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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锦毛鼠四探宝相寺

作者:荔枝红豆糕 当前章节:7774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0:58

白玉堂望向身后险些将他吞噬的沙漠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天地的广漠和无情。

无暇再做感慨,白玉堂继续前行,忽然一片生机盎然的绿洲跃入眼底。

这是这片沙漠中唯一的绿洲,也是西夏和大宋必经路上唯一的绿洲。公孙策曾猜测展昭最有可能在此处,就算展昭不在此处,这里是唯一的通道,只要他曾经过这里都能找到一些线索。

白玉堂抖掉藏在衣领中的沙子,心中咒骂着展昭。想他五爷何时如此狼狈过?从来都是他悠闲地看着别人狼狈不堪的摸样在一旁暗笑。最是叫他得意的是看到那只一向谨慎小心的御猫被他戏耍得哭笑不得的样子。

一想到那张瞪大黑白眸子恨恨瞪向自己的猫脸,白玉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

黑水城里挤满了扮相怪异的西夏人和吆喝着买卖的宋人。

稀奇珍品不少,最多的却是慈眉善目的佛像。

公孙策说西夏人大多信仰佛教,看来此话不假,黑水城中大多数都是成排相连的平房,一眼望去,便能看到高耸于城中的佛塔和金碧辉煌的寺庙。

白玉堂牵着骆驼来到一家客栈门前,出来迎接的是一个汉人摸样的小子,客栈的招牌上用汉字书写着长风客栈四字。走到这四处洋溢着羊奶味的地方见到这处汉家客栈使,几日来在沙漠中的不安和压抑散去,一丝浓浓的倦意袭来。

白玉堂自认从未如此狼狈过,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衣已染尽尘沙。白玉堂打赏了几两碎银后吩咐小二放好洗澡水再去买身上好的干净衣服回来。待一番洗漱更衣后便沉沉睡去,梦中一个蓝色身影出现在眼前,那人踏着莲花祥云而来。白玉堂看清了他的模样--展昭?

展昭温润的俊颜上一双含笑的双眸正望着白玉堂。笼罩在展昭身上的白色光晕仿若能将一切痛苦拭去。白玉堂伸出手想要抚上他的笑颜。在他的指尖触及到他的脸颊时,那张俊颜突然幻化成狰狞的死猫向他扑来。

白玉堂猛地惊坐起,拭去额上细汗,脑海中闪现着方才的噩梦,再无倦意的他起身携画影跃上窗棂,几番起落消失在月色笼罩的黑夜中。

汴京

打更人走街串巷不厌其烦地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此刻已是四更天,开封府后院的书房中依旧闪烁着烛火。

包拯将一叠厚厚文案展开,此案记载了和亲公主--瑞华公主被劫前后之细末,从大婚之前直至被劫的大小事宜和相关人物,无不巨细记录。而被劫之后大内密探和展昭曾经传回来的书信也在其中。

但此案自展昭失踪后便再无进展。无论朝廷如何努力也查不出半点线索,西夏国也以寻查公主下落为借口频频出兵骚扰大宋边境,皇上龙颜大怒,将此事交与包拯处理,让包拯以开封府所有人的人头担保安然送回公主。

包拯思及此,拧了眉心。如今开封府的命运全交与白玉堂手中,只盼白玉堂能早日找到展昭探出公主下落。如若不然------包拯重重叹了口气

黑水城中一道白影在屋脊上窜跃,白玉堂将公孙策标记的地方通通查探之后,仍旧一无所获。月光下,远处的佛塔泛着白色的光晕,吸引着白玉堂的目光。

白玉堂展开地图, 所有标记的地方都找过了,但不代表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正如眼前这座佛塔。深邃的眸子闪动着熠光,提起画影,几个起落便落在了佛塔远处的树干上。

白玉堂隐身在茂密的树枝间,从这里望去恰好能看见塔顶的阁楼,阁楼上明着灯火,莫不是哪个和尚在秉烛夜读?

