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是什么味?”葛二蛋捏着鼻子。
洞口飘出类似蘑菇的味道,中间还夹杂着一股腥味。这个味道让人无法忍受,只过了几秒钟,104室内都是这股难闻的味道。
只有陈眉面不改色,她还深吸了一口气,太怀念这个味道了,都让她有点想家了。在村子里有一间特别大的蛊室,就是这个味。
老秦拿出一根绳子,在一头拴着一盏老式的油灯,点燃的之后,缓慢的放下去。
油灯微弱的光亮照亮照了一小片范围,我们在上面盯着,火苗微微有些摇摆,下面没有空气流通。在到达底部时,火苗突然成了诡异的绿色。
绿色火苗散发着惨淡的幽光,过了大概十几秒钟,绿色的火苗熄灭,短暂的黑暗之后,火苗再次亮起,恢复了正常颜色。
下面有氧气,可以呼吸。但是在密闭的环境中积存了大量的阴气。
“那是什么?”葛二蛋看到墙壁上有大量红、黄两色的黏液团,这种物质形成复杂的网络,还一张一弛的像是在呼吸。这玩意还是活的?
“大惊小怪!”陈眉鄙视道:“这是黏菌,你们都没见过?”
“黏菌?”我记得上学的时候生物课上学过,黏菌是一种类似霉菌的生物,会形成具有细胞壁的孢子。
黏菌没有菌丝,而有一段黏黏的时期。这段黏黏的时期是黏菌的营养生长期,细胞不具细胞壁,如变形虫一样,可任意改变体形。
黏菌是介于动物和真菌之间的生物。大多数为腐生生活。在我的记忆中,黏菌也就是对一些经济作物有害。
葛二蛋问道:“这种黏糊糊的东西也是你们的蛊?”
陈眉得意的说道:“蛊术博大精深,历史源远流长,我们的手段你无法想象。”
她答非所问,明显是在虚张声势。实际上她也不知道,不想被我们嘲笑,只能故作高深莫测。
油灯在下面停留了五六分钟,老秦把油灯拉上来,换上另一件东西,一个活物。
老秦花了大价钱从村民手里收了一只养了三年的散养大公鸡。
这只大公鸡器宇轩昂,尖嘴鹰爪,我看着就觉得疼。在我们小时候村里很多这种大公鸡,我和葛二蛋都有被追着啄的经历。
大公鸡被扔了下去,过了不到五秒钟,就听到公鸡发出咯咯哒的声音,接着就扑腾起翅膀,在和什么东西战斗。
老秦对大公鸡很有信心,说道:“就算寡不敌众,这只大公鸡也能支持个五六分钟,就算打不过,还能飞!”
结果就是太乐观了,光速打脸,话刚说完,公鸡叫了一声,再也没动静了。
老秦要把公鸡拉回来,越拉越轻,最后拉上来一看,只剩下一个鸡爪子。
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蛮力拉断。断口处还有一些绿色粘液,看上去有点恶心,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下面还有大家伙?”葛二蛋推测最少也有只狗那么大,才能生撕了大公鸡。
真要是有这么大的家伙,还能算是蛊?还是说下面有类似被蜘蛛蛊控制的怪物。
“这还能下去?”老秦让我们看着鸡爪子,仅有的一点血肉被粘液腐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露出白骨。
我看了咋舌,绿色粘液的腐蚀速度快比上硫酸。换做是人,能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将皮肉腐蚀出一个大洞。
“听她的!”我看向陈眉,她是专业人士,我相信她的判断。
“比我想的严重一些,不过没关系,我早就做好了准备。”陈眉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得是他们村子调制的特殊药粉,有防护作用。只要洒上一点,大部分蛊都不会再靠近。
“多给我点!”葛二蛋拿到药粉问道:“如果遇到无效的蛊呢?”
“下面如果有不怕药粉的蛊虫,也没关系。反正都是死,也就是早几分和晚几分的事,差别不大。”陈眉给我倒了一些药粉。
虽然只是一句调侃,但是意思很明显,遇到不怕的蛊虫,等于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离死不远了。
我在心里道,按照我们一贯的运气,下去肯定遇到不怕药粉的蛊虫,有可能还不止一种。
撒好药粉之后,陈眉第一个跳下去,拿着手电筒,照亮第一下一层的走廊。
老秦知道我和葛二蛋有话要说,第二个跳下去。
葛二蛋低声问道:“就这么一个出口,这娘们能靠得住?”
“多留一个心眼。”话不用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跟着跳下去,在外面停留时间太长,会引起陈眉怀疑。
跳下去之后才发现,地下一层比我想的要高。层高和普通楼层一样,两边也是一个一个的房间,只不过没有房门。
墙壁没有抹水泥,红砖裸露在外。空气特别潮湿,角落长着一层绿苔。
仔细一看,这种苔藓我还没见过,看上去像是一根一根的绿针。
在上面看有很多黏菌,在下面看并不多,主要集中在洞口附近。这些黏菌像是心脏一样在跳动。
从整体布局看,在动工之前,就计划着利用地下一层来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些房间只要加上铁门,就是一座地下监狱。
“都让开点,我要下来了!”葛二蛋喊道。
我们赶快让开,葛二蛋落下,发出咚的一声,地面都在摇晃。
可能是习惯了,在下面就闻不到难闻的味道。我们都打着手电筒,把周围照得雪亮。
老秦把手电筒调成远光模式,虽然照不到尽头,但是照到前面的死鸡。
也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大公鸡就剩下一点骨头残渣,周围有两根鸡毛。在手电筒的光圈里,一点血迹都没有。
老秦头皮发麻,如果我们中的一个倒下了,会和大公鸡一样,成了一堆废渣子。
关键是干掉大公鸡并吃了它的蛊虫还在附近,可能就躲在某个房间的阴影中,正在窥视着我们。
葛二蛋看着前面的骨头渣子,又看了背后的几间空房,问道:“往前走还是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