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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假期》作者:林浅悠
文案:
“喂,你帮我付下牛肉面的钱。”
“礼杨,你要收留我。”
“礼杨,你要护着我。”
“礼杨……”
“喂啥喂,你再闹我就把你丢出去!”
面对杜柯的任性,礼杨不止一次这样恐吓。
可当对上杜柯那无辜的眼睛,他的心又软了。
原来,无意从路边捡回来的杜柯,不知觉早已在他心中入住。
悠然的假期,让他们相遇。
1
1、一 ...
对于在设计院工作的礼杨而言,生活是非常有规律的。早上八点上班,五点准时下班。平时就是画画图纸,必要时去工地和民工大叔共奋斗下,没有都市小白领的压力,周围都是近中年的大叔,每天一杯清茶,悠悠然的一天就过去了。
而刚大学毕业的礼杨之所以可以进入这家有名的建筑设计院,那绝对也是本事过硬。几个深得领导喜爱的设计方案加上实习的表现优异,毫无悬念地成为设计院的一份子。
这天,礼杨如同往常一般,到了五点半准时下班,然后在回家的路上走进一家熟悉的牛肉拉面店。此时,是晚饭高峰点。店里面挤满了不少像礼杨这种小年轻,抱着和他同样的想法准备随便对付着解决晚餐。
礼杨在店里看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一个空位,他径直走了过去坐下,同时主动给自己在桌子上拿了双一次性的筷子,不经意间打量着同桌对面的那个人。
看起来年纪似乎不大,瘦瘦小小的模样,但是却不会给人一种柔弱感。脸是尖尖的瓜子脸,但刘海有些长,刚巧还低着头吃面,所以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具体的长相。而礼杨本就不是好奇心太大的人,加上要的牛肉面来了,也就没有继续细看了,专心开始吃自己的晚饭。
等礼杨把自己的肚子填的八分饱的时候,他才再次抬起头。让他惊讶地是,他发现一双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的盯着自己。就是坐在自己对面那小子。
礼杨低头准备继续吃面,可对方老盯着自己,让他也有些不自在了。无奈之中,礼杨只好放下手中的筷子,对上那双眼睛,也看清了对方的容貌,五官很精致却不失英气。
“额……请问你有什么事情么?”
“没事,你吃你的。”杜柯笑嘻嘻地说道。
这让礼杨更有些不舒坦了,没事干嘛笑得这么春光灿烂。礼杨也不打算吃了。
“不吃了,吃好了。”
“啊,这样。”杜柯捋了捋前面的刘海,“那我可以和你说件事么?”
“你说。”礼杨看他样子也不像坏人,也就没拒绝。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你可以帮我付钱么。”杜柯笑容满面地说出自己的请求。
“啊?”这个请求倒是让礼杨都没反应过来。
礼杨抬起眼再次非常认真地打量了下面前这个人,瞧他身上的衣服也不像是露宿街头,风餐露宿的主。八成,是忘记带钱包了吧,反正也就碗牛肉面的钱,就帮帮他好了。礼杨在心里暗自想。
“可以。”礼杨看着对方的笑脸,也忍不住回应般地笑了笑,“不过下次可别再忘记带钱包了。”
“谢谢。”杜柯一听对方答应了,激动滴不停地道谢。
礼杨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这么激动,同时叫来了老板结账。
“一共三十七元。”老板在听礼杨说负两个人的账单时,报出这么一个价格。
这让礼杨愣了愣,这是家可以说上绝对低端的拉面馆,就算是A城这种大城市,一碗牛肉面再贵也不会超过7块钱。况且礼杨也是这里的老主顾了,他不认为才几天时间,物件可以涨到如此吃惊的地步。
“等等,你说多少?”礼杨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十七元。”老板好心地解释.。“你一碗大碗牛肉面加鸡蛋是7块,而这位小哥吃了3碗特大份加鸡蛋的牛肉面是30块,一共是37块钱。”
礼杨听完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了杜柯,杜柯则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那个,今天一天没吃饭了,所以吃的有点多……”
礼杨只能说此时的他很震惊,但他还是遵照他所答应的那般,帮他付了钱。
“你吃的可真多。”两个人出了面馆,礼杨实在忍不住说道。
“还好,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吃的比现在还多都行。”杜柯却并不在意他吃惊的饭量。
“天,那你还这么瘦!”礼杨伸出手对着两个人比划了下,杜柯分明比他还矮半个头。
“那是我身体好!”杜柯也不服气地回应 ,“锻炼好,别看我瘦,很少有人能打得过我。”那透着的自豪劲,确实感觉不假。
礼杨被他的半恐吓的发言弄得楞了下,“你究竟干什么的啊。”
杜柯听到礼杨的询问,突然整个人就蔫了大半,小声嘀咕道,“反正现在也不是了。”
原来这小子现在是下岗待业状态啊,礼杨恍然。
