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
大门被打开,正看电视的樱木回头望了一眼,叫道:“狐狸,快来看,NBA啊,湖人对小……”
流川冷着脸打断他的话,“还没回来?”
“是啊,”樱木忍不住埋怨,“一人在家怪没意思,早知道我也……”
流川枫“蹬蹬蹬”地直接上楼。
过了几分钟,门又打开,三井呵着手进来。
“妈的,才秋天,就这么冷……”
“小三,快来看球赛……”
三井下巴朝楼上一扬,“回来了?”
“刚回来。哎,是湖人对小牛……”话音未落,三井已经上楼了。
“怎么搞的,都当我不存在啊?!”樱木跳脚!
站在流川门外敲敲门,没动静。三井摇摇头,从身上摸出一根细丝,在钥匙眼里捅了捅,开门进去。
房间里整洁得不象人住的,贴墙是一排排整齐的药橱。
没人。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脱下外衣顺手一丢,三井倒在沙发上,翘起两条长腿,盘算着要不要叫樱木上来把这个房间搞出点人气,或是把流川的宝贝药物换几个抽屉,想想某人这两天的脸色,还是忍住了。
十分钟……
三井忍不住冲到浴室门口敲门:“喂,流川,你给我省点水!”
二十分钟……
三井有些沉不住气了,“流川,嗯……那个……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洗得太久了点吧?
三十分钟……
三井开始觉悟,“流川,要是你敢……”开门进去,浴室里一片氤氲腾腾,花洒的水正对着浴缸倾喷。浴缸边上露出两只长脚来,里面的人一动也不动。
“流川枫!”三井怒不可遏!“你--给--我--起来!”
楼下的樱木一个寒战,马上读秒,“3、2、1--”
“啊--!”愤怒的叫声几乎要冲破耳膜!
樱木脖子一缩,先理解地点点头,又同情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三井捂着眼角下楼。
“浑蛋,跟人出去约会还不知道趁机吃宵夜!猪脑壳一个!一点经济头脑都没有!”骂骂咧咧地钻进厨房。
“小三,”几分钟后樱木跟进厨房,“嘿……这个……这几个晚上出去有结果吗?”
“我哪次出去会没结果?”三井没好气地掀开锅盖,水已经开了。
“……煮面啊……”没话找话说。
“撑死你们两个饭桶!”瞪樱木一眼,丢两把面进锅。
樱木放心了,“那我出去……哎,小三,半夜三更地淘米做什么?我们吃面就行了……”
三井冷哼一声,“这饭是煮了好剩到明天的!明天煮饭时把这些剩饭加进去,好喂你们两头猪!”
“干嘛搞这么麻烦?”樱木不解。
“剩饭放进米里一起煮,米会涨得大一些!”三井头也不抬,“照你们这种吃法,不想点办法能行?”
“怎么能这样--!”这回轮到樱木哀嚎了,“这样的饭会很难吃的!小三……”话语渐转凄凉,“大不了我和狐狸每餐都少吃一碗好了……”
冷笑一声,三井指指自己的眼角,“晚了!打一拳吃一礼拜剩饭!”
“后天仙道家没人。”流川第六个晚上“约会”回来时撇下一句就往里走。
“哎,等等!”三井眼尖,一把捉住他的手,皱眉,“怎么出血了?”
流川狠狠地抽回手,“打人!”
“居然打伤了手?谁的骨头这么硬?”三井显出一副兴趣勃勃的样子,“仙道?不会是想要非礼你吧?”
“是。”流川冷冰冰地逼视三井,“想知道细节么?”
三井怔了一下,猛地转身去拿药箱,“洗一下,我帮你包扎。”
“不用!”执拗的语气。
“过两天用得上!”三井硬梆梆地说。干他们这一行,靠的就是脑和手。
流川低头看着手,站立不动。
樱木看了两人一眼,“哈哈”笑道,“狐狸,我早说过你和小三都不行,只有本天才是永远也不会打破手的!”
“白痴!”两人同时骂道!
“啧,桌子跟你有仇啊?”三井挑出几根木渣,边上碘酒边“呼呼”地替流川吹着气。
流川怔怔的,不做声。
三井不抬头,一点点地把流川手上的伤口清理干净,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问樱木:“后天没问题吧?”
“切!居然问本天才这种问题!”樱木拍拍胸膛,又皱着眉头不满意地说,“根本就没我啥事嘛!”
“没办法,小case,用不上你这个大天才。”
“小三,你打听来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樱木还有点不信。
三井轻“哼”一声,懒得作答。
“那照你说的,狐狸不是白陪那个仙什么了?”樱木挠挠头。
三井闻言,这才抬头向流川,“拿到了吗?”
流川猛地抽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东西往沙发上一丢,站起身就上楼。
“狐狸……”樱木叫了一声。
流川的身影顿了顿,“指纹。我困了。”
“哎,小三……”樱木转回头,却住了嘴。
三井坐在地板上,拿着流川丢下的东西,脸上,是樱木不熟悉的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