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珂那天下班刚从医院出来,就有一辆车子挡住了他的去路。杜珂开始也没在意,向后退了几步打算让开,结果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他最不想看的脸。
“上车。”唐可凡朝杜珂示意。
杜珂装作没看见,打算绕开。唐可凡打开车门,一把拉住杜珂的胳膊。
杜珂气愤地喊道,“唐可凡,你给我放手。”
“你有这么怕我么?还是……你还喜欢我。”
唐可凡居然死不要脸地说出这种话,气得杜珂脸一下子绿,半天说不出话来。干脆撇过头,用力甩开他的胳膊,转身刚好发现朝这边走来的钱小立和张谷雨,停了一停。唐可凡顺着杜珂的目光看了过去,侧隐隐地笑起来。
“你朋友?也是保安”
杜珂仍然不搭理,继续向前走。
“哼,你信不信,我改天就能让他们没工作。”唐可凡皮厚果然不是一般境界。
杜珂恨恨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休想。”
“那你上车,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唐可凡又说出了自己一开始的条件。
杜珂了解唐可凡,如果现在不答应,他肯定会做出这些事情。
“你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想你和聊聊,怎么我们快一年没见了。”唐可凡说这句话的时候,居然带着点思念的味道,恶心的杜珂没吐出来。
看着张谷雨他们越走越近,杜可犹豫再三还是坐进了车。
“我警告你,别耍花样。”
唐可凡听后耸了耸肩,故作无辜,气愤杜珂真想一脚踩死他。
不过,唐可凡还算厚道,并没有干什么勾当,而是带着杜珂进了一家咖啡厅,看来真有想沟通的意思。
杜珂喝着面前的可乐,抖着腿说道。“有什么快点说?我还赶着回去烧饭。”
“烧饭?”唐可凡像是没听过这个词一样惊异。“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你管的着么?”杜珂不客气地堵回去。
唐可凡也并没有太在意,而是不可觉察地叹了口气。“杜珂,你变了好多。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会再咖啡厅里点可乐的,更不会烧菜。
“人总会变得,而且我本来就不喜欢和咖啡。”杜珂反正没有顾忌了。
“可你原来总是会点……”唐可凡说着突然笑了,“杜珂,你当时是不是真的很爱我?”
“爱你个头?!”杜珂差点没被可乐给呛到。
“哼,别不承认啊。你那时候分明爱我爱惨了。”唐可凡说着脸上带着一股自信。
杜珂沉默了,他安静地喝完了面前的可乐,才缓缓开口。
“对,那时候,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但是付出的真心却被狗吃了。”杜珂看着唐可凡的眼睛,“因为有人并不珍惜,他不过是想利用我打探情报罢了。”
“我现在珍惜了。”唐可凡眼中居然出现了深情的东西。“杜珂,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杜珂回答的那是一个否决,咔嚓一刀就破坏了唐可凡烘托出的煽情。
“为什么?”
“很简单,我现在不喜欢了。我又不是犯贱!”杜珂干脆利索地解释,“我很爱礼杨,礼杨也很爱我。那我干嘛还要犯贱去吃烂苹果。”
我是烂苹果?“唐可凡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难道不是么?你的心,你的灵魂,都给权利和金钱染黑了,就和烂苹果有什么区别。”杜珂好不客气地指出。“天色不早了,你继续,我先走了。”
说完,杜珂站起身潇洒地推门而出。
此时,正值盛夏的黄昏,阳光也早已收起自己毒辣地一面,变得脉脉深情起来,照在人的身上竟然有一股温暖感。
杜珂突然想礼杨了,他掏出礼杨当初给自己的老式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杜珂,什么事吗?”爱人的话语通过天空中的无线传播而来,杜珂笑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杜珂难得地实话实说。
“咦?”礼杨那里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真的假的?杜珂,你该不会是又烧糊什么东西了吧?”