白玉堂正打算离开,却见窗前出现一名汉人装扮的女子,她回头张了张嘴,转身将窗户合上。

这寺庙中怎会有女人?难道是哪个和尚在偷腥?白玉堂不削地轻哼出声,这天下乌鸦一般黑,和尚究竟不是太监,对着软玉温香也无法抗拒。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转身一跃,白色身影隐没于月色中

翌日

白玉堂独坐在客栈一角自斟自饮地看着窗外来往的路人,他从未见过汉人和西夏人相安无事和睦共处的景象。自大宋开国以来便与周边邻国多有战事,而与西夏和辽国的战事最为频繁。大宋边关屡遭侵犯,虽说大宋皇帝极力想和解但也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嫁过去的公主都做了被人践踏的奴隶,一年前大宋皇帝再次以和亲之名拉拢西夏,想联合西夏之力对抗日渐壮大的辽军,可惜,在路过黑水城时半路杀出一伙山贼将公主劫走,西夏和大宋的救兵赶到时只找到和亲使者和山贼的尸首,而山贼竟全是汉人,西夏国主得知后大骂宋朝皇帝毫无诚意,竟然在他的地盘上耍花招。此后大宋边关更是频频被扰。

展昭奉命至西夏查探公主下落,可惜到了黑水城边界便失踪了。一年来大内密探翻遍了整个黑水城,唯一的发现就是那只被风沙掩埋的骆驼。

一名闯入客栈的西夏大汉将白玉堂的思绪打断。白玉堂不悦地闻声探去,店中一名穿着西夏服饰的汉子将高大的身躯往店小二面前一挺,嘴里冒出利索的汉语对那店小二喝道:“你是聋子啦?没听见大爷我点了糖醋排骨和西湖牛肉羹麽?你还不快快下去吩咐,还屁话什么?

店小二吓得缩着脖子颤颤巍巍道:”大爷,小的听见了,但小的怕大爷您吃不对口,才多问了一句。“

大汉一把拧起店小二的领子将他举至半空大喝道:”你他娘的还真是啰嗦,大爷我吃得对不对口关你屁事,你只管吩咐厨房快些拿来,再多说一句我打碎你的牙!“

那大汉说完手一松,店小二摔跌在地上,顾不上摔疼的屁股,逃命似地往厨房跑去。

白玉堂见这西夏大汉竟敢在自己面前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汉人,眼底掠过一缕寒意,抽出竹筒中的筷子向那汉子射出,汉子也算个习武之人,察觉到耳边疾风之声即刻脚下一转,身形一偏,躲过了直插入柱子中的竹筷。

大汉脸色乍变,怒吼道:”他娘的,谁敢暗算爷爷我?“

店中食客纷纷落荒而逃,唯有悠闲斟酒的白玉堂依旧在原地。

大汉一眼就瞧见了白玉堂,他此生从未见过此等风采的男子。大汉不肯示弱地摆出凶悍摸样。他将面前八仙桌空手劈开后迈开双脚大步走来。

白玉堂旁若无人地继续斟酒。

大汉停对白玉堂大声吼道:“方才可是你偷袭了你爷爷我?”

白玉堂没有抬头,夹了一口小菜放入嘴里,反问道:“偷袭谁?”

大汉气道:“你爷爷!”

白玉堂笑得慵懒,抬头问道:“你什么?”

大汉喝道:“爷爷!”

白玉堂偏着头望着他,笑意更深,道:“声音太小,大声点。”

大汉怒气更大,大声吼道:“爷爷!”

白玉堂满意地点点头,回道:“乖孙子!”

大汉知晓自己上了当,老羞成怒。抡起拳头扫向白玉堂,白玉堂一个后仰让那大汉扫了空,大汉不服气,又是一拳挥来,白玉堂这次没有躲闪,而是以内力将剑柄逼出剑鞘两寸,剑锋凌厉,大汉挥出的拳头被画影劈开。一声惨叫后,大汉握着流血不止的拳头面目扭曲地在地上翻滚。

白玉堂将手中酒杯扔出,冷眼笑道:“别说爷爷不疼你,赏你一杯好酒。”

大汉不急避闪也无法避闪,只见那酒杯恰好碰上流血的口子,一杯烈酒洒出,濅入伤口,痛入心扉。

大汉脸色惨白,知晓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撂下一句狠话便落荒而逃。

待他走后店小二端着食盘走来,一见客栈空无一人,一时傻在原地。白玉堂将银子搁在酒桌道“今日酒钱爷付。”说完便潇洒离去

闲逛于集市,白玉堂心情大好,那西夏汉子必定几日都使不得拳头了。

白玉堂一想到那大汉脸上滚落的汗珠便想大笑。女儿家流泪,男儿流血,而那西夏狗却是流汗。此生还能遇到比这更好笑的事麽?

