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304号房间同样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你可别吓我!”红姐紧紧的靠着我,吐槽道:“不能这么倒霉的吧,才出狼穴又入虎口?”
不能说没有这种可能,人在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会变得更加倒霉。
我缓慢的向前摸索,摸到了冰冷的墙壁,至少在能触摸到的范围内没有察觉到危险。
“你手机没电了?”红姐摸出她的手机,还有一点电量。
“手机太亮了!”304的房间中如果有类似于熊琛和小云的邪物,会被灯光惊扰,对我们发动袭击。
“用这个!”红姐递给我一个东西,拿到手里发现是一个的打火机。
正准备按下打火机,我停下了。滨河旅店发生过火灾,我打着火机,有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了?”红姐催促我快点,在黑暗中待的时间太长,她正在失去耐性。
红姐给我的是个普通的一次性打火机,我轻轻的按了一下,只听咔的一声,火机并没有冒出火苗。
我又按了一下,这次打着了,金黄的火苗让人感觉很温暖,照亮了一小片范围。
在304号房间里待了五六分钟,总算能看清周围的状况。
这个房间还是七八十年代的风格,房间里的墙壁上刷着绿油漆。
房间里同样很潮湿,墙壁上刷的石灰都鼓泡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看上去有些恶心。
打火机能照亮的范围有限,再往里一点就只有黑暗。
我松开拇指,火苗熄灭,我们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怎么灭了?”红姐急切的让我再点着火机。
一次性打火机并不能长期点燃,因为材质是塑料,短时间燃烧没问题,时间稍长一点,塑料就会软化,甚至被点燃。
我用手捏着外层的铁壳,刚才一次试探,在滨河旅店点火,什么事都没发生。
滨河旅店的根源不在于火灾?
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能找到真正的原因,就有办法对付熊琛和双小云这种邪物。
有可能是我忽略了什么,没有看到被大火掩盖的真相。
等到火机彻底凉了,我才再次打火,走进房间内。
红姐跟在我后面,小声问道:“有危险吗?”
随着我移动,火光闪烁,忽明忽暗,可见范围大约在三米左右。
视线中出现老式木床,打火机有些发烫,我正准备松手,看到床边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房间里有人!”打火机熄灭,我只能提醒红姐小心。
“谁?”红姐惊恐的喊道:“谁在房间里?”
我的心一下就悬起来,手里紧握着厌胜钱,已经做好了被袭击的准备。
可是除了紧张,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之外,并没有被攻击。
我收好打火机,拿出手机,闪光灯发出的白光照亮了刚才看到的人影。
一具尸体!
尸体在两张木床之间,死亡时间很久了,尸体已经成了湿尸,却没有任何的尸臭味。
“这……这是……”红姐看到湿尸,反应比我还强烈。
湿尸的身上穿着宾馆制服,和小云身上的工作服一模一样。
“她是谁?”我走到湿尸前,用手机照着湿尸的脸。
手机灯光之下,湿尸的脸上只剩下一层皮,紧贴在骨头上。皮肤呈现黑紫色,表面还有一层油光。
尸体双眼紧闭,眼窝塌陷,眼球已经瘪了。
鼻子向后翻,嘴唇收缩,露出洁白的牙齿。从牙齿的磨损程度看,死者的年龄并不大。
湿尸呈仰卧状,双臂自然伸展,双腿微微有些弯曲。身体表面没有明显的伤口,看不出死因。
尽管面部表情看起来狰狞恐怖,但有可能是在变成湿尸的过程中形成,和死因无关。
“你的员工?”我扶着红姐,不然她站不稳,死者给她的刺激太大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红姐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哆嗦。
“她是谁?”看湿尸的状况,死的时间不短了,我不是法医,无法判断具体死亡多久,至少半年以上。
红姐说出一个名字,我跟着觉得后背发凉。红姐颤颤悠悠的说道:“陈……陈眉,小双的同事。”
我立刻就想起了,小双和陈眉都是前台,两人轮换着工作。陈眉昨天还来上班了。
“你会不会认错了?我的意思是说是其他人?或者说前台还有其他人!”湿尸给我的冲击不小,我都有些胡言乱语。
“两个!只有两个前台!”红姐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宾馆客流并不多,两个人足够了,没必要请三个人。
我之前问过宾馆前台,当时在前台工作的不是小双,那我见到的就是陈眉。陈眉当时看起来爱好无异常!
红姐指着尸体胸口的工牌,上面有名字——陈眉。
陈眉死在这里,那我见到的,红姐见到的陈眉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你好好想想,陈眉有什么反常之处?”我问道。
红姐面无表情,机械式的说道:“陈眉不是本地人,她来南方,据说是来找人,但是没有找到,钱也花的差不多了,我就收留了她,让她一边工作一边找,她性格比较内向,很少说话,也没有什么朋友,只和小云有些交流。”
“那你知道她来找谁?”我问道。
“好像是她母亲。据说她母亲离异之后,跟着一个男人到了你们这,然后就没了消息。”
陈眉的年龄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二十多年镇上已经有石材生意,但是南方人并不多。
最早一批人大多是老板,赚了钱都回家了,基本没有人留下来。
难道是因为陈眉出事,旅店才出事?
我追问道:“你就没有发现陈眉有些不对劲?”
红姐摇摇头,她和陈眉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她就算是有时间,也没心情去了解一个员工的私生活。
在我的追问下,红姐想了许久,还真的想起一件事来。
“有一天我早到宾馆,看到陈眉和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说着什么,见到了我,他们就不说了,那个男的就急匆匆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