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有几处擦伤,已经结痂,暂时没有让揭开伤口的想法。
像这种情况,最有效的还是舌尖血,效果最好。我狠心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血没有多少,一阵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葛二蛋用可疑的眼神看着我,警惕的问道:“你什么情况?让控制了?”
“我只是想弄点舌尖血!”剧痛让我精神为之一振。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不能让地鬼现身,只有带着坤姑离开,回矿山是个不错的的选择,或许矿山混乱的地气会让地鬼显形,老秦也可以在矿山超度他。
老秦大步走到我的身边,抓住我的的手指,我还没看清楚他手中拿的是什么,就感觉到指尖一阵刺痛,血就冒出来。
用力按下,手指头上挤出一滴血,有黄豆大小。地鬼不再发出声音,只能靠感觉确定位置。老秦瞄准了两分钟,用力一弹,血珠飞了出去。
老秦也不知道有没有击中目标,我们瞪大了眼睛,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过了两三秒钟,灯再次亮起,似乎有效果,门口显现出一个淡淡的轮廓。
“可以啊!有用!”葛二蛋大喜,能看到地鬼就不慌了。人的恐惧来源于未知,地鬼显现出来,恐怖程度减弱一半。
滋滋……滋滋……
灯泡继续闪烁,地鬼又有了变化。轮廓中出现骨头碎片,看起来就像是X光片。
这个人确实惨,上身的骨头都碎了,基本上没有一块完整。
伴随着灯光闪烁,所有骨头碎片都显现出来。地鬼还在摇晃,它似乎很痛苦,说不出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随着它的晃动,我似乎听到痛苦的嚎叫声。
过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灯光不再闪烁,地鬼的外形开始显现出来。
他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工作时的脏衣服,在尘土的遮掩下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又被血染成深红色,断裂的骨头刺破衣服,白花花的骨头就露在外面。
“啊!”坤姑看到惨状,吓得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男人也就脑袋保持完整,我们看着他的脸,想要认出他是谁。
地鬼突然张开嘴,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接着鼻子开始流血。
眼睛充血变红,血泪顺着眼角流下,耳朵也开始流血。男人的表情极度痛苦,张开嘴,吐出被压碎的内脏碎片。
实在是太惨了,我和葛二蛋都有点看不下去。男人每天都处于痛苦之中,不停的经历死亡过程,一遍一遍的刺激,地鬼的灵魂被不断扭曲,不让他解脱,会变成痛苦的恶鬼。
“坤姑在这!”我把坤姑拽起来,坤姑拼命挣扎。还是葛二蛋出手,我们一起用力,把她拉起来。
坤姑侧着头,双目紧闭,吓得浑身发抖,根本就站不住。地鬼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每走一步,身上断裂的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地鬼缓慢的移动,摇晃着身体,一步一步到了坤姑面前。我们看着它靠近,都有巨大的心理压力。
葛二蛋攥紧了撬棍,不确定攻击是不是有效,才没有出手。
我对地鬼说道:“我知道你有心愿未了,想要让她帮你。可惜她是个骗子,什么都不懂,恐怕帮不了你。”
地鬼停下脚步,缓慢的抬起手,放在坤姑的肩膀上。坤姑又是一声尖叫,地鬼断裂的手指骨戳着生疼。坤姑也不敢说话,只是咬着牙忍着。
“你缠着她没用,有事和我们说,我们比较专业,或许能帮你解决。”我和地鬼谈判,让她放过坤姑。
地鬼摇晃的幅度减小,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它也在尝试交流,只是没人能听懂他的话。
老秦靠近观察,在地鬼脸颊上找到一小块血迹,应该是弹出的血珠。地鬼能显形,和我的血有某种关系。
“我可能有办法!”老秦拿起我的手指,用力的捏,血又冒出来。他拿着我的手指当笔,在地鬼的脑袋上画了一个符。
“这是什么符?”我话音刚落,老秦拿着我的手指,在坤姑的脑袋上也画了一道相同的符。
这还没完,最后在我的脑袋上,也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符文。
三道符文画好之后,老秦在香炉点了三根香,嘴里又念念有词,地鬼和坤姑都冷静下来,坤姑慢慢的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也感觉特别的困,打了一个哈欠问道:“老秦,你要搞什么?”
“闭上眼睛,放轻松,你只要看清楚就行!”
听完老秦这句话,我想问老秦到底要干什么,接着就是眼前一黑,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我耳边听到哗哗的声音,脚踩在碎石子上前进。我用了半分钟的时间,才弄清楚身处环境。
我在矿山上,正沿着山路往上走,前面有个胖男人,背着一个大包。
我明白了,老秦进行了通灵,让我看到了坤姑记忆中的画面。
接着眼前又是一黑,等到再次有画面,已经到了事故发生地点。
前面有一块大石头,上面都是血,正是压死人的那块大石头。
坤股嘴里念念有词,可是根本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胖男人在旁边弄了一个简易的神龛,点起香烛,烧了一些纸元宝。
我的视线又发生变化,盯上了胖男人,他从衣兜中摸出一个小瓶子,用手指沾了一点里面的液体,快速摸在眼皮上抹了一下。
接着胖男人趁着坤姑不注意,从衣兜里拿出两道特殊的符,快速的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因为距离太远,并不能看清楚写的是什么。再加上这个视角是地鬼的视角,连猜都没法猜。
胖男人写完之后,将两道符文卷在一起,在烛火上烧了。坤姑没什么感觉,但是地鬼感觉到强大的吸引力,他最后看向坤姑。
画面再次发生转移,我看到了带着血迹的大石头。石头上有一道非常特殊的花纹,不像是自然形成,像是刻在石头上。这个压死地鬼的大石头,本身就是一道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