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
在老爷子来之前,尽量把现场收拾好。
“看哥们的!”葛二蛋出力,将窗板摘下,我将上面的手印擦掉,放回原处。
用了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收拾完了。只有破窗没办法恢复原状。
镇上有做铝合金窗户的商户,一天也就修好了。
葛二蛋肚子咕噜一声,他饿了,还好店里有食物,只要热一下就能吃。
他也不用我招呼,自己找了些卤肉,下了一锅面条。
“等会儿再吃!”
我有新发现,地上有一行血迹,方向却有些奇怪,并不是朝着西山,而是指向一条胡同。
“好多血,有人受伤了?”葛二蛋盯着地上的血迹。
我蹲下找了根草棍,沾了一点血水,在鼻子前闻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确实是血,但是无法确定是人血还是黑狗血。
“跟上去看看。”
我的心里也没底,从出血量看,不可能是黑狗血,量太大了。
两人寻着血迹往前走,血迹断断续续,在胡同里拐了一个弯,血迹少了,间隔五六米,才有一滩血迹。
葛二蛋皱着眉头说道:“这是往村里跑了?”
我没说话,加快脚步,顺着血迹到了一户村民的家门口。
大门边缘还有点血迹,不管流血的是人是鬼,都进了这户人家中。
“怎么会是他家?”
村子就这么大,每家都很熟悉,血迹尽头的这家正是王会计家。
葛二蛋从门缝往里看,王会计家里很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卧室拉着窗帘,王会计还没起来。
“这家伙坑咱们?”葛二蛋总算是反应过来,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要砸王会计家玻璃。
“不要打草惊蛇。”
我打算躲在暗中观察,看看王会计到底在搞什么鬼,如果提前暴露敌意,王会计有了防备,就不容易探出他的底细。
“便宜这老小子。”葛二蛋扔掉手中的石头。
王会计家中传出动静,有人起来了,我赶快拉着葛二蛋闪开。
我们小心翼翼的没有弄出一点声响,王会计家中也没有异常的响动。
回去的路上我想不起上次去王会计家是什么时候,只好问葛二蛋。
“很小的时候去过。”葛二蛋说道:“那好像还是小学的时候,之后王会计越来越吝啬,村里人都不愿意去他家。”
王会计这些年性格越来越孤僻,工作之外并不愿意和村民打交道,也不愿意村民上家中找他。
他老婆在镇上工作,很少回来,基本上都是王会计一个在家。他平时也不出门,难道他家里藏着什么秘密?
“这事好办,他是会计,等他在村委算账的时候,咱们溜进去看看。”
王会计家的院墙比迟老三家高多了,但是对葛二蛋来说都不是问题,几下就翻过去了。
“等从小岭村回来再说。”我大步往回走,天已经大亮,村民差不多都起来了,老爷子再过一会儿就回店里了。
回到店门口,老妈和老爷子已经到了,两人正站在破窗前,小声说着什么。
“我弄的!”葛二蛋在我开口前抢着说道:“昨晚喝大了,不小心弄坏了窗户。”
“没受伤吧?我好像看到了血迹。”老妈关切的问道。
“没有,好着呢,我葛雷是什么人……”
葛二蛋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走进店里,去后厨备菜。
“还没吃饭吧,面好了。”老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什么年轻人要悠着点,安全第一,有事和家里说。
我都没听进去,填饱肚子找了一个借口就离开了小店。
这会儿去小岭村太早了,葛二蛋提议到他车里休息一会儿。他有辆二手SUV,可以在车上小会儿。
车停在村口,虽然破,椅子还算舒服。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晒得人暖洋洋的,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闹钟再次把我吵醒,已经九点半,葛二蛋开车,直奔小岭村。
路上车不多,打个盹的功夫就到了。
我们这地方多山地、丘陵,小岭村在一个山丘上,因此得名小岭村。
在山脚下就能看到村子,这个村子有点奇怪,也就二十多户人家,房子稀稀疏疏,随机分布,竟然没有挨在一起的房子。
这会儿正是农忙时,竟然看不到一个村民。
“一个人都看不到,像是个荒村。”
葛二蛋说道:“小岭村本来人就不多,有的出去打工了,有的随子女进城了,估计留下的也都是老人。”
车停在村口,只能步行进村。
进村之后,更是感觉村子萧索,没有活气。
房顶上长满杂草,院墙塌了也没人修,看样子很长时间没人住了。
按说这种情况很常见,一些小村子已经成了荒村,只有一两户人家还住在村子里。
可是小岭村却给我一种异样感觉,明明是在阳光之下,却感觉凉飕飕的,特别是后背,汗毛都立起来。
一个村民都没见到,却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你对小岭村了解多少?”我得说两句话分散我的注意力。
“有个同学是这个村的,来过几次。”葛二蛋有些无奈的说道:“挺好的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出了意外。这村里人好像运气都不好,经常出意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又起了疑心,小岭村出现在迟老三的便条上,难道另有他意?
是我想当然的认为迟老三写下小岭村是和神婆有关系。
人和人的想法差异巨大,不可能因为几个字就猜透另一个人的想法。
如果不是因为神婆,那迟老三为什么会写下小岭村?
小岭村在我眼中顿时神秘起来,村子荒废的背后还另有隐秘?
“前面有人!”葛二蛋看到一个老人坐在墙根晒太阳。
老人大概八十多岁,古铜色的皮肤,满脸都是皱纹,一头银发,眯缝着眼睛快睡着了。
“大爷,向你打听个人,听说你们村里有个很厉害的神婆,她住哪啊?”葛二蛋问道。
老人猛得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葛二蛋。我这才看到他左眼瞳孔惨白,整个眼球都是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