煞风景地话,一下子让杜珂哭笑不得。
“没有!”杜珂冷笑一声,“因为我今天要罢,工。”
在礼杨失望地“啊”地一声中,杜珂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自己爱的人也爱着自己,这种感觉,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甜一下。。好吧,其实是囧瑶了~捂脸。
下章开虐。。小虐一下……
谢谢2丢~歪歪姐,还有N姑娘。
你们的留言~你们让我更有动力坚持下去~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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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
礼杨出事了。
当杜珂接到电话的时候,一下子傻掉了,连面前的菜都忘记翻炒,直到冒出难闻的糊味才让他回过神。
他连衣服都没换,扯到了身上的围裙,把煤气一关就匆匆地奔往医院。
“礼杨,礼杨他在哪里?”杜珂一进医院就见到穿着和礼杨相同制服的家伙,立马上前揪住他的衣领问道,情绪有些失控。
陈章诺被一个比自己瘦小的家伙拉住脖子,本是大吃一惊,但听到他喊出的话后,楞了楞,“你就是礼杨的朋友。”
“对,他在哪?”杜珂的口气还是很冲。
“你先冷静下。”陈章诺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小心地把杜珂安抚到一旁地位子上坐下,这才缓缓地开了口。“他刚送进手术室抢救,伤的很重。不过他当时戴着安全帽,应该不会有性命危险。”
“怎么会这样?”杜珂的声音已经发着抖,心底没有来地恐惧。
这是他第二次直面这样的恐惧,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亲的人伤痕累累躺在手术室里。第一次是自己最铁的哥们,这一次是自己最爱的人。明明几个小时前,自己还和礼杨打电话拌嘴,几个小时后,那个人却躺在了手术室。
杜珂心里后悔死了,他后悔自己的任性,后悔自己的无所顾忌,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当时快下班了,工地的工人也松懈了,在吊东西的时候没在意,砸到了礼杨。”陈章诺心情也很沉重,“我当时也不在现场,是工头送礼杨来医院的,他是这么说的。而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礼杨还没进手术室,他昏迷之中让我给你打电话,说怕你担心。”
杜珂感觉眼角湿了,他有些哽咽地开口骂道,“笨蛋。”
杜珂这句话,在说礼杨,同时也是说自己。杜珂心里暗暗地决定,礼杨这次好起来后,他就不再那么任性了。
礼杨的手术很成功,尽管身上被钢板砸中的伤口很多,但医生都成功缝合了。更值得庆幸的是,血流的虽然很多,内脏没有受到太大的创伤,礼杨在重症病房呆了一个星期后,就转入了普通病房。
礼杨现在包扎得就和木乃伊样,差不多浑身就露两个眼睛和嘴在外面,其他地方都用纱布国的严严实实。
“给。”杜珂在一旁细心地削了个苹果,递到了礼杨嘴边。礼杨连手都不用动,直接张嘴啃就成,啃完了还有贴心地给他擦嘴。
这日子过的,礼杨直傻笑。
“笑什么?”杜珂受不了礼杨那一脸白痴样。
“没啊,就觉得杜珂,你真好。”礼杨傻呵呵地。
“我原来就不好了?”
“原来也好,反正你是我的,怎么都好。”自从礼杨受伤后,甜言蜜语的肉麻情话更会说了。搞得杜珂有时候都不好意思,真想让他检查检查是不是脑子给砸变异了。
“喂,你在这样,你自己削苹果。”杜珂故意拿苹果在礼杨地面前晃了晃,然后塞进了自己嘴巴。
“不带这样的,这不我可是病患,我的手都不利索呢。”礼杨还是哭可怜,不忘把两只被包成熊掌地手挥了挥。
“那就不许再这么胡言乱语。”杜珂警告道。
礼杨听了忙点头,还不忘补充句,“我不胡言乱语,我话字字真心着呢。”
杜珂被他终于说的脸都红了,隔壁床的老奶奶见他们和谐的气氛都忍不住感叹。
“你们兄弟关系真好,果然啊,青春真好。”
听的杜珂心虚地脸头的抬不起来了。
礼杨现在的医药费,单位给全额报销,但设计院也不是财团,礼杨也不好意思要豪华套房什么的,况且现在也没有生病危险了,还不如住在好几个人的普通病房来的自在。
杜珂也有保安的工作,不可能天天陪着自己。病房里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儿女工作都忙也不常来,礼杨嘴巴甜,又话唠,每天陪着几个老太太老头子聊着天,日子过得也挺舒服。
期间,狐朋狗友也没少来看过自己,小石头因为韩嘉誉撑腰,每次来看他出手都很大方,一箱一箱进口水果的送,弄得礼杨都不好意思了。毒舌的潘晓雯自然没忘来表达“潘氏”问候,最后还让礼杨落下个“孙妹妹”的名字和林妹妹遥相呼应。