白玉堂走过两条街巷发现这黑水城真是少有的繁华,如此多人不知道其中是否有展昭的身影。白玉堂一想到展昭顿觉好心情全蒸发了。这只臭猫,平日办事就和别扭的新媳妇似的一点也不痛快,现在连死都不死个痛快的。当死这一字突然跃入白玉堂脑海时紧接着着浮现出的是那只让人毛骨悚然的死猫。白玉堂不禁打了个寒战。他自己都未发觉在他内心深处有个期盼--期盼着展昭还活着。

要他活着?白玉堂为自己的心声惊住了,他何时在乎起那只猫的死活了?

他是锦毛鼠,而展昭却是只该死的御猫。他们之间注定是天敌。他锦毛鼠从不将任何人放入眼里,所以他要让那只该死的猫知道谁才是王者!

对!展昭不能死,在他白玉堂还未和那人分出高下时展昭绝对不能死!

白玉堂加快步伐,似乎再走快点就能见到展昭。

白玉堂停下脚步见身旁竖立的石碑上刻着--宝相寺 三字。他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见得寺院内香火鼎盛人流窜动,心中暗道:看来这宝相寺的香火还很旺,难道里面真有神仙?怀着好奇白玉堂踏入寺内。

穿过跪了满院信徒的佛堂,白玉堂登上几重石阶,见一小沙弥在扫地。

那小沙弥见了白玉堂行礼道:“阿弥陀佛,施主,此地是主持清修之地,外人不可擅闯。施主请回吧。”

白玉堂看了看小沙弥身后的金瓦大殿笑道:“清修不是该寻处清净之地吗?这里如此喧闹怎能做清修之处呢?”

小沙弥面无表情道:“施主,此乃主持特意安排,只为闹中取静。”

白玉堂饶有兴味地问道:“何为闹中取静?”

小沙弥回道:“万般红尘皆是空,只要心中有净土,天下皆净土。”

白玉堂闻言赞道:“小师傅好慧根,看你年纪尚浅便能讲出此等禅理,佩服。”

小沙弥鞠躬道:“阿弥陀佛,此乃主持传教。施主,请回吧。”

白玉堂对这小沙弥口中的主持多了几分好奇,倒是想亲眼见识见识这位高僧了。见小沙弥催促着赶他走,白玉堂却反倒不想走了。他白玉堂一向如此,叛逆而狡黠。

白玉堂对小沙弥笑道:“在下正巧想要拜访主持,不知主持现在何处?”

小沙弥回道:“主持此刻不在寺内,施主若是要见主持请至前堂和善法师傅约定时日。”

白玉堂可没那么容易被打发走,继续缠道:“既然主持不在此地,小师傅又为何不让我在此停留呢?”

白玉堂明显表示出他不相信小沙弥的话

小沙弥依旧不怒不恼回道:“施主,这是主持的命令,施主请回吧。”

白玉堂见他如此固执突然笑道:“那好,既然小师傅赶我走我就走好了,下次再来拜访主持。”

说完,白玉堂转身走下石阶。等他走下石阶,确定已经看不到小沙弥时他迅速移到方才那间大殿后,隐身在一棵茂密大树上细瞧着那座大殿。

他倒要看看这大殿中藏了什么宝贝。

大殿之门突然被打开,走出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和尚。小沙弥见了他立即上前恭敬道:”主持。“

老和尚点点头,问道:”方才是谁在和你讲话?“

小沙弥回道:”是一位穿白衣的施主。“

老和尚疑道:”穿白衣?可是来求做法事的?“

白玉堂一听气得差点跌下树,这老秃驴竟然咒他家死人,可恶!

