记了她是辽国公主,更不用说她的本名了。现在,竟有人能直呼其名,语气还颇亲切,这教她怎能不吃惊!
耶律天宏却没有回答,只是静默,跳动的烛火照在他沉思的脸上,在他额前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一时间,莫牙突竟有些恍惚。但她猛然省起自己身份,不觉脸上一热,心头却更是激跳如鼓。
许久,耶律天宏轻叹一口气,长身立起,缓缓踱至窗前,推开窗,如霜的月华如流水般倾泻进来,庭院里树影摇动,凉凉的晚风吹得莫牙突神志一清。只听耶律天宏漫声吟道:“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红豆不堪看,满是相思泪。终日挑珠帘,人在鸿影外。两朵隔墙花,早晚成连理……”
这一惊非同小可,莫牙突几乎是翻滚着跌下床来,跪扑在地上:“你……你难道是……”
清凉的晚风,吹动耶律天宏的衣摆,男子腰间露出半截精致的匕首,在冷月下凛凛生寒,莫牙突惊呼失声:“楚王殿下,真的是您吗?您真的没有……原来您还健在!”
耶律天宏淡然道:“皓兰把这也告诉你了,看来她对你,真是十分信任。”
莫牙突跪伏于地,颤声道:“殿下,娘娘她非常想念您!娘娘这些年……很苦……她常常念唱这首曲子,常常跟奴婢提起您!”
“是吗?”耶律天宏若有所思的目光,仿佛穿透遥远的天际:“她还记得啊,我教她这首小令的时候,她才十三岁。”
莫牙突接着道:“娘娘自从入宫,每每不如意,总是深夜落泪。奴婢临行前,娘娘曾叮嘱道,若有幸得遇殿下,就将丹书铁券奉上,不成则毁去。如今,该是奴婢将铁券交还殿下的时候了。”说着,忽然从头上拔下银簪,使足全力,往胸脯上狠命一划,顿时血流如注,耶律天宏急转身,只见莫牙突银簪在伤口处一挑,一个小小的金属圆筒竟从中蹦出,“叮铃”落在地上。
莫牙突长吁一口气,娇躯一软,立时瘫倒,耶律天宏一个箭步上前,连点她胸口几处穴道,重新将她放到床上。那陷入昏迷的女子口中犹自喃喃道:“殿下,娘娘……危矣……求您……救她……”
耶律天宏心中一动,转身拾起那小指大小的圆筒,上面的鲜血犹有热度。拆开圆筒,一张薄薄的红色铁券展现出来,上面秘密书写着党项文字——这,便是西夏国主用以号令王座下一品堂的丹书铁券。
“鱼斧士。”他轻声自语,“鱼斧士”是西夏死士的一种,他们身负重要的传书使命,临行前将所传书信藏在自己身体里,藏书的铁筒中附有极细微的机关,除非死士自己去取,外人动手,书信立即会被毁。据说西夏国主李元昊自三年前一场叛乱后,终日沉溺酒色,朝政紊乱,派系纷起。耶律皓兰系契丹外女,身处夹缝之间,处境艰难,可想而知。她这回不惜盗出丹书铁券,用一品堂要挟李泽鸣,出此下策,想必也是绝望之中的最后一步棋了。
不过,她若是知道,区区一个李泽鸣并不算什么,真正的对手,仍隐藏在暗影之中,她理应更加小心吧,至少现在不会作出如此打草惊蛇之举。
想了想,耶律天宏将铁券收起,转身迈出门外,走下楼去。冷清的店堂里,只有苍老的掌柜一人缩在柜台后打盹。耶律天宏没有惊动他,轻轻走出门外,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约摸半个时辰过去,客店的门才又被推开,耶律天宏手上提着几包药材,无声无息地走进店堂。掌柜的这回倒是醒了,慌忙迎上来:“爷,您赶巧,差点就锁门了。”耶律天宏微微一笑,随手递过一两银子:“有劳店家。”说着便在掌柜的欢天喜地的道谢声中上了楼。
楼道里静悄悄的,一片漆黑,耶律天宏走进自己的屋子,正待推门,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有人潜入!
耶律天宏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微笑,仍然不紧不慢地推门进去——
屋角黑影一闪,那人竟已晃到面前!耶律天宏心中冷笑——找死!出手如电,优雅十指如同捻花,毒蛇般向那人颈项缠去!