而陈章诺也没少来看过礼杨,不过大都是问候几句后,就匆匆离开了。毕竟市政府的工程最近催的紧,现在院里人手也不够,陈章诺只好亲自上阵。差不多大半个月过去了,礼杨再次看到他的时候,惊异地发现陈章诺黑的可以去当外国人了。
当然,这些话礼杨可不敢当着面说,虽然自己早已定下辞职的准备,但现在陈章诺还是自己的领导啊。
这次,陈章诺似乎比以往都要严肃,进门就直接坐在病床旁的板凳上,半天没吭声。
气压低的礼杨心都跳了几下,什么情况,莫非院里有什么事情么。
“礼杨,其实有些事我想你说说。”陈章诺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
“你说,你说。”礼杨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礼杨,其实你刚进院的时候,我就特别赏识你,你的才干,你的能力,都是非常优秀的。”
“谢谢领导……”
“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私下,你叫我名字就好。”陈章诺挥了手阻止礼杨的话,“你是个人才,院里太多老前辈,你的才华确实没有得到很好的发挥。”
“额……陈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礼杨被他说得心直发虚。
“市政府这个工程,你付出的心血很多。想必会成为你的事业上的亮点。”陈章诺拍了拍礼杨的肩膀,“以后就算到了其他地方,你也同样会出色的。”
“陈主任?!这、”礼杨这下明白了,陈章诺应该是知道自己想辞职了。
“你也不用对我遮遮掩掩,你没确定前,我不会和别人说的。”陈章诺笑了笑,“这次市政府的工程,我到时候完成后会好好向上级反应的,到时候你辞职了也不难找到好工作。”
“谢谢。”礼杨只会机械说这个了。
“也不用谢,我是不过是珍惜人才”陈章诺,“以后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
“恩。”礼杨点了点头,其实心里更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分明自己没和任何人说起过啊。
“还有,以后做事不要马大哈。把招聘信息和图纸都混在一起,也就你干得出来。”陈章诺这句话道出了礼杨的答案,但也让礼杨羞的要命。
晚上杜珂来看礼杨的时候,礼杨有些不好意思地和杜珂说起了这件事,结果把杜珂也气到了。
“你个白痴!这么粗心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你这种以后千万别去犯罪,不然隔天就能被抓。”杜珂不客气地就骂道。
“我那天不是没在意么?谁知道我隔天就医院啊,不然我第二天去院里肯定整理出来了。”礼杨只含委屈。
“哼,那你为什么不和说我?”
“说什么?”
“你想辞职,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和我说说就决定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其实最让杜珂气愤的是这件事。
“我不是怕你担心么?”
“但你现在说出来,我不是更担心!”杜珂要不是看着礼杨脑袋上的纱布刚拆,真想上去敲他。
“我错了,我错了。“礼杨看着杜珂的眼神,立马服软。
“你好好的工作干嘛辞职?”
“工资不高啊,A城房价这么高,我不是想着给你个窝。”礼杨干脆实话实说。
杜珂听完一愣,心头一暖。
“白痴,谁说我要在A城住了。”杜珂故意这么说道。
“那会F城也行,随意,你喜欢哪?我们就在哪安家。”礼杨倒是不介意,“反正工作辞了,我就跟着你跑。”
“这么好的工作……”杜珂有些为礼杨心疼。
“再好也没你重要。”礼杨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额……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么。”
“很肉麻么?我这是真情流露。”礼杨的皮厚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而且眼睛老是带着勾地看着的杜珂。
杜珂真想拍死他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对了,你们陈主任对你还真不错。”杜珂也见过陈章诺,“他长得也挺不错的。”
“怎么了?你看上他了?”礼杨,满脸高度警惕,“我和你说,他就是个腹黑 ,折磨人都是暗地里折腾你。”
“额,你别这么说人家,他对你其实挺不错了。而且真要说起来,他可能对你挺有好感的。”杜珂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会吧……“礼杨被他说的惊了下,“你可别拿这个乱开玩笑,改天给他听到了,我们两个搞不好死都没尸体。”
“这么夸张?”
“都和你说了,他就是个大腹黑。”
“那你呢?”