看着杜柯好看的眉毛皱到了一块,礼杨心软了。“没事,现在金融危机也过去大半了,工作不是太难找,肯定会找到的。对了,我快到地了,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别忘了下次出门带钱。”
礼杨说着就准备拐进小区大门,突然衣服被杜柯给拉住。
“那个,你可以收留我么?”杜柯抬起头,眼睛绝对是水汪汪地泛着水。
“什么?”礼杨感觉今天真是遇见了个奇人了,居然如此淡定地让他付账,外加此时还可以如此自然地说出收留的话。
“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或许是那水汪汪的眼睛让礼杨无法说出狠话,他选择了较为委婉的方式,潜台词就是,我不认识你,所以不会收留你。
“这样啊,”杜柯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我叫杜柯,木子旁的杜,木子旁的柯。现在你知道我名字了,可以收留我了吗?”
礼杨开始怀疑,面前这个故作纯真的家伙是故意的。但是那双眼睛透彻地又让人迷惑。
“可你不知道我的名字?额……我的意思是,我们并不熟。”
“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不就可以了么?”杜柯似乎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我们多相处,自然就会熟了。这个不急。所以你收留我吧。”
礼杨终于体会到什么事无语的感觉了。
“那事先说好,只收留一个晚上。”礼杨到底还是屈服了。
“恩恩。”杜柯开心地笑的眉毛舒展了开。
礼杨的家不大,是个一室一厅的旧宅。不过礼杨当时图的就是它交通便利,所以没太犹豫就租下了这里。屋里东西并不多,大多是房东留下的旧家电。唯一值钱的怕就是礼杨这个人外加他那个用了快四年的笔记本电脑了。
反正也没啥值钱东西,无所谓了,礼杨也是因为这样想着,所以才最终答应杜柯的请求。
“那个我这里就一张床,所以委屈下你了。你睡沙发可以吗?这个是我的旧衣服。你要是愿意就换上吧。”礼杨边向杜柯介绍着,边从一旁的衣柜里掏出一床被子。“现在也快深秋了,天有些凉,你就用这个将就着盖吧。
“你这里怎么有被褥。”杜柯有些惊讶礼杨如果是一人居住,并不会额外准备这么多的被褥。
“哦,之前朋友一直住在我这。”礼杨并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杜柯也很识趣地没有再提及,拿着换洗的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等杜柯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礼杨的旧衣服,走到沙发旁早早地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谢谢你。”临睡觉前,杜柯很感激地说道。
礼杨这时,突然有了点帮助人后的成就感,这种满足感让礼杨开心了起来,这天晚上,礼杨也睡得比平时香,但睡到一半,他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然后,他开始做梦。具体梦的细节,礼杨也不记得,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并且紧紧抱住了自己,最后他差点窒息。而就在这时,他醒了。
礼杨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抬眼看起。
妈呀,居然是一个人的胳膊。再往下看,还有一只腿。此时,正有一个人完全像八爪鱼一样爬在他的身上,这个人就是昨天晚上捡回来的杜柯。
这还不是最最震惊的,更让人心跳要停止的是,杜柯身上居然没有衣服,□的和自己亲密接触着。
礼杨大脑短路了大概3秒后,做出了一个非常正常的反应,那就是……大叫。
“你,你怎么会在床上!”
“恩……哦,沙发上很冷。”
“那…那你干嘛还把衣服脱了!” 礼杨愤愤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堆衣服。
“因为我有裸睡的习惯。” 杜柯打来个哈气,收回八爪鱼一样的手脚,起身开始穿衣服。
“你 ,你……”礼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杜柯穿着衣服,突然想到什么,非常认真地看向礼杨问道。“我这个算是出卖色相了吧,那可以抵房租之类,住在这里么。”
礼杨想怕是吐一口鲜血才能表达他此时的心情了,他也特别认真盯了杜柯好久。
“你该不会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礼杨在这种情况下能想到唯一可能就是这个了,他想是不是要打个电话给潘晓雯过来看看呢。
“就在这时,礼杨家的门铃响了,衣服才穿到一半的杜柯自觉地朝门走去。
“不要……”可惜礼杨喊得还是晚了,杜柯还是把门打开了。
门外,是礼杨多年好友小石头。而门内,是个几乎裸体的男子,正衣衫不整地站在,丝毫没有太在意。
礼杨连直接昏死过去的念头都有了,而门外的小石头更是被惊的怀疑出现幻觉,他声音有些发抖地问道。
“你,你是礼杨什么人?”