小沙弥想了下回道:”他只说要找主持,别的也没多说。“

老和尚闻言吩咐道:”以后将这院门上锁吧,不要再让人闯进来,知道吗?“

小沙弥回道:“是。”

白玉堂见那老和尚回首望了眼大殿才踱步离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夜深,人静。千家万户熄了灯火沉沉睡去。

月色中白色身影活跃在屋脊上。几个起落已落在宝相寺大殿上。白玉堂猫着腰将一片琉璃瓦揭开,里面黑漆漆一片。但借着窗户透入的月光能看出这是一间供奉着佛像的大殿。奇怪,寺院之中但凡有佛像的地方都会点烛供香啊,而这样一间香火鼎盛的寺院不可能连香油钱都拿不出来吧?

白玉堂环顾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后便纵身跃下屋脊轻落在大殿前,推门进去,里面丝毫香烛味也没有。还说是主持清修之处,见了佛祖不上香,如此不虔诚,再修千年也无用。

白玉堂掏出一只夜明珠,借着夜明珠的光瞧清了周围。大殿门前是一尊大佛,而佛身后便是堆积着佛经的藏经阁。就这间破房子,还用得着锁起来?莫非那老和尚还怕别人偷了他的经书不成?

白玉堂无趣地扫视着书架上厚厚的经卷。正当他想抽身离开时却听得大殿外传来脚步声。白玉堂收起夜明珠跃上房梁,猫着腰藏于大梁之后。

门被推开,白玉堂听出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他辨识出其中一个是那老和尚的,另一个脚步轻盈,看来是个轻功了得的高手。

两人也未点烛火,走进后室老和尚开口道:”施主,老衲该说的已经都说了,万般皆是空,你又何苦强求呢?“

那人无奈回道:”大师,是世间之人不肯放过我们啊。“

老和尚叹道:”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

那人回道:”大师,我早已心动,就算要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老和尚道:”施主,你的心事我岂能不知。你我身在此地安然无恙地闲谈,而那些无辜的人却在地狱中煎熬。你又怎能忍心见众生为你受苦呢?“

那人闻言,愧道:”我正是受不住良心煎熬才来找大师您啊,我虽成全了自己,却害了千万人。我自知自己罪孽深重,但我怎能忍心将她推入火坑?大师,您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我的爱真的就这么自私吗?“

白玉堂一向不是偷听的小人,但今日听这些话却让他莫名地困惑。爱情?他不懂。也不想懂。

老和尚摇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施主,佛祖之所以能渡化世人是因他心中有着世人。只有装了天下的心才能拯救苍生。你的心中却只有一人。“

那人缓了缓神色道:”大师,我愿为她背弃天下,但----这样她会快乐吗?我只想让她快乐。“

老和尚道:“你为何不敢亲口问她?”

那人迟疑片刻,回道:“因为---因为我怕失去她,倘若她对我说她不快乐,我怕我会任由自己看着她离开,就算明知道她将面对的是一群豺狼野兽也只能坐视。一想到这我又怎能开口。”

老和尚叹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女施主的心装的是天下。”

那人轻笑,用宠溺的口吻道:“她就是这样的女人,让人不能不爱,不得不爱啊。”

老和尚见他如此痴情,也不再多说。佛只渡有缘人。若无心向佛,佛又能如何呢?

那人突然忧虑起来:“近日传来密报,开封府已派人前来寻找展昭,看来此人不可再留了。”

老和尚闻言惊道:“施主的意思是?”

那人比划了一个杀头的手势,狠道:“此人不除,必成后患!他知道的太多了,我不能再留他。”

老和尚见他如此只有摇头叹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你何苦再枉添人命呢?”

那人却不肯听他多说,断然回道:“大师!为了我心爱之人,就算是佛我也敢杀!”