“刺啦”一声,衣帛破裂,那人倒吸一口凉气,飞身急退,耶律天宏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连使“捻花碎玉手”中的“勾”“弹”“封”“捻”“破”字诀,将那人逼得只有招架之力,连连退让,但房间狭小,他一不留神,抵住墙角,耶律天宏眼中闪过一丝冷漠的杀意,并指如戟,直点那人咽喉!
那人情急之下,一声轻呼不自觉流溢出口:“喂……”
只是那轻轻的一声,响在耶律天宏耳中却如雷噬!他大惊之下,急忙硬生生一收指力,奔腾真气在这强行一扭之下,登时反噬!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那人忽然双手一合,正正夹住耶律天宏的右手,一股温暖的内力沿经脉涌上,那原本翻涌的真气顿时平缓。那人轻吁一口气,笑道:“你没事吧?”耶律天宏却一把抽出手来,怒道:“昭!你在干什么!开这样的玩笑!”
黑暗中,那人抬起脸来,一双清水流离的眸子熠熠闪亮——可不是展昭是谁?耶律天宏几乎咬牙,一把握住展昭的手臂:“笨蛋!要是我刚才收不住怎么办!你怎么不出声!”展昭心道:“是你没给我机会出声啊!”可是看着耶律天宏懊恼的神情,话道嘴边却变成了:“哦,我没注意,下次决不会这样了。”
“还有下次!”耶律天宏不自觉手上用力,展昭一面挣脱,一面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我错啦,可你也不用把我这只胳膊拆下来吧。”耶律天宏这才放开手,却仍盯着展昭的脸,忽然笑道:“不过你的身手好像退步了啊,怎么?难道是在苍华兄那里过的太舒服了?”
展昭闻言一挑眉,正待反驳,却听见房间一角的床帐里,传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嘤咛。
耶律天宏两步迈到帐前,掀开瞧了一瞧,莫牙突兀自昏睡,方才想必是伤口疼痛的呻吟。他放下帐幕,展昭轻声道:“这位姑娘……好像伤的很重,我来的时候她伤口尚未止血。”耶律天宏道:“所以你给她服下大还丹?她现在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展昭笑道:“你眼光倒是很准,我师父药理的衣钵应当传给你才对。”耶律天宏看了他半晌,道:“我倒是真希望是你师父的弟子,那样的话,你从小就得叫我师兄。”
展昭转过头去,没有理会,却听耶律天宏笑道:“你就自己这么跑下来了?苍华兄倒很放心。”展昭也不看他,静静道:“我身上的毒已解,待在山庄也没什么事情。”他转过头,直盯着耶律天宏:“我今天才到荆州,没想到会这么热闹——昨夜竟有人去抄了荆州知府衙门,也不知是谁有这样的胆子?”耶律天宏却没有回答他,反而问道:“那你就把那小丫头留在山庄了?也不怕你们皇帝真治你个‘欺君罔上’的大罪?”
云业已散开,月光隔着窗纱照进室内,淡淡投射在展昭平静的面庞,沉默一会儿,他才开口道:“若是在三年前,我也一定会力劝郡主和亲。”
“那现在呢?”耶律天宏笑道。
“现在,”展昭道:“我想到以前的一位朋友,却觉得这样劝她的话,万万说不出来。”
耶律天宏静静听他说下去。
展昭接着道:“几天前,盈盈跟我说她死也不去夏州的时候,我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她们俩很像。”
同样的美丽,同样的倔强,这样两个同样风华正茂的女子,最后,难道也以同样的方式,断送她们的青春?
耶律天宏默然瞧了他一会儿,忽然道:“昭?你愿不愿随我去一趟兴庆府?”
“昭,你愿不愿去一趟兴庆府?——我想,去看看皓兰。”
注:兴庆府:西夏王都
第一卷完
(峨嵋番外)(宏/昭)《夫妻相性一百问》
:嗯,因为快放寒假了,放假了偶就要回家,回家就不能上网,不能上网就不能发文~~~所以,呵呵,大人们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吧?(某雨抱头逃ing~~)其实不想走啊
总之,《峨嵋》可能要停一段时间了,偶也要回家好好构思的说~~~(汗,感觉雨一直是想到哪写到哪)
不过为了赔罪,顺便也给前文作个小结,偶附一个小小滴恶搞的说,大大们没事消遣着玩,不喜欢请跳过
宏/昭]《峨嵋》之夫妻相性一百问
提问人:耶律皓兰(表问我为什么,昭昭他们不是正要去西夏么?)