“你觉得呢?”杜柯居然用了反问。
“你们…”小石头不敢确定,“礼杨,你到底什么时候找的男友!居然不告诉我!”
礼杨只觉得此时欲哭无泪,本来好心而捡回来的纯良无害的家伙,为什么会有可以媲美原子弹的杀伤力啊!
作者有话要说:是有关《记住我》里面配角礼杨的故事。
那个应该也是个中长篇,争取7W完结。
属于比较欢乐型的。
请多多指教了。
2
2、二 ...
地点,礼杨家。
时间,周六上午。
此时此地,正在发生的事情,便是三方会谈。参与人为当事人一,孙礼杨,当事人二,身份不明的杜柯,以及求真相的小石头。
“说吧,礼杨,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小石头扫了下两人,而此时两个人也都整理好自己的穿着,一本正经同坐在沙发上。
“我们没有关系。”礼杨忙开口解释。而就在礼杨开口的同时,坐在沙发另一个头的杜柯摆出一副哀怨的表情,小石头看了下情形,顿时了然。
“额,礼杨。其实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有什么事你不该瞒我,当初我和韩嘉誉那事,我就没和你说,你就很生气,同样,你对我这样,你觉得我不会生气吗”小石头看杜柯瘦小的模样,觉得礼杨八成是想擦擦嘴不认账,正义感油然而生了。
“不是,小石头,你听我解释他啊 。”
“你不用解释了,我懂。”小石头看了眼在一旁抹眼泪的杜柯,理解地拍了拍礼杨的肩膀。
“你什么都不懂!”礼杨从沙发上站来起来,按住小石头的肩膀,“你给我听我说完!”
终于,失控的场面暂时得到了控制,那头眼泪也不擦了,小石头的嘴巴也停了下来。 礼杨深呼吸了下,然后再次开口。
“额……这个杜柯他没地方住,所以我收留了他。我们昨天才认识,不是你想的那关系。你真的误会了。”
“那……他。”小石头疑惑地看了眼杜柯。
一直没说话的杜柯开了口,“礼杨是个好人,他说的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刚才哭啊。”小石头有些弄不明白了。
“哦,我刚才是没睡醒,打个哈气而已……”
“……”
兜兜转转了大半天,这事总算是搞清楚了大半。小石头这边忙连连和礼杨道歉,杜柯则还是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那杜柯?”小石头不确定地名字喊了声,得到确定后才继续,“你家住在哪?”
“我?我也不知道。”杜柯苦笑了下,“我是还在漂泊中。”
小石头被他的表情弄得有些触动 ,“你现在有工作吗?”
“之前有,但现在没有。况且我的钱都丢了,又刚到A城。”杜柯脸上的阴霾更重了。
小石头看着杜柯的模样,大概是想到了当年自己找工作的艰辛,深有感触。“工作这种东西不能急,得慢慢找。”
“那你们愿意收留我么?”杜柯有扑扇着他那双大眼 。
“对不……”礼杨还没说出拒绝,自己这个好心肠的家伙已经替自己答应下来。
“当然没有问题,其实之前我没有工作也是被礼杨收留的。他这里虽然不大,但是住两个人还是可以的。”
礼杨无奈只好拉着小石头挤进了厨房。
“喂,你有不认识他,怎么就答应下来。”礼杨有些责怪。
“可是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况且你这里最值钱的就是人了,他也没什么好图的。就当是找了合租人好了。“小石头观点还是那样全世界都是好人。
“可是,我这里只有一张床啊。”礼杨摆出了事实,而且再和那个家伙赤身裸体睡在一块 ,他自己都不确定心脏能不能承受住。
“这个……”小石头也意识到了。
“那个,可以问下什么时候吃饭吗?我肚子饿了。”杜柯揉了揉肚子一脸无辜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人。
礼杨看了看表,给这么一折腾都快11点了,本来小石头想来找自己去书店买书的,现在应该是不可能了。
“小石头,你是回去吃饭还是和我们一起”礼杨虽然用的问句,但答案是肯定的。按礼杨的话说,小石头家那口子就是一个闷X腹黑男代表。
“不了,还是回去吧。那下次我再来找你,反正不是什么急事。”小石头拿起自己的包,朝屋里的两人挥了挥手然后利索地离开了。
“那,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杜柯念念不忘地看着礼杨。
礼杨扶了下额头,认命地带着杜柯去附近拉面店。
看着杜柯吃了一碗拉面后,进攻第二碗的时候,礼杨酝酿着开了口。
“你是真的身无分无?”