老和尚闻言知晓他已走火入魔,多说无益。

那人又突然喜色道:“我已派人将隐居之处修建好,从此我便能和她一起幸福生活。在那里,就算大宋和西夏开战也与我们无关了。”

老和尚闻言,突然开口道:“你若杀了展昭,恐怕她不会和你走。”

那人神色一狠,道:”所以我不会亲手杀他,我会让他心甘情愿去死。“

白玉堂脸色一沉,冷眼瞪着那人,月光只照出他的轮廓,却辨识不清他的相貌。

老和尚疑惑道:”展昭是烈性之人,要让他屈服并非易事。“

那人冷笑出声:”当然不容易,所以我才请了人来帮忙。“

老和尚更加疑惑道:”究竟是何人?“

那人不回答,却道:”如今那人已经来了,只要接下来按照我的计划,很快,展昭便会如那白玉锦盒中的死猫一般。“

白玉堂一怔,原来送锦盒之人是他。看来他的目的是要引自己前来。哼!白爷爷既然来了,就陪你玩到底。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老和尚忆起那只死猫吓得连连后退几步:”你既要杀他,又为何如此残忍?“

那人大笑道:”谁让他多管闲事?“

说完那人不顾老和尚的摇头叹息仰天长笑负手而去

白玉堂待老和尚离开后跃下房梁。臭猫,算你运气好,遇到白爷爷我,不然你怎么死的都知道。你可要乖乖地等白爷爷来找你,爷我等着你磕头谢恩呢。白玉堂得意地弯了眼眉。

今日是宝相寺主持缘慧大师弘扬佛法之日,白玉堂待那老和尚讲完一大通佛理后将他拦在后院长廊中。

老和尚一见白玉堂便猜到这应该就是昨日小沙弥在大殿前遇到的白衣人了。老和尚阅人无数,倒未曾见过像这位白衣少年这般年少华美,气宇不凡之人,只是他眉宇间透出的傲气注定此人命运可叹。

白玉堂被老和尚洞悉一切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违心道:”久闻大师佛法高深,渡化了不少人,在下有一困惑不知可否向大师请教?“

老和尚施礼道:”阿弥陀佛,佛渡有缘人。施主既已出现在此就说明你与老衲有缘。“

白玉堂笑道:”在下与一人素来是天敌,但此番他有难,你说在下是该救不该救?“

老和尚回道:”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白玉堂又笑:”这些禅理在下不懂,也不削懂。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佛祖割肉喂膺的故事。”

老和尚闻言接到:“我佛慈悲,普度众生。”

白玉堂上前一步,在老和尚耳边轻道:“大师,倘若佛祖知晓你帮着恶人害人性命,你说佛祖会怎么渡你呢?”

老和尚一怔,退后几步,看着皮笑肉不笑的白玉堂,声音颤抖道:“施主此话可不能乱说。”

白玉堂上前冷眼笑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以为你的事能瞒过佛祖吗?”

老和尚又是一惊,慌道:“你到底是谁?你又想怎样?”

白玉堂突然笑得人畜无害,道:“我就是佛祖派来度你之人。”

老和尚盯着白玉堂怔怔无语。

白玉堂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望着正在打坐的老和尚。

待一盏茶完后,老和尚睁开眼道:”施主,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白玉堂耸肩道:”我没什么想问的。“

老和尚不解地问:”你真的没有要问的?“

白玉堂诚恳地点头

老和尚更疑惑:”那你为何来找我?“

白玉堂笑道:”想看看你如何渡化自己。“

老和尚先是一惊,而后又有些惭愧,自己此生渡人无数,现在却叫一年轻人渡化了。

白玉堂看着老和尚一脸愧疚暗自笑道:敢咒你五爷我家做法事,现在就让五爷为你超度一下你泯灭的良知吧。

看着老和尚无地自容的摸样白玉堂悠然开口道:“大师若是觉得良心不安的话我倒有一机会让你赎罪。”

老和尚忙问:“施主想要老衲如何做?”

白玉堂把玩着画影不慌不忙道:“简单,若你能将此事办妥,就算是洗脱了你一生的罪孽了。”

老和尚闻言盯着眼前这个散发着诡魅气息的少年觉得自己应该是遇到佛经上记载的魔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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