时间:公元11世纪,具体随意
地点:西夏皇后寝宫(汗,这两只探亲来着++=)
、 你们俩这名字是……这是什么白痴题目!某雨这xx……
昭昭:展昭,字熊飞。(皓兰,女孩子不要随便骂脏话。)
天宏:小兰你果然是结婚以后记忆力衰退了么?
皓兰:(汗)就说了那个作者xx!
、 年龄
昭:二十有八。
宏:比昭长两岁。
兰:不过完全看不出来耶~~~~~~(心)昭哥宏哥你们两个驻颜有术么?还是娘亲偷偷教了什么秘方给你们?
昭:汗
宏:呵呵,这是心情舒畅的结果。(某雨插花:不如说是爱情滋润的结果)
兰:(竖线)你们俩公然欺负我么?
、 性别是?(某兰:某雨你侮辱我的智商加眼光!雨逃~~~)
昭:(温和浅笑)自然是堂堂男儿。
宏:(不明地笑)……
兰:我知道你不用说了(回去打死那个作者)。
、 请问你的性格是怎样的?
昭:(打开三部曲开念)温文尔雅,沉静谦和……不过偶尔也会发飙。(比如某宏一声不响玩失踪的时候)
宏:(打开三部曲念)阴狠毒辣,冷厉决绝……不过有时也会很温柔。(比如看着猫猫的时候)
、 请问对方的性格是怎样的?
昭:嗯……有时候城府很深,变幻莫测,让人琢磨不透……有时候却很像小孩子。
宏:咳……有时候温和稳重,聪明过人;也有时候迟钝地得人恨不得敲醒他
兰:(兴奋ing~)咦?宏哥哥有像小孩子的时候吗?我怎么没发现?
宏:你看不到的。
、 请问你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昭:庆历四年,五月初七。(某雨:妙大米说年份,只好瞎掰,8过月份是对的)
宏:午时正刻。
兰:(汗)真好记性!(转向宏)那为虾米从前要你记我的生日酱紫困难?
、 地点?
昭:汴梁皇宫。
宏:紫寰殿前校场。
、 当时对对方的第一印象如何?
宏:你是说一见面吗?没印象。
兰:(惊跳起)酱紫过分?
宏:照面的时候他在侍卫堆里啊,怎么会有印象?(某兰汗)不过马上就有印象了。
昭:一代枭雄……不过好黑。(跟包大人有一拼)
宏:(竖线)那是我哥的脸好不好?
、那之后的发展呢?
宏:认识这个人了……好人才,应当收至帐下。
兰:那个时候就有酱紫打算……
宏:此帐下非彼帐下!小兰你想到哪里去了!
昭:武功不错,不过很欠扁。(看过三年的就表来问我为什么欠扁)
、 喜欢对方的那一点呢?
昭:刚开始的时候,从上到下哪里都不喜欢……
宏:到了现在,从上到下哪里都喜欢……
兰:那转折点是什么呢?
昭:(埋头苦思)大概是他在大漠救我那次吧……好像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
宏:(同样埋头苦思)大概是他在燕京救我那次吧……好像莫名其妙就喜欢上了。
兰:(成吉思汗)这两只梦游到一起去的。
、讨厌对方那一点呢?
宏:怎么会有讨厌的地方?昭的优点缺点我都喜欢,没有这些就不是昭了。
昭:的确没有讨厌的地方。
兰:(不死心)昭哥哥,你再仔细想想,宏哥真的做什么你都不会讨厌么?(想想他滴家世,他滴手段~)
昭:(想想,摇头)他做什么我都不会讨厌。
兰:(埋首痛哭)偶就知道偶米希望了!
宏:(安慰ing~)小兰表哭,叔叔给你找个更帅的~~~~(虽然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能)
、觉得你和对方相性好吗?
宏:(再次不明的笑)怎么,有人认为不好吗?(一股冷风刮过)
兰:(一个寒噤)没有!当然没有!
昭:天宏你吓到小朋友了。
、你怎么称呼对方?