“你不是看见了么。”杜柯咽下一口面,回答道。
“确定,这样丢下你也不太好。”礼杨嘀咕道,“可是我家就一张床,你又喜欢裸睡,这……”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算了礼杨的碎碎念。
“喂,小石头。你不是刚回去,不会是把什么东西落在我家了吧。”
“不是,你听我啊。”那头的小石头八成应该到家了,“我只是想起来刚才你说的事,你不是说就一张床么?我有解决的方法啊。这不,韩嘉誉家里又张不要的沙发床,我让他给你搬过去,不就可以了么?”
小石头明显为自己的想法激动着呢,嗓门也很大,礼杨是个山寨机自然连坐在对面的杜柯都听见了。
“真是这样嘛,那太好了。你可以收留我了吧。”杜柯一脸欣喜地盯着礼杨。
该死的山寨机,礼杨想,下次再也不省这个钱了。
“额……这个。”此时的礼杨连不都说不出来的,“好的,我这有事,先挂了。”
迎上那双渴盼的眼神,礼杨认命地叹了口气,“你先把面吃了,回头我再和你说。”
这顿杜柯吃的还是勉强含蓄了些,吃完第二碗就说饱了,礼杨付了钱 ,就带着他朝离家反方向的地方走。
“你要带我去哪?”走了两次的路,杜柯还是认识的。
“去搬沙发去。”礼杨头也没回,在前头走着,“你以后不是要住我那么,先把自己睡觉的给搬回来。”
让那个面瘫男给自己搬过来,礼杨想想那低气压就吃不消,还不如自己动手。
“哦,知道了。”杜柯的表现还挺乖巧。
礼杨的刚才窝的一肚子火也好了点,毕竟现在半强迫让他收留一个素不相识的家伙,任谁也不会乐意。小石头有时候的热情,就是让人无奈。但扫了他的兴,礼杨想韩嘉誉肯定让他吃不了兜子走。
“还有,你会烧饭吗?”
礼杨想,如果这个家伙会做家务,那就当请个佣人好了。
“不会。”杜柯答的那叫一个快。
礼杨听的差点没吐血。
“那你会干什么?”礼杨耐着性子问道。
“恩………体力活都可以吧。”杜柯认真地回答。
“算了,“礼杨放弃任何幻想,“对了,到现在我除了知道你的名字,你的一切都不知道。虽说我一穷二白,也没啥值得担心的。但是万一窝藏个罪犯之类,那我不是冤死了。”
“罪犯?你觉得我像罪犯吗?!”杜柯听到这样的形容,明显不乐意的了。“有我这么有正义感的罪犯嘛!我告诉你,我原来可是……”杜柯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是什么?”礼杨听到一半,有些奇怪。
“是……是保安。”杜柯一昂头,骄傲地说道。
礼杨乐了,“我知道了。难怪你这么能吃。”
“那是,每天和坏人斗智斗勇,当然辛苦。”杜柯顺嘴说道。
“哦,那你怎么跑到A城来了,莫非来追捕逃犯了?”礼杨调侃道。
杜柯的脸刷的就白了,半天没吭声。
“好了,好赖,不问了。“礼杨也不是个存心刁难人的主,“那你总能告诉我你多大了吧?”
