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事？”
老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葛二蛋以为老人是瞎子，伸出手在老人面前摇晃了两下。
“老汉眼不瞎！”老人有些恼怒，很想给葛二蛋一巴掌。
老人的眼睛不是白内障，是受过伤，瞳孔成了白色。
“向您打听一个人，听说您村子里有一个很厉害的仙姑……”
我话还没说完，老人不耐烦的用手向后指了一下，示意我们往后走。
“大爷，这仙姑住哪间……”葛二蛋还有话要说。老人根本不给机会，直接把头扭向另一边，都不看我们。
老人脾气古怪，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老人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们继续前进，越往村里走，越是荒凉，屋子荒废的时间更早。
其中几户房子都塌了，院子里长满杂草。这些杂草半人多高，都已经干枯，并没有长出新的杂草。
呼……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废宅中的枯草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前面的路上有一条死狗，已经白骨化，半边身子埋在土里，死了很长。
关键死在路中间，天热时尸臭味能飘很远，居然一直没有人处理。
“这村子有点邪门！”我打了一个冷颤，小岭村阴森森的。
葛二蛋也感觉到了，低声说道：“我上次来是几年前了，那时候还不是这样。”
绕过地上的白骨再往前走，就快要出村，再往后没有房子，不远处山坡上有几个坟包，还没看到神婆的住处。
“我们走过了？”葛二蛋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了一圈，也没找到神婆的住所。
又一阵山风吹过，我闻到淡淡的檀香味，是从坟地方向飘过来。
顺着香味找过去，看到坟包我就知道找对地方了。村子都快废了，坟还有人打理。
墓碑前摆着几个小橘子，算是贡品。旁边有几个干瘪的橘子。
葛二蛋把每个墓碑都看了一遍，惊讶的说道：“这些人死的时间差不多，几乎都是在同一个月。”
我都没注意到这一点，仔细看了一遍，不仅死亡时间接近，死者沾亲带故，是一大家子人。
“谁啊？”
坟地旁边有一处老宅，院墙都没有，房子塌了一半，房梁都露在外面。
这房子早就成了危房，一阵大风可能就塌了。从这样的房子里钻出一个驼背老奶奶。
老人看起来非常老了，满头银发，佝偻着身子，拄着一根自制的木制拐杖。
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破烂烂，用五颜六色的布片缝制而成，但是洗的很干净。
脖子上挂着项链，用绳子穿着白色的小骨头，看不出属于什么动物。
我顿时就明白了，眼前的驼背老人就是我们要找的神婆。
“您好老人家，我们是迟……”
我话还没说完，驼背老人眯缝着眼睛说道：“迟家庄，又是两个可怜人！”
神婆一下就说出我们的来历，看样子找对人了，就算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葛二蛋低声说道：“你看她的眼睛。”
我这才注意到神婆和刚才遇到的老人一样，眼球全白，一点黑色都没有。
一个人可能是巧合，两人都是这种情况，肯定有问题。
我恭敬的说道：“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希望您帮个忙，至于费用好商量。”
“唉！”神婆叹了口气说道：“年纪轻轻，得罪了什么人，用这么狠的手段，要弄死你们？”
听神婆这话要弄死我们的不是老鬼，而是有人要害我们？
早就听说神婆都有一套话术，都是些模棱两可的话，有多种解释。还能套话，获得对方信息。
神婆和坤姑是一路货色？
“你小子有点意思！”神婆盯上了我，眯缝的眼睛睁开了。
“我？”
神婆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黄牙。不知为什么，神婆的笑容让我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人家是姻缘，你是阴缘，看你造化喽。”
葛二蛋听懂了，调侃道：“是不是那个女鬼看上你了？”
“看上你大腚垂子了！”我有些恼怒，老神婆越说越离谱。
还人时出现在我们身后的女鬼我遇到一次，这么恐怖的存在，我可不想扯上关系。
“阴缘命中注定，逃不掉的！进来吧。”神婆转身向破屋走去，迈着小碎步，走的非常慢。
我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神婆哼唱起古怪的歌谣。
“还人愿……要人命……阴曹地府去不了……孤魂野鬼四处游荡……”
我和葛二蛋很意外，显然神婆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我和葛二蛋对视一眼，跟着驼背婆婆走向破屋。
神婆的住所外面很破，里面更破，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屋顶上还有三个大洞。
房屋的西南角有一个神龛，用黑布盖着，不知道供奉的是什么。
神龛前有一个香炉，烧的是好香，我之前闻到的香味就是来自这个香炉。
“喝吧！”神婆拿出两个脏兮兮的杯子，里面不知泡的什么，味很香。
我没敢喝，拿在手里问道：“您说我们得罪人了，什么意思？”
神婆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掉后说道：“还人碰不得，没有好下场，不得好死。”
“您少吓唬人！”葛二蛋不乐意了，还人流传了这么多年，进行过还人的不计其数，还能都没有好下场。
“嘿嘿！”神婆冷笑两声说道：“看到外面的坟了么，一家人都在这里了。他们就许了一个小小的愿望，却害死了一家人。”
我打了一个冷颤，还人还会影响到家人？
神婆发出阵阵冷笑，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可能在她看来，为了私欲向老鬼许愿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闭嘴！”葛二蛋喝道。要不是看神婆是个女人，年龄又大，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神婆还在冷笑，眼睛却看向外面荒废的小岭村，眼角有冷光闪烁。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小岭村的衰败也和还人有关？
还人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在还人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
“您有没有听说过西山老坟或者是安魂村？”我试探着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