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二蛋掀开衣服,露出他的大肚皮,白嫩嫩的像是一块豆腐,能明显看到背心的印记。在我记忆中,这家伙黑壮,这几年捂白了。
老秦没有裤子,低头就看大腿。没想到老头一把年纪,腿上黑黝黝的一层腿毛,像是穿了一条黑毛裤。
我调侃道:“老秦,完了,你这是是毒气攻心,无药可救了。”
“玩蛋去,爷们这是腿毛,道爷阳气旺盛,腿毛自然也旺盛一些。”
老秦确定身上没有沾到霉菌,长出一口气。暂时看起来没事,后续什么情况还需要观察。
我们还带了些水,都不能喝了,打开瓶盖冲洗身体,从头到的脚冲洗一遍。这些都是保命的手段,谁都不敢大意。
陈眉拿了两瓶水躲在角落里,地窖中一片黑暗,只要关了头灯和手电筒,什么都看不到,最多只能听到一点声音。全靠自己脑补,想象出是什么样的画面。
都清理完,才真正放松下来,葛二蛋直接坐在地上,两条胳膊抬不起来,双手直接粗了一圈,筷子都拿不了。
老秦还有体力,他只是受到些惊吓,还能稳得住。他走到封住的洞口前,听到铁板另一端还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蛊虫还没有散去,但是活力大不如前。
“一定守好这个出口,不能让蛊虫跑出来。”想起虫潮我就头皮发麻,已经有心理阴影。眼前浮现出各种恶心恐怖的虫子,潮水一般涌来。
“安心,这些蛊虫活不了多久。”陈眉从角落里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陈眉说道:“这些蛊虫被强力催动,活力受损,又被烟熏火烤,大部分都活不下来。”
“那小部分呢?”老秦担忧的问道。
“小部分都是虫王蛊王,实力强大,大概会找个地方躲起来。有可能进入休眠状态,短则三四个月,长的话数不动。”陈眉还惦记着她收服的蚰蜒王。
“只有死的虫子才是好虫子。”葛二蛋想要彻底消灭蛊虫,才能安心。
就算普通蛊虫死完了,只要有蛊在地下一层,他就不能安心。蛊虫太凶残了,必须消灭。
这些都是小问题,地下一层不再神秘,只要准备充分,都能解决。
我关注的是二耳洞,以及算计我们的人。这个人才是心腹大患,就算我们肯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我们。
“先出去再说,梁子算是结下了,这个仇的必报!”
以葛二蛋的脾气,有仇都是当场就报,绝不拖到第二天。这次要是知道算计的人是谁,他现在就出去抽他了。
葛二蛋用手电筒照了一圈,照亮了出口的梯子。地窖的出口压着一块铁板,铁板露了一道缝,不断有新鲜空气进来,地窖里空气还算不错。
如果是长期密封的地窖,我们待了这么长时间,可能早就倒下了。
我踩着梯子,走到出口用力一推,铁盖就被掀开。新鲜空气扑面而来,空气干燥舒爽,天已经黑了,没人注意到我们。
我们把地窖能找到的东西都堆在出口,这才暂时离开。葛二蛋辛苦砸出的逃生通道,他要负责到底。等到胳膊能动,再解决这些蛊虫。
离开地窖,我们回到宾馆。找了一个有热水器的房间,烧热水洗了澡。
为了安全,待在一个房间里轮流洗。陈眉洗了半个多小时,我在床上躺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地下一层虽然不大,但是一样累个半死。
老秦接着去洗,轮到我已经晚上九点多。尽管之前已经冲洗了一次,还是洗出很多黑色的粉末,无法确定是不是霉菌团的孢子。
我们只是暂时安全,只有确定孢子不会造成影响,才算是真的安全。
葛二蛋最后一个进去洗,热水顺着胳膊流下,感觉舒服多了。
胳膊胀痛,但是已经可以小范围活动。洗完澡出来,肚子饿了。
这会儿饭店差不多都要关门,只好去超市买了些方便面,回到宾馆,一人一个大碗面两根火腿肠,风卷残云一般吃完了。
葛二蛋再次让我们大开眼界,他的手不灵活,给我们表演了一个暴风吸入,将面吸入嘴里,一样能把一碗面吃完。
吃饱喝足,我们待在房间里,算是自我隔离。以霉菌的发展速度,如果我们感染了,四十八小时内肯定会出现症状,七十二小时之后可能就和墙上那位一样,粘在墙皮上,扣都扣不下来。
今晚我们就睡在宾馆中,低下一层被破,宾馆还会发生变化,这次是往好的方面发展。
“老秦,给老板打个电话,告诉她可以安心了。”我让老秦试探红姐,如果她是蛊师,已经知道我们逃出来了。
“这么晚了,应该休息了。”老秦突然腼腆了,下一句问道:“你们说要多少合适?”
“你随意!”老秦还要给我们分一份,我对钱没兴趣,陈眉不缺钱,只有葛二蛋让老秦多要点,他的手快废了,不分点对不起他的双手。
老秦电话打过去,红姐手机关机,暂时联系不上。我看向陈眉,问道:“你有小云的联系方式?”
“只有微信!”陈眉拿出手机联系小云,结果发现她被拉黑了,根本就联系不上小云。
“司机呢?你有联系方式吗?”我怀疑三人都失联了,这是拖延时间的一种手段,我们需要对三人都进行调查,才能找到隐藏的蛊师。
陈眉摇摇头,司机是红姐的心腹,只听红姐安排,平时和她们不打交道,也就没有联系方式。
“明天先从小云和司机开始调查。”我决定先从简单的入手,两人都住在镇上。整个镇就这么大,找到住址并不难。
老秦说道:“说不定是我们想多了,蛊师另有他人也说不定。”
多说无益,还是让大家先休息,等到明天再说下一步的行动。
我们躺了一会儿,过了也就一刻钟的时间,葛二蛋站起来说道:“奶奶个腿的,睡不着,不出了心中的恶气,我憋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