“我,26了。”
“骗人!”这回轮到礼杨叫起来,”你看起来明明最多20。我才24呢。”
“骗你干嘛,要不是我身份证也被人偷了,我肯定给你看。”显然踩到了杜柯的痛处,他不满地嚷嚷起来,然后气鼓鼓地一路没再搭理礼杨。
礼杨有些哭笑不得,到底是谁求谁啊,这个家伙。
到了小石头家,面瘫男果然在。礼杨和他寒暄了几句,就立马指挥着杜柯搬着指定的沙发撤退。
看那沙发床的档次,价格就不菲,有挺新的样子。礼杨想八成是韩嘉誉听了小石头的烦恼,为了哄他开心的。礼杨皮厚地想,反正不关我的事,非要让我收留这么一个大活人,给点好处也是应该的。
于是屁颠颠地和杜柯扛着沙发往回走。
礼杨家离韩嘉誉的公寓还是有段距离的,来的时候还可以做公车,但回去扛着这么个大家伙,显然是不可能了。礼杨抗了没一会 ,就有点吃不住了。
“等,等……在路边放下,我休息会。“礼杨对前头的杜柯指挥道。
杜柯依言停了下来,小心地和礼杨配合着把沙发放到了地上。
“累死我了。”礼杨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上去,“早知道这么累,我就宁愿看着扑克脸到我家来散发低气压了。”
礼杨看了看四周,忍不住叹气“搞了半天,才走了一半,真的这么走回去,我的小命怕都是没了。”
“那要不,我一个人扛会好了。”杜柯同坐在沙发上提出建议。
“你说什么?!”
“其实这个沙发也不过是个单人折叠沙发,我一个人应该可以。”杜柯研究了下沙发,肯定地说道。
礼杨瞅了瞅杜柯,又瞅了瞅自己。那家伙无论是个子还是身材都小伤自己一圈,礼杨有些挫败感,但是不舒服的劲头也上来了。
礼杨觉得不能让人看扁了,嗖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
“喂,说什么呢。我刚是和你开玩笑呢。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我们继续搬吧。”说着作势搬起沙发。
杜柯也没再说什么,两个人继续一人一头地扛着沙发前进。杜柯看起来一副没事人的样,让礼杨有些憋气,硬着头皮叫着劲。
等沙发真的搬到了楼下,礼杨真的有点吃不消了。到底礼杨还只是个用手拿笔画图纸的。可礼杨没办法说出口,这个实在有点丢人。
礼杨的脚步越来越慢,到最后,连前头的杜柯都感觉不对劲了。
“那个,要不我们休息会吧。”杜柯开了口。
“成。”礼杨就等这句了。
礼杨不客气地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沙发果真是高档货,坐起来就是舒服,礼杨都有些舍不得再起来了。看了看杜柯,却一副没事人的样。
“你不累吗?”礼杨有些佩服了。
“还成,以前训练比还累呢。”杜柯笑了笑。
“什么训练,喂,你该不会是什么杀手集团之类吧。”礼杨开始瞎想。
“你想多了。”杜柯满脸黑线,“而且我都和你说了,我不是犯罪分子。”
“哦,哈哈。这不是开玩笑么。”礼杨打哈哈回应着,头半仰着看着天空,微微眯起了眼。
今天阳光很好,在深秋里,实在是难得。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散在身上有说不出的暖意。礼杨就这样晒了好久太阳,不经意地撇过头,发现做着同样姿态的杜柯,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有着说不出的心动。
“杜柯。”
“恩?”
“我愿意收留你了。”
“真的。”杜柯高兴地。
“对……”礼杨看着杜柯的笑容,坏心眼地补了句,“不过你得喊我哥哥。”
“我比你大啊。”杜柯不满地看着礼杨,“怎么说也是你喊我哥哥吧。”
“不管,反正你也找不到身份证,证明你年龄,而且我现在是户主,你要听我的。”
“切……拉到吧。”杜柯也不是个软柿子。
“随意啊,那你抱着这沙发睡这里好了。”
“你……”
“哈哈……”
秋日的午后,阳光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没有人在意到,它们悄然地交汇在一起。不知何时,彼此的生命中都进驻了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 争取2月底完结了。
所以进度会快些,大概每日会保持两更状态。
请多多指教
3
3、三 ...
礼杨是个标准的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每天早上六点半会准时起床,刷牙洗脸,出门坐车的半道上买份早上然后去上班。晚上五点准时下班,沿路找个拉面馆对付着,一天就这样结束了。但是,自从不明人士杜柯进驻,礼杨的生物钟完全被打乱了。
杜柯完全是个无业游民,身上又连一分钱都找不出来。每天蹭吃蹭住也就算了,礼杨在和他住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了更加严峻的形式,那就是这个家伙绝对是扮猪吃虎。如果说初见是无辜纯真小白兔,那现在就是个嘴巴坏,傲娇又别扭,饭量又无敌大的生物。
杜柯比礼杨更加家务白痴,礼杨不但要肩负起自己的卫生责任还不得不承包了杜柯的,外加为了省钱,礼杨自认倒霉地成了家里的厨师。礼杨也不是没想过把他赶出去,但是一说到这个话题,他立马就眼泪汪汪。让礼杨心都软了。于是让他搬出去的想法被迫无限搁浅。
“喂,礼杨啊。我是杜柯。”礼杨满感交集地回忆着杜柯存在的不堪过往,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恩,我知道。”礼杨点了点头,“晚上要吃什么吗?”
