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房间里还是一片黑色,等到红光亮起,整个房间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之前只是有些诡异,现在能看清楚房间的全貌,反而多了几分恐怖感。
发出红光的是霉斑下面的东西,看着像是血管。在不发光时被霉斑遮挡住,根本就看不见这些管网。
我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正合了陈眉所说的特性,这些霉菌感染人类之后并没有立即发作,而是潜伏了一段时间,等到感染扩展全身,这才引起大暴发,恐怕在几分钟甚至是几秒钟的时间里,一一个大活人就成了眼前这副样子,根本就来不急抢救。
可能在感染初期,没有任何症状,但是的细胞已经内已经被霉菌占据。也就是不到发作,都不知道被蛊感染。
陈眉很纠结,老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进入房间,才有可能接触到这种蛊的秘密。
虽然是蛊师,对于未知的蛊种,同样会产生恐惧。正因为太了解蛊的可怕,恐惧比一般人还要强烈。
噗通……噗通……
随着红光大盛,房间里传出心跳声。我们寻声望去,在霉斑最集中的地方,在层层霉菌丝的掩盖下,有一颗巨大的心脏。外观虽然是人心的形状,但是大了五六倍。
观察了两三分钟,我们就发现规律,随着巨大心脏跳动,屋子里红光就由暗到亮变化。
这种变化还会从屋里扩散到室外,只是走廊上的黏菌团受到影响并不大,红光很微弱。
红光扩散的过程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扔了一颗石子,红光像涟漪一样扩散到走廊尽头,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房间里,完成一个循环。
“我靠!”葛二蛋怪叫道:“别和我说这些东西都是人,我们站在一个人的身体里!”
老秦立刻低头看脚下,还好地上的黏菌团不多,之前都小心避开,并没有踩到这些令人恶心的东西。
陈眉冷静的说道:“有这种可能,地下一层的环境适合霉菌的生长,这些霉菌团一直在扩张,甚至有可能已经脱离地下一层。”
“你可别吓我们。”我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惨剧。
陈眉伸出手指着脚下说道:“往上可能性不大,但是往下的话……”
我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如果地下一层墙壁有裂缝,或者有田鼠、蛇之类的生物活动,都有可能导致霉菌扩散。
看来还是得进去,对霉菌了解越多,我们的把握越大,还是要进去一探究竟。
“你和我一起进去。”陈眉选择我作为助手,她走在前面,我跟在的后面,如果出现意外,我要做出判断,是带着陈眉离开,还是把她留在房间里,也就是说她把小命交到了我的手上。
陈眉还是做了防护措施,她从背包里拿出生化级别的防护口罩和护目镜,又在口罩中撒了一些药粉,不管有没有用,至少有个心理安慰。
葛二蛋好奇的说道:“你准备的还真充分,预见会出现这种情况?”
陈眉不置可否,我倒是觉得能说的通。她知道失踪的蛊师的能力,也知道蛊村的禁术,提前做足了准备不奇怪。
她还是大意了,要是换做我提前有所了解,说不定会准备防化服。
“这个拿上!”老秦塞给我一张幸运符,不管有没有用,拿着安心一点。
准备妥当之后,我和陈眉走进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进去之后,明显感觉到房间里温度更低,湿冷的气息会顺着衣服缝隙钻进身体里。
巨大的心脏还在跳动,随着我们的到来,跳动的频率更快。
我的心跳也在加快,说不出是受到巨大心脏影响,还是因为我有点紧张。
“啊……啊……”
霉斑中再次传出只有人能发出的声音。陈眉寻着声音走过去,在一面的墙壁前停下脚步,手电筒照着地面。
陈眉看清楚地面上的物体是什么,向后撤了一大步,巨大的恐惧让她差点扯掉脸上的口罩,被我伸手按住,让她冷静下来。
没想到一个蛊师的反应这么剧烈,我好奇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等我看到地面上的物体,也是吓了一跳,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眼前看到的这个「东西」。
让我们的感到恐慌的是半个人脸,证实了我们的猜测。这些霉斑之前确实是一个人。半个脸是唯一还保持着人形的部分。
半个脸紧贴在墙壁上,因为面部皮肤的颜色和霉斑的颜色差不多,表面还很多霉菌丝,很容易被忽略。让我们感觉到恐怖的最大原因是半个脸居然还能动。
半个脸上的眼球正在盯着我们看,被强光刺激,眼皮才闭上。黑色的嘴唇还在抽动,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牙齿。
我赶快把手电筒移开,眼睛再次盯上我们。半个脸的眼睛已经发生异变,原本的眼白成了灰色,里面有很多像是霉斑的灰点。在瞳孔中间,有一团黑色的霉斑已经长出来。
眼球已经霉变,我怀疑半个脸根本看不到我和陈眉,只是能感知到我们的存在。我试探着问道:“你能看到我们?”
“啊……啊……”
半个人脸回应了,但只能说明它能听到声音,并不一定能看到我们。
陈眉靠近观察,半个脸是个女人,年龄同样不大,二十多岁。和另外三名死者一样,来自同一个研究机构。
“你知道蛊师在哪吗?我们来找她。如果你能提供线索,我或许能给你一个解脱。”陈眉尝试半个脸进行交流。
半个脸残存的部分包括一小块脑子,或许还保留着部分记忆,或者有逻辑思维能力。
“啊……啊……”
半个脸的回应依旧是尖叫,听不出音节有变化,无法弄明白它的意义,交流的可能近乎于零。
我从侧面观察,半个脸的嗓子也只剩下一半,没有办法发出复杂的声音。
这么多年,半张脸被困在房间里,如果它还有点思维,肯定已经疯了,只能通过尖叫来发泄,凄厉的惨叫声一直在地下一层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