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议烧了尸体,一把火干干净净,不会再有后顾之忧。大火之后,所有的蛊都没了,绝对安全。
“我会处理,你们放心!”陈眉保证不会让蛊扩散出去。
葛二蛋向我使眼色,他不是不相信陈眉,他喜欢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上。
更何况陈眉代表的是蛊村的利益,他们的眼里只有蛊。我们更在意的是周围百姓的安全。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的车就在外面,只要一点助燃物,就能让火烧起来。
只是要控制好火势,不能让大火烧到房间中的标本和另一个房间的档案。
这些资料很重要,全部手写,绝对没有第二份。我向葛二蛋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等等再动手,见机行事。
“没问题就去其他房间看看。”我准备离开,老秦表示再给他五分钟的时间,做白事先生,见不得尸体,还是枉死之人,没人收尸。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老秦念起了往生咒,简单的为死者超度。三人死的太久,又是死于蛊下,可能早就魂飞魄散了。
老秦干的就是这个行当,不可能视而不见。往生咒念完,在尸体上撒下三张黄符,就算完事了,我们可以继续往下探索。
我回到走廊,感觉有点不对劲,走廊上的黏菌散发着暗淡的红光。四号房间原本有微弱的光亮,这会儿竟然看不见了。
我们下来的时间不短了,地下一层肯定还有其他高级蛊,已经感知到我们的存在。人类散发热量,呼出二氧化碳,都会给小环境带来变化。
之所以没对我们发动攻击,大概是在地下一层封闭之后,高阶蛊虫就没见过人类。
之后进化的蛊虫,更是不知道什么是人类,需要一个认知过程。
我向前走了几步,手电筒的光圈中一个白色物体一闪而过,速度之快,我都没看清楚是什么。似乎是从十号房冲进了对面。
白衣女人?
我瞪大了眼睛,手电筒照着对面的房间。难道说白衣女人才是陈眉要找的蛊师,之前她已经给我们提示了。
“看什么呢?”葛二蛋发现我眼神不对劲,直视着正前方。
他顺着我看的方向看去,只看到红砖和水泥,还有散发着淡淡红光的黏菌。
陈眉跟着走出房间,看到黏菌散发着黯淡红光,警惕的看着四周,并没有发现蛊活动的踪迹。
“我刚才看到一个白影一闪而过,不确定是什么东西。”我叫来老秦,如果真是蛊师的魂魄,该老秦出手,发挥他的长处。
老秦拿出罗盘,脚踏七星罡步,向前走了三四米。罗盘的指针无规律的晃动,周围有阴气,但是没有老鬼。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白色人影是一个有手段的老鬼,能够藏匿踪迹。
“我去看看。”我大步向前,如果真是老鬼,她现身说明只想让我一个人看到。其他人过去,只能看到一个空无一物的房间。
路过4号房间门口,我向里看了一眼,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入口被封死。来的时候好好,出不去了。
“我擦!”葛二蛋冲进4号房间,用手电筒向上照。在我们被尸体吸引的时候,有人悄悄的放下了水泥砖,估计上面还压着重物,想要从下面打开,基本不可能。
老秦很郁闷,冲着上面喊道:“是谁干的!等我出去,我咒死你!”
陈眉很淡定,下来之前准备的很充分。就算没有其他出口,在地下一层待上个三四天也没问题。
这么长的时间,肯定会有人来救他们。再退一步,就算没人来,她也有办法出去。
关于这个做手脚的人,我想到两个可能。
红姐……
王会计……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他未必想要害死我们,拖延时间的可能性更大。这家伙更加阴险,躲在背后搞事,不会再抛头露面。
“你们这么淡定?”老秦本来还有点慌,看我们都这么淡定,他作为前辈,必须要沉得住气。
葛二蛋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安家大宅都出来了,还能被这小地方困住?”
“什么安家大宅?”陈眉好奇的问道。
“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我不想解释的太详细。我们和陈眉是合作关系,没必要让她知道安家的事。
陈眉反问道:“你不觉得安家大宅这个安字,和档案上的编号AN很相似?”
“对啊,确实有点联系。难道他们能进入安家大宅?”葛二蛋自语道。
“不可能!”老秦回想起安家大宅的恐怖,依旧是心有余悸。
就算知道用阴土遮蔽身上的阳气,进出安家大宅依然很危险,里面的老鬼每一个都极度危险。
我赞同老秦的话,可是换个角度想一下。如果能把蛊放在安家大宅中,蛊肯定会发生变化,档案中记载的内容顺理成章。
葛二蛋说道:“难道我们上次去看到的还不是安家大宅的全部,还有其他地方没看过。”
确实有这种可能,想要验证,只有再去一趟安家大宅,看看有什么变化。
“带我一起去!”陈眉强烈要求,她非去不可。
“等处理完地下一层的事再说。”我没有立即答应她。眼前的白影是什么还不知道,出去的路也没有,现在说安家大宅有点不切实际。
“我来搞定!”陈眉觉得有必要在我们面前展现一下她的手段,证明自己是一个有用的合作伙伴。
陈眉拿出一个小瓷瓶,慢慢的打开,一只巴掌大小的蝴蝶从瓶子里钻出来,缓慢的展开翅膀。
只见大蝴蝶扇动两下翅膀,翅膀上逐渐浮现出蓝色的花纹。这些花纹越来越亮,但是光线并不刺眼,有些像是鬼火。
陈眉轻轻的抬了一下手指,大蝴蝶缓缓的飞起来,飞到我看到白影的位置。
从大蝴蝶的翅膀上掉落大量的蓝色颗粒,那些类似是荧光的物质悬浮在半空中,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