礼杨非常了解赶着下班点给他的电话,一般都是为了吃。
“哦,没什么,我想吃糖醋排骨了,可以吗?”杜柯那头期盼地询问。
“不可以,我这个月的钱不够了,你不知道现在猪肉都涨价了吗?”
“不知道。”杜柯那头想了下,再次问道,“但是买少一点不可以吗?”
“你觉得可能吗?你那个饭量。”礼杨毫不客气地揭穿,“快月底了,只有土豆,青菜,以上。不要再幻想了,你给我交伙食费,我肯定明天就买肉。”
礼杨说完不再给杜柯任何和自己纠结机会,这头利索地挂了电话。
不要怪礼杨这么残忍无情,实在是钱不够啊!
五点,礼杨准时下班,沿路拐进了家菜市场开始买菜。五点三十,礼杨拎着一大堆蔬菜走出了菜场。于六点到家。
礼杨刚离家还有半层距离,家里的大门就哗地声打开了。
“你回来了,买了什么菜。”杜柯伸出脑袋满脸期待。
“哦,豆芽,青菜,还有土豆。”礼杨抬了抬上手的菜示意。
“没有肉吗?”杜柯不愿意相信。
“没有。”礼杨进门把菜送到了厨房,而杜柯不高兴地跟在后头。
“我都快吃一个星期的蔬菜了,都快成兔子了。”
“那你吃的少点,我们就有钱吃肉了。”礼杨不客气地辩驳,“你说你,上次烧了三顿的排骨,你一顿就吃了,怪谁啊。”
“可是……”杜柯不乐意了。
“没有可是。”礼杨发现实在说不通,干脆摆出户主的架势。“你不做家务,不赚钱,就没有说话权利。”
说完,礼杨卷起袖子开始摘菜。杜柯只好愤愤地抱怨了几句后也出了门。
关于杜柯的工作,礼杨没少帮他操过心。可是杜柯一没学历证书二没身份证,压根就是标准的无户无籍人员,好的地方肯定不要,低的地方又嫌杜柯来路不明。折腾了几次后,杜柯不干了,礼杨也没有太多心力去催促他,就这样拖拖踏踏地过了一个多月。
要说,杜柯的心态,礼杨不是没有猜测过,但是杜柯的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懒散散和在度假一样,礼杨认为或许是杜柯最近的日子很舒坦,所以没有动力出去找工作。而自己,是间造成这个结果的最大祸首。可现在他唯一可以做的,也仅仅是继续自认倒霉继续做饲养员。
礼杨认命地炒好了几个蔬菜,然后扯着嗓门对客厅里喊道。
“杜柯,吃饭了。过来把菜端到饭桌上去。”
可惜,礼杨喊了半天,都没人回应。礼杨有些疑惑,他解下围巾,走出了厨房。
“杜柯?”礼杨看了看客厅里,发现一个人也没有,而自己房间的门虚掩着。他走上前,轻轻地推开门。
“杜柯,你干什么呢。”礼杨站在房间门口,对着屋内的杜柯正专心致志地玩着电脑,开始教导。“喊你吃饭,你都没听到。快,把电脑关了,去洗手去。”
“等会。”杜柯没有回头,手继续在键盘上飞快地打着,“你先吃好了,我要把这个弄出来。”
“咦,你弄什么呢?”礼杨更加不解了,在杜柯心中,绝对是食大于天。只要一说吃饭,他绝对第一时间冲出来。究竟是什么可以比饭有着更大的吸引力?
礼杨走近了杜柯,杜柯还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也没太在意。礼杨瞅了瞅电脑,惊讶地发现了四个大字。
个人简历。
“杜柯?”礼杨相信肯定是自己看花了。
“干嘛。”杜柯没有抬头,继续填着个人资料
“你不会是在写个人简历吧?”