“我?我就是五好青年。”
“拉到吧,你是四害还差不多。”
“……”
“……”
悠悠然,夏季已接近尾声,而秋季悄悄地来临了。
又是一个丰收季呢。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7.5W完结……果然,俺预计7W……它就差不多要End了
谢谢很多人的鼓励,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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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
礼杨差不多在医院躺了一个月的时候,伤好的也七七八八了。而就在这时,一个礼杨绝对没有想到的访客出现了。
“唐可凡?怎么是你?”在某个午后,唐可凡带着大大的墨镜出现在了他的病房。
“怎么了?”唐可凡挑了挑眉,“好歹我们也算是合作伙伴关系,过来问候有什么不对。”
唐可凡到底是个生意人,一句话就堵的礼杨连驱赶的机会都没了。
“那谢谢你了,由于我,你要辛苦些了。”礼杨客套地笑笑。
“其实,也不单纯是这样。“唐可凡不用礼杨说,就非常自觉地找了个位子坐下。“礼杨,你该能猜到,我找你是为了杜珂。”
礼杨并没有接话,他看着唐可凡,显然对方有话想说。
“杜珂来找过我。”唐可凡苦笑了下,“他以为我是把你弄成这样的。他很愤怒地约我出来,然后对着我眼睛狠狠就是一拳。”
唐可凡拿下了墨镜,果然在眼睛周围是被揍的青紫色。
“哈……”礼杨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揍的真狠。”
“杜珂给人的感觉是很瘦小,但是体内爆发力还是很强。”唐可凡自嘲了下,“他都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
“真的是你么……”礼杨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应该说,我有着个想法。”唐可凡也算坦白,“不过还没打算实施,你就伤成这样了。”
礼杨满脸黑线,杜珂揍的还是有道理的。
“说实话,我一直挺没瞧上你的。”唐可凡说的可真是不顾他人感受,“我觉得,杜珂迟早都会回到我身边。”
“不好意思,打断你的憧憬。”礼杨笑的很灿烂,但是眼神非常愤愤。“你怎么能这么确定。”
“因为我是唐可凡。”
靠,这孩子的自恋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比啊,礼杨都有点佩服了。
“不过,现在我不确定了。”
“为什么?”礼杨都忍不住疑惑这个人的转变怎么这么快。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愤怒的杜珂,就和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狮子般。即使是一年前,他都没有这样。”唐可凡的脸色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但由于肿着的眼睛显得有些可笑“为什么,他不愿意相信我呢。”
“谁叫你坏事做多了。”礼杨毫不客气地说道,“当年那样对杜珂,你就失去了值得信任的价值。“
“可那是迫于无奈。”唐可凡急忙解释,“我当时不是想故意利用他的,但是家族的基业不能就这么给动摇了啊。”
“所以你选择伤害杜珂。”礼杨一针见血。
“我想等事故去以后,再和杜珂解释的。可他却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唐可凡忙为自己辩驳。
“爱情不会等任何一个人,作为情敌,我给你句忠告,该放手时候就洒脱些。你这样大家都不快乐。”礼杨比较诚恳地说道。
唐可凡没有在说什么,他呆呆地坐在好久后,起身离去。
临走前,他留了句话。
“你的事故与我无关。请你转告杜珂,我不会放弃他的。”
说完,一副拽的要死的模样离开了,气得杜珂感觉伤口都疼了。
晚上杜珂来的时候,礼杨简单地和他说了唐可凡的事,杜珂一听满脸紧张。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能把我怎么样,就是说了一堆唯我独尊的话就走了啊。”礼杨感觉杜珂把自己看的太娇贵了,“再说了,就算打,我肯定也打得过他。“
礼杨想自己在工地上还是能搬砖头之类的,力气肯定比得过那养尊处优的唐可凡。
“额……我觉得你到时候喊护士会更管用。”
“为什么?”
“他有柔道黑段。”
“……”
“…………“礼杨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是个文弱的书生啊。
至于唐可凡那句我不会放弃,杜珂则是嗤之以鼻。
“谁理他。”
激动的礼杨手舞足蹈,果然娶到了好媳妇啊。
又差不多过来了一个多月,市政府的那个工程也完工了,礼杨也养好了伤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因为之前陈章诺又和礼杨说起过工作的问题,也没有再安排他跟进大的项目,选择一些挺不错的小工程让他做着,周期短,而且也并不会耽误到他跳槽的计划。
礼杨的小日子过得也挺滋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烧菜的担子自然又落回他的肩上。
这不,为了杜珂的要求,他今天又买了排骨,在厨房里折腾的热火朝天。而杜珂没什么能插得上手的地方,干脆在客厅看电视。
突然,家里的门铃响了,杜珂起身便去看门。而当门打开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杜珂嘴动了几次,都没发出声。倒是门外的人先开了口。
“怎么,快大半年没见,就忘记我了?”
