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室。
我不确定昏迷了多久,感觉只是一瞬间,有可能是一个小时,甚至是一天过去了。
“有人吗?”我小声叫了一声。
房间内十分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显得我刚才的说话声特别大。
我立刻意识到危险,如果附近有「邪物」,寻着声音就能找到我。
404室的房门没了,邪物可以自由出入。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动了一下,一阵剧痛让我差点又晕过去。
过了五六分钟,我才缓过来,慢慢的移动,坐起来。
谢天谢地,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存在被我发出的声音吸引来,我的情况也不乐观。
我给自己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手脚都能动,关节可以弯曲,胸腹部没有明显肿块,按压无痛感。
好消息是没有骨折,但是肯定有骨头裂了,再挨熊琛一拳,我就废了。
确定还能活动,我长出一口气,检查了衣兜,手机还在,厌胜钱也在。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2:13。
在衣兜中还发现一个小纸条,估计是钟茗留给我的。
我小心翼翼的展开纸条,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一行字——小心房子。
房子?
说的是宾馆?
字迹凌乱,是在非常仓促的情况下写的。还要防止被其他人看到。
在紧急情况下留下的信息一定很重要。
纸条十有八九是钟茗写的,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有人在监视她?或者说她不能开口?
为了保密,我将纸条撕的粉碎,从窗户扔了出去。
我扶着墙壁站起来,慢慢的走了两步,痛感逐渐降低,到了可以忍受的程度。我开始检查房间,在角落发现一滩血迹。
小云之前躲藏的位置。
从出血量来看,这人受伤不轻,墙壁上都有喷溅的血迹。
在这种情况下,受伤的人十有八九保不住小命。
我得找到他们,再想办法离开滨河旅店。
希望他们都还活着。
我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出门前向角落看了一眼,窗帘还在动,但是并没有出现诡影。
还有一个疑问,诡影为什么要指着门和小云?
走廊上昏黄的灯光照进来,尽管光线不强,但是能看清楚走廊的状况。
我没有直接走出去,先在走廊上观察了一下。
走廊整体是七八十年代的风格,墙壁刷着绿漆,照明只有灯泡。
这应该是滨河旅店被大火焚毁前的样子。
我有一种穿越的错觉,空间保持这种状态,肯定有原因。
难道说一切的根源都是那次火灾?
三四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到底有什么隐情?
或许找出当年事情真相,就有办法离开宾馆。
宾馆的走廊并不是很长,一眼能看到尽头。但是现在长度发生了变化,走廊延伸到无限长,没有尽头。
通往楼梯的另一端并没有变化,钟茗等人肯定是顺着楼梯下去了。
尽管有一种不真实感,感觉就像是穿越了。我提醒自己,外面很危险。
我开始理解钟茗的话,这里无限大,想出去并不容易。
我捡起搪瓷缸子,用力抛出去。
搪瓷缸子落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又往前滚了一段距离。
声音没有引来任何邪物,搪瓷缸子也没有消失,暂时安全。
等了五分钟,我才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中间,能看到大多数房间都没有房门。
就算房门完整,也有撬动的痕迹。
对面的房间就没有房门,我走到门口观察,房间相对整洁,有三张单人床,有被翻动的痕迹。
我正要走进去,忽然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在我看不到的角落,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我。
我停下脚步,向楼梯口走去。
楼梯上铺着的地毯没了,就是水泥,一直蜿蜒向下,看不到尽头。
楼梯间没有灯光,湿气很重,墙壁上都是细小的水珠。
沙沙……沙沙……
在楼梯间又听到雨声,我意识到雨是一个关键点,不论走到什么地方,都能听到雨声。
我又往下走了几步,还有被窥视的感觉。从我走出房间开始,就有这种感觉,有人盯着我。
就算我故意停下,或者猛得转身,都没发现窥视者。
窥视者无时无刻都在我身边,我的头皮发麻。
楼梯间内被黑暗笼罩,我的手机还有一半的电量,我拿手机照明。
走了五六步,我就感觉不自在,手机并不能照太远,光线在水滴表面折射,让密密麻麻的水滴看着就像是一个一个的眼睛。
三楼到了,我关了手机,三楼看起来明显不一样。
走廊同样是没有尽头,但是看起来脏兮兮,走廊上大挂着蛛网,墙边都是垃圾。
我稍稍停留了一下,继续往下走,到了二层。
二层更加脏乱,墙壁上有一层黑色物质,像是没有提炼过的原油。
地上还可疑的痕迹,很像是血迹。
我继续往下走,到了一层。我站在台阶上,有些迟疑,要不要走下去。
第一层地面上有衣服碎片,还有人类遗体碎片,走廊保持着被大火灼烧的痕迹,墙壁上流着淡黄的液体,像是尸油。
在楼梯的周围还有两具焦尸,挣扎着向门口爬去。
出口就在十米之外,我一狠心,从楼梯上迈下来。
脚踩着地上的灰烬,就像是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走到门口,大门还是厚重的木门,刷着红漆。我推开一条缝,向外看去。
外面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
我正要走出去,身边的墙壁传来声响。
黑色的墙壁表面出现一道一道裂痕,接着这些裂痕睁开,露出里面的眼球。
我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都是这样的眼睛,大的有拳头大小,小的就是正常的人眼。
被这些眼球盯着,我还有点心慌。
房子是没有生命的建筑,竟然长出了眼睛!
我想起钟茗给我留下的纸条,她让我小心房子。意思是房子在监视我?
难道说滨河旅店这房子是活的?
既然能长出眼睛,那也有可能会长出嘴,还要吃人?
这些眼睛除了看着我之外,也没有其他举动。
我问道:“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