昭:天宏,有时候叫宏。
宏:昭。
兰:(对昭昭)原先不是叫大哥的吗?
宏:(不屑)那是多早以前的事了,小兰你这八周刊特聘记者当得真不称职!
、如果以动物来比喻对方的话,你觉得对方是?
宏:(笑)当然是猫啊。
昭:(皱眉)这个还真没想过,大概是鹰吧!
兰:我还是觉得海和风比较恰当,虽然不是动物……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你会选择?
宏:一辈子在他身边,为他挡风遮雨。
昭:默默陪伴他左右,给他温暖和幸福。
、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宏:希望他加班少一点,出差少一点,早出晚归少一点……总之就是总能在我视野以内。
昭:(尴尬ing~)是我不对,我下次一定注意。
兰:昭哥你要的礼物呢?
昭:他好像给的已经太多了,不用再要什么。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
宏:(斜眼)只会担心别人,完全不懂得照顾自己!
昭:(笑)天宏你也好不到哪去,吃饭加衣都要我提醒。
兰:呵呵,我看你们俩彼此照顾的也蛮好的。
、你的毛病是?
昭:展某为人过失甚多,不敢妄言。
宏:(微笑)小兰,你觉得叔叔我会有毛病吗?
兰:米……(心声:其实这就是最大的毛病)
、对方做什么事情会让你感到不快?
宏:有时候固执得不可理喻,明明知道是南墙还一定要往上面撞。(比如被赵祯冤枉了还去救他的那次)
昭:一意孤行,完全不问别人意见就替人决定前路。(比如在西夏的最后一战,看完信后痛不欲生,第一个念头就是去bs那个写信的)
、遇到这种情况自己会怎么反应?
宏:大发雷霆。(不过仅此一次,后来就习惯了)
昭:这种事不常发生……不过以后胆敢再有,追到冥府也要把这个任性小孩拽回来打!
宏:(汗,强笑)不敢再有了。
、你们的关系到达那种程度了?
昭:(脸红)同屋而居。
宏:(笑)同塌而眠。
、两个人初次约会在哪里?
昭:约会?有这档子事么?
宏:(努力回想)如果指本人意向的话,望月城那次见面算不算。
兰:(汗)史上最奇妙的约会——结果完全在意料之外。
、那时两人间的气氛是怎样的?
昭:他倒的酒不敢喝,他点的菜不敢吃,(吃之前先拿银簪试过)他叫的马车我也要先查查里面有没有机关
宏:非常郁闷——为什么我下了这么多套,他一个都不踩?
兰:他当时要是真踩了会怎样?
宏:(沉吟)事后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兰:答案呢?
宏:自己先吓出一身冷汗。
、那时进展到何种地步?
宏:他把手按在剑柄上,然后东一句西一句调查我的户口。
昭:我注意到自碰到他起,我们身边就总有一群虎视眈眈来历不明的人。(而且好像都藏着家伙)
兰:那群白痴侍卫,我叔被人暗算的时候干嘛去了?!
宏:(温言软语)小兰表骂他们,如果他们不白痴就没有我和昭后来的进展了。
、后来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
宏:南海北辽,东宋西夏,足迹遍及全国各地。
昭:(笑)我查案的时候他也跟着,所以是不是假期都可以一起旅行。
、你会为对方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昭:把所有事情在前一天交待好,到那天安安静静在家陪他一整天。
宏:(一脸邪笑)一整天?我当然不介意,不过昭你确定有那个体力?
兰:(抱头)你们两个注意一点这里好歹是皇后寝宫!
昭:(青筋ing~)我说在家里陪你不是叫你为所欲为……
宏:(邪笑)我什么都没说啊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某雨插花:如果诸位有幸亲临现场可以目睹展小猫是怎样被红烧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宏:当然是我!等他告白我这辈子不指望了。
昭:(笑)这是作者设计的啊,谁叫你太主动?
、你有多喜欢对方?
宏:(深情注视昭昭)只要是他的梦想,我都会全力去完成。
昭:(竖线)所以就可以完全不管自己死活?知不知道这跟不问我的死活没有区别?
、你爱对方的表现是什么呢?
宏:我说过了,实现他的一切愿望!
昭:在他动那种念头以前,让他明白我最大的愿望是让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