礼杨在厨房半天都没听到动静,把火关小走来出来,就看见杜珂激动滴朝一个男人扑了上去。
“停!“礼杨忙大声叫停。
杜珂早就扑出去了,根本收不住,给礼杨这么一叫愣是撞到了门上。
“干什么呢?!“杜珂粗声粗气地问道。
礼杨自然也不会好言好语,“废话,老婆当着面红杏出墙。你说我干嘛!”
说完,礼杨警惕地看了看门外的人,心里开始翻嘀咕。
“你好,我是张然,是杜珂原来警校的同学加同事。”
看着礼杨和杜珂两个人相互瞪着眼别扭样,张然适时地开了口介绍自己。
礼杨以前听杜珂说过张然的对象,知道自己是误会了,立马不好意思,忙招呼道,“你好,你好,我是礼杨,额……是杜珂现任男友,不是,应该是以后都是。”
张然则笑了笑,朝杜珂说道,“人还不错。”
弄得杜珂一阵尴尬。
吃饭的时候,礼杨特地多加了双碗筷,张然也没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下来便吃起来,当然也不忘说些近期的情况。
比如,队里谁谁结婚了,谁谁生孩子了,谁谁干了什么事了。礼杨听后感慨万千,原来警察也是爱八卦的啊。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张然突然转换了话题。“杜珂,你什么时候回警队。”
“我……”杜珂半天答不上来,干脆低头吃饭。
为了缓解尴尬,倒是礼杨开口了。“他还在考虑。”
“杜珂,其实你不用为我的事内疚,不管你的事,是我们的行动被人暴漏而已。”张然解释道,“况且队长也没说你是无辜的。”
“可是,唐可凡他还是……”杜珂不甘心地说道 。
“事情都过去了,而且我的伤也早好了。你不要为了他,而耽误了自己。”张然打断了杜珂的话。
“你让我再想想吧。”杜珂犹豫半天,吐出了这么一句。
张然也没有再逼,吃完饭后也就客气地告别了。
杜珂打从刚才提起复职话题后,就一直无精打采的。他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礼杨坐下一边,想了想后小心地问道。
“你喜不喜欢警察的职业?”
“当然喜欢。”杜珂对这点还是确定的。
“那你要不就听张然的话,回去好了。”礼杨衷心地提议。
“不要!”杜珂果断拒绝。
“为什么?”礼杨觉得杜珂老是这么逃避也不是个事情,他想也确实该面对这个话题了。张然的出现,刚好让这件事说出来更加的顺理成章。“杜珂,逃避是解决不了事情的。你只不过是一次的失败,你就决定了你下半生了么?”
“我乐意!”杜珂的别扭劲也上来。
“我不同意。”礼杨难得这么强势。
“可是……”看着严肃起来的礼杨,杜珂的任性话统统都说不出口了,他微微地垂下眼,“可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我的抉择会伤害到我周围的人。”杜珂眼睛盯着地板,“警察是个神圣的职业,我真怕我的抉择错误,会伤害不该受伤的人。张然说他不在意了,可是我真的无法忘记那种恐惧的感觉。”
看着面前脆弱的杜珂,礼杨满是心疼。他一把杜珂拥在怀里。
“不会再有了,因为我爱你,什么是都有我。”
天色渐渐变入黑暗,但是灯却亮了。
礼杨接着照进屋的灯光,摸到了杜珂的嘴,然后轻轻地吻了上去。
温柔入水,这边是礼杨为杜珂许下的永恒。
作者有话要说:额……后面的请大家自己脑补吧。。俺H无能。
话说,本来想很快结束的。
不过很多事情想交待清楚,估计要还有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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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 ...