“对啊,怎么了。”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杜柯的转变太大,他的心脏有些无法接受。“之前喊你去工作,你哪次不是找各种借口推脱,这么今天变得这么积极。”
“没办法啊。”杜柯说的那是一个理所当然,“你赚钱能力太弱,我可不想吃成大白兔。我可是肉食主义者。”
赚钱能力太弱!礼杨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把面前的电脑桌给掀了。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之前一个多月吃的东西算什么,难道是西北风吗?!
“所以啊,为了贴补家用,我也无奈只好去抛头露面了。”杜柯语气满含着埋怨。
礼杨一瞬间庆幸自己的心脏很好,不然肯定要被杜柯给的跳出来。
“那你打算干什么工作,你现在身上没有身份证,工作多少有些局限,不过我到时候出面给你担保,应该问题不大。”虽然杜柯说的话还是那么欠打,但是筹划的事情还是值得鼓励的。
“我自己还没想好呢,我先把简历打出来好了。”杜柯的考虑还没有进入实质性环节。
“对 ,一步步来。我让看下你的简历……“礼杨对于杜柯的严谨积极地表扬下,可是在他看清楚简历的具体内容时,立马满脸黑线。
“姓名:杜柯
性 别: 男
生 日: XXXX年XX月XX日
学历: 高中
身高:177cm
婚姻状况:暂时未婚
性格:刚毅,勇敢,果断,拥有着强烈的正义感和社会责任心。
工作经历:从事过类似维护和平的工作。
期待职业:扶弱凌强,维护正义。
…………”
“你确定用这个简历去找工作?”礼杨觉得杜柯是故意的。
“对啊,怎么了。“可是杜柯看上去还挺满意自己的作品,真的有拿这个简历的面试工作想法。
“那我觉得有个职业特别适合你。”礼杨忍着想笑的冲动。
“什么职业?”
“奥特曼。”
“……”
杜柯满脸地期待,瞬间被打击一点不剩,脸立马变成了苦菜色。
礼杨发觉自己有些说过了,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等会我帮你修改下,现在先吃饭吧。吃完了再说。”
杜柯闷闷地点了点头,走出房间去厨房盛饭去了。
礼杨又惹住笑,把杜柯的简历从头到尾看了遍。
“真是个任性的家伙,话说真的有26岁吗?”礼杨再次怀疑。
面对一桌子青菜,豆芽。杜柯难得的保持沉默。
“吃菜啊。”看着闷着头扒饭的杜柯,礼杨主动递给他夹了一筷子豆芽。
“恩。”杜柯没什么精神地点了点头,然后混着那筷子豆芽继续扒拉着饭。
礼杨确定杜柯今天状态不对,心里酝酿着想说些什么,来逗逗他。结果礼杨还没开口,杜柯突然叫住了礼杨。
“礼杨,”杜柯把碗筷放在了桌子上,很认真地盯着他。“你是个好人。”
“才发现么?”礼杨挑了挑眉。
“这么长时间一直收留我,除了老是给我吃青菜,人小气了点,喜欢吐槽了点外,你真是好人。”
礼杨有些无语,这真的是表扬。
“其实我有很多缺点,这个我多少也知道。不过你感觉实在太像我朋友了,所以不知觉间,可能我有点任性了。总之真是麻烦到你了。”杜柯难得这么恭敬,让礼杨有些受宠若惊。
“没,没事。”礼杨抓了抓头,对于杜柯性格的突变,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
杜柯笑了下没再说话。
当晚,杜柯没有再趴到电脑上继续修改那份应聘“奥特曼”的简历,礼杨也不好再提。杜柯坐在客厅自己那张沙发床上看电视,礼杨则在房间里整理白天没处理完的工作,一晚上两个人也意外诡异地没有说话。
由于没有杜柯如往常般时不时的捣蛋,礼杨很快就完成了工作,早早的就睡下了。但客厅里的杜柯显然没有意识到,他把电视机的声音很大,而且还是那种非常灵异的背景音,听的人毛骨悚然。
礼杨睡得很不踏实,因为声音老是窜进他的梦里,那种感觉很不舒服。突然,一声尖利的女声,终于彻底让礼杨醒了。
礼杨看了下时间,才凌晨三点。他有些窝火地朝客厅走去,电视上的画面还在闪动,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恐怖片,这是杜柯的爱好。
礼杨关掉了电视,打开了客厅的大灯,却意外地没有发现杜柯的踪影。
“杜柯?”礼杨朝四周看了看,什么东西都在,果然就是缺了个人。礼杨看了眼被关掉的电视,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看的一个少儿片。
具体的故事内容,礼杨也记不清了,只记得,貌似男主角跑到了电视里面。
“杜柯不会看恐怖片看多了,也掉到了里面去吧。”礼杨发觉自己和杜柯处长了,思维也诡异了。
“冷……”一阵冷风突然灌进屋里,礼杨抬眼看去。这才发现,家里的大门居然是半掩的状态。
礼杨意识到了件事,那就是,杜柯可能离家出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JJ貌似有点抽……现在来发~今天保证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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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捡到杜柯的季节,是深秋。转眼也快一个多月过去了,天气也早已不客气地进入了冬季,礼杨披了件厚厚的外套才出门,结果一出门就给一阵冷风吹的直哆嗦。
礼杨咬着牙,顶着呼呼乱吹的北风好不容易走到了小区门口,这才意识到一件事。杜柯究竟在哪,他并不知道。
礼杨认真地想了想杜柯平时的习惯,这才发现,其实他对杜柯的了解并不深。其实杜柯也不算是离家出走吧,因为这里也不过是他的一个临时避难所而已。
“或许,他只是厌倦了,想换个地方了。”礼杨自嘲地笑了笑,可还是心不下心。礼杨一边唾弃着自己的懦弱与老好人,一边认命地再四周漫无目的的寻找着。
礼杨突然想到肯德基,因为肯德基是杜柯的大爱之一,那里面都是肉,几乎没有蔬菜。更重要的是KFC24小时营业,又有空调。最有可能是他暂时歇脚的地方。礼杨想着就往两条街外的店铺走去,可失望地在里面并没有发现杜柯。
礼杨又想,或许他在麦当劳,因为有次杜柯说他很喜欢吃麦当劳的巨无霸。但是又走了两条街后还是没有发现。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街道上空落落的。除了几个24小时的洋快餐和便利店外,都没有其他亮灯的地方。况且公交系统早已休息,连出租车,礼杨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一辆。
礼杨坚信杜柯没有走远,可是他究竟在哪?礼杨觉得一阵烦躁,刚好路过一家便利店,于是搓了搓早就冻僵的双手,走了进去。
先买杯热饮暖和下吧。礼杨这样想着,便拿了杯热乎乎的咖啡准备付账。而就在他掏零钱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礼杨犹豫了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因为他的直觉,这或许是杜柯。
“喂。”礼杨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谁。”
“礼杨,你这个大坏蛋!”熟悉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语气满是伤心。
“杜柯?你在哪?”礼杨难言激动。
“我干嘛告诉你。”杜柯闹别扭地嘀咕,“你抬头,往便利店外面看。”
礼杨依言透过玻璃朝店外看去,发现不远处的电话亭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盯着自己。
“喂,你看到我没。”
“看到了,你怎么在这。”礼杨点了点头,有些不解。“不冷吗?”
“谁像你那么潇洒,大半夜出来喝热饮。”杜柯有些不满,“我却大冷天里喝西北风。”
礼杨有些哭笑不得,被杜柯这么一说,自己反而是不对的那个。
“还不是为了出来找你,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谁发疯了,我正常的很。礼杨,你这个家伙,找我都不好好找,居然还悠闲的在那里和热饮,我告诉你,你严重地伤害了我们的感情。哈气……”杜柯被冻的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准备继续发言,礼杨打断了他。
“杜柯,不冷吗?”
“废话……”杜柯愤愤地再次被打断。
“杜柯,你先到便利店里来,我们再谈。”说着礼杨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杜柯出现在了便利店门口。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衣,此时他不停滴打着喷嚏。
“给。”礼杨贴心地递上了一罐热饮,杜柯自然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找了个位子坐下。
暖烘烘的空调吹着,热乎乎地牛奶喝着,杜柯这才从之前的寒冷中缓过神,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批斗。
“礼杨,你就是个大坏蛋。”还是这个话,看来杜柯骂人的话只在会的不多。
“对,我是大坏蛋。”礼杨觉得还是顺着杜柯话才是正解。
“我不就是吃的多了点,喜欢吃肉了点,外加贪睡了点。”杜柯声音给外头的风吹得有些沙哑,如果在流了两滴眼泪绝对是标准的声泪俱下了。“你就嘲笑我的简历只能面试奥特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