张然是特地请假到A城来找杜珂回去的,所以在礼杨配合下成功说动杜珂后,他便匆匆回F城,继续为人民服务去了。
礼杨差不多是去年的冬天捡到杜珂的,而现在才刚入秋,怎么算都还有三个多月才进冬。杜珂也没有急着回F城,照他的话说,反正上头是给他休假一年,那他一定要呆到最后一天再回岗位。
而医院保安的工作,杜珂也没辞职。虽然礼杨打算跟着自己回F城定居,但手上多攒点钱还是好的,况且杜珂还满喜欢这份工作的,每天医院里溜达溜达,闲时和大家唠唠嗑,总之, 杜珂为数不多的假期,还是这样的过着。
倒是礼杨更加忙碌了,毕竟他可是要带着整个身家转移阵地,怎么说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事情。工作方面自然是不用说,礼杨已经开始向上头打辞职申请了,同时通过各种门路也开始打听相关的F城就业信息,这中间,张然也帮了不少忙。弄得礼杨也挺感动的,打算着等到了F城定下来后,一定要登门道谢。
礼杨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要解决,那就是如何和家里交待情况。好端端地从经济中心转移到另一个陌生城市,要是不说清,家里的两位老人肯定是会纠结的。
于是礼杨想,索性,找个时间带着杜珂回家帮该说的都说了,拖拖踏踏地对谁都不好。
礼杨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杜珂时,杜珂楞了楞。
“你是说真的啊?”杜珂怕礼杨只是一时冲动,“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慢慢过渡的好。”
“我不是怕麻烦么,反正我这次跟着你去F城,他们一定会问个不停,还不如一下子都解决了。”礼杨是标准的理工男生思维,什么东西一定要解出个答案不能那么模棱两可的。
“不成,我不同意。”杜珂表示反对,虽然他也不是多有耐心,但多年的警察经验让他坚信什么都是循序渐进,单个突破最佳。
杜珂想和杜珂长久在一起,更希望得到家人的祝福。
“反正我就是这么想了,我家就这么定了,具体你家的话,你循序渐进我配合。”礼杨还是坚持。
“我家?”杜珂笑了笑,“我姥姥人很好,她应该不会介意。改天回F城,我就带你去找她。”
张然偷偷和礼杨说过杜珂家的情况,也说不上复杂,但挺的还是挺心酸。爹妈离婚后各自成家,杜珂打小和姥姥长大的。也因为如此,杜珂特别不想礼杨和他父母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希望礼杨的父母可以由心底接受自己。。
“你确定么?“在礼杨印象中,老年人应该思想更转不过来吧。
杜珂猜到了礼杨的想法,补了句“我离开前F城,曾经看过她。告诉过她些我的事情。”
“啊?你姥姥没气昏过去?”礼杨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没!”杜珂朝他翻了翻白眼,然后叹了口气,“不过她很伤心就是了,而且当时我也蛮憔悴的,她可能也挺心疼的,就说以后找到喜欢的,不管男孩女孩都无所谓了。带回去给她看看吧 。”
“你姥姥可真疼你。”礼杨听完感慨了句,接着又开始自信起来,“我相信你姥姥肯定会喜欢我的。”
“臭美了吧。”杜珂不屑地瞅了瞅礼杨。
“我向来都很美。”
“……”
杜珂接拿起手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听到惨叫声后才满意地拍了拍手走进屋里睡觉去了。礼杨貌似最近越来越臭屁了,杜珂想,看来以后要好好地教导才行啊。
关于如何与家长沟通的事情,两个人最后还是决定用比较折中的方法。先带杜珂会家见见父母,等时机成熟了再说。毕竟,未来的路还很长,时间多的是。
日子一天天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而就在这时,小石头出事了。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小石头所在的公司由于商业泄密而损失巨大,小石头则被认为是最大嫌疑人被拘留。
“怎么可能!小石头和韩嘉誉那么好,他不是会做出这个事情的人!”礼杨当时这和杜珂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潘晓雯突然打电话过来。
“我当然知道,事情很复杂,看来是有意向陷害小石头的。”潘晓雯一早便知道消息,等给礼杨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冷静很多,“苏朗他告诉我,有人已经给几个大的律师事务所施压,那些大牌的律师都不敢帮小石头辩护。”
“那怎么办!”礼杨急了,蹭地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你家苏朗他不是律师么?他不是也可以接么?”
“当然。苏朗已经答应接了,韩嘉誉也想尽办法。但情况还是不容乐观,除非对方撤诉,不然……”潘晓雯没说下去。
“那公司不就是韩嘉誉他们家的么?赶紧让他撤啊!”礼杨急的要命,感觉气都喘不过来了。杜珂则在一旁不停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就是不那么容易,事情前后发生了快一周了,但那边就是不松动。”潘晓雯叹了口气,“本来你马上就要去F城了,最近也挺忙。我们说好不要让你操心,但现在这情况,我觉得还是和你说声好,毕竟你们都是多年的朋友。”
潘晓雯心情也不好受,后来又说了些事情,便挂了电话。
礼杨呆呆地站了很久,连电话都是杜珂帮忙挂掉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此时自己能为朋友做些什么。
“去拘留所看看他吧。”杜珂提议。
接着两个人打车到了郊区的看守所。当见到小石头的时候,礼杨感觉自己差点很没出息地哭出来。
几周没见,小石头瘦了好多,脸色也特别的不好,心境也变了很多。礼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最后礼杨苦涩地吐了句,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
小石头却只是笑笑。
最后,礼杨和杜珂便离开了。
没想到隔了没几天,韩嘉誉便亲自找上了门。韩嘉誉看起来过得也很憔悴,才不过半个多月时间,像老了几十岁一样沧桑。
他没有进门,只是看了看他们,然后缓缓地开口。
“明天下午3点,去看守所接小石头。告诉他,我要结婚了。”
韩嘉誉还没说完,礼杨就上去揍了他一拳。
“你说什么?!”礼杨一把拉住韩嘉誉的领子,大声地斥责,“你怎么这样子。”
韩嘉誉却什么也没解释,微微地低下眼,拉开了礼杨的手便走了,礼杨想再追上去,杜珂拽住了他。
“你干什么,他……”
“别追了。”杜珂看着韩嘉誉的背影,“你还不懂么,他这是在保护小石头。”
因为杜珂刚才似乎在韩嘉誉脸上看见了泪光,一瞬间他明白了。
礼杨被杜珂这么一说,也反应了过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这种痛,怕是痛彻心扉都不足以形容的。
礼杨想着,心里莫名地惆怅与感慨,忙紧紧拥住了面前的杜珂。
作者有话要说:主要想和《记住我》里面时间重合下。。。不过可能有些BUG吧。
这章算是过渡段,下章,或者说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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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
小石头出来的当天,礼杨和杜珂去接的他。果然小石头第一句话就是,“韩嘉誉呢?”
礼杨无奈只好说出了韩嘉誉要结婚的事情,但小石头很冷静,淡淡地哦了一声后,便再无其他的反应,弄的礼杨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看了眼杜珂,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石头现在算是跌进人生最低谷,没工作,现在连爱情都没有了,他只好暂时住在礼杨家里。
日子也这么不急不缓地过了一周,小石头仍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而就在大家都以为一切都可以过去了,小石头离开了。
小石头走的是那么突然,让他的朋友们都措手不及,而韩嘉誉被礼杨找到时候,也只是苦涩地一笑。
或许,真的有些错过了,真的就很难再挽回。
韩嘉誉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他却并没有说出来。
当人们都裹上了厚厚大衣,昭示着冬季彻底来临的时候,礼杨和杜珂他们离开A城的日子也开始临近了。
杜珂还是满舍不得钱小立和张谷雨他们的,辞职当天还特地请他们两个吃了顿饭。因为之前杜珂打算回F城的时候,就和他们说过自己的身份,所以到了真正离别的时候,大家似乎都有了些心理准备。
钱小立说,以后记得常回来看看,我们其实都挺想念你的。
张谷雨属于感性的孩子,当时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眼圈就红了。当时杜珂告诉他自己是警察的时候,他的嘴巴就差点没合上。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离别。
“杜珂,你是个好人。我舍不得你走。”张谷雨想起来原来每次巡夜班的时候,钱小立总是欺负自己,而杜珂每次都会帮着自己。
“警察怎么也比当个保安强,杜珂是回去继续为人民服务了,你好歹摆个高兴的脸吧。”钱小立虽然在数落张谷雨的不是,但还是从一旁递给了他一张餐巾纸。
“我才没有哭。”张谷雨抽了抽鼻子,倔强地说道。
“成,成。你没哭,你就是流鼻涕了。”钱小立也没和他计较,伸手干脆主动帮他擦了擦脸,那熟练地驾驶看来做过不止一次。
杜珂吃着了口菜,嘴角扬起了弧度。趁着饭后张谷雨上厕所的时候,杜珂才开口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话说,钱小立,你到底对张谷雨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钱小立选择装傻。
“咳咳,少来了,别给我装傻。”杜珂毫不客气地指出。
钱小立多少知道点杜珂和礼杨的事情,也没有再掩饰,很坦白地便承认了 “就想你看到那样,我挺喜欢他的。”
“那他知不知道啊?”杜珂忧虑地看了眼钱小立,说实话,张谷雨这孩子反应还是挺迟钝的。
“不知道。”钱小立苦笑了下,“他这个家伙,什么事情就算当着他的面说了,都要反应好长时间。我怕说得太快,把他吓跑了,还是慢慢地感动他好了。”
“不想你”杜珂怀疑地瞅了瞅钱小立,“我觉得你这个人连半分钱都算的特别清楚,很讲究投资回报的么?”
而且,分明你欺负他的时间更多,杜珂后半句话还是没有好意思说出来。
“是么,原来我给人就这个印象啊。”钱小立笑了笑,“不过确实挺像。但感情方面,我可不是这样,因为心这种东西还是无法衡量价值的。”
“额……太不像你了。”杜珂都忍不住叫出声,“但是,祝福你一定能成功。希望下次我再回A城,你们在一起了。”
“谢谢。”钱小立笑了笑,“我会的。”
在A城下了第一场雪的时候,杜珂和礼杨终于离开了它,到F城开始新生活。
杜珂之前在F城就有一套爹妈留下给他的旧宅,所以两个人的居住自然没有太大的问题。工作方面,杜珂本来就是停职状态而已,现在等于重新上岗,不过之前的事情对于杜珂而言多少还是有些阴影的,所以他申请调离了一线,做起了文职。
而礼杨的工作在来之前也已经定了下来,到了F城就匆匆上岗,接下来就忙得要命。礼杨现在的工作比原来要辛苦很多,当然工资也高了不少。外企都是这样,你拿的多,自然工作也不会轻松。
杜珂几次看见礼杨半夜都爬起来赶图纸,很是心疼。
“礼杨,你不要那么拼命,身体重要。”杜珂再第N次看到这样场景的时候,只在忍不住了。
“没办法,刚到公司,要是做不出点成绩来是不行的。”礼杨的手没停下来,继续绘着图,“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毕竟现在等于重新起步。”
听礼杨这儿一说,杜珂心里有些难受,因为眼前的男子所作出的付出,只为了自己。
“礼杨,我爱你。”杜珂非常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想来,礼杨和他相识相恋一年来,他除了表白那次,貌似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再说过这句话,而眼前的场景让他实在很想说。
“哈?怎么这么突然。”礼杨没反应过来,脸有些红。“我还在画图呢。”
“不画了,明天画。”杜珂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了礼杨。
礼杨也没再坚持,放下笔转过身回抱住了杜珂,他微微地低下头吻上了那张唇。
当两人唇分开的时候,彼此间的心跳声是那样的清晰。两个人相望一眼,然后默契地再次吻在了一起。
“杜珂,我也爱你。”
一夜良宵。
俗话说,良宵苦短这句话,用在此时是这确切不过了。因为那晚的耽搁,后面几天礼杨可再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享受了,通宵了好几晚才终于在老板指定日之前满意地交出作品。
从老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礼杨心情很好,终于可以和杜珂好好过一个没有工作烦扰的两人世界了。
今天一定要带杜珂去吃顿好的,他想着便打开办公桌的电脑,上网翻找本市好吃的餐厅。而就在他打开一个页面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首页赫然地写着这么几个大字。
“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真爱---落跑新娘”
配合着标题,下面是一张新娘牵着一男子的手跑开,身后是可怜的新郎。
当礼杨看清可怜新郎脸的时候,差点没叫出来。
那个倒霉的家伙正是韩嘉誉。
礼杨条件反射,立马就想打电话给小石头。
小石头当时的离开也不算彻底的消失,他不过是回到了母校K城,重新开始考研。但他并没有和太多人联系过,除了自己的家人外大概也就礼杨和潘晓雯了。
至于韩嘉誉,小石头与他之间早无交集。
然而礼杨电话拨到一半的时候,还是挂掉了。
现在是小石头的考试准备的关键时刻,礼杨犹豫原因自然怕影响到他的心绪。他考虑再三后,打个了手机里的另一个号码。
从来没有主动打过,怕这是第一次吧。
“喂,我是礼杨。韩嘉誉么?”没想到韩嘉誉居然接了,这让礼杨有点惊讶。
“是。”韩嘉誉的精神状态似乎并不是很好。
“那个,我看到报道了。”礼杨也懒得和他兜圈子。
“是么。”韩嘉誉还是简短几个字。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这是礼杨现在最关心的,既然婚是没有结成,那么……“还会去找小石头么?”
“会。”韩嘉誉肯定地回答。
“你难道不怕再伤害到他。”礼杨有些担心,毕竟之前的情况现在想来都令人心悸。
“我不会让他再受伤害。”韩嘉誉说的特别认真“我会找到他,所以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