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二蛋身上只有淡淡的一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阵风就吹跑了,关键这货还有点不服气。
一起去偷看的还人,凭什么我的身上就三道圈,还和女鬼有关系?
“你要喜欢,我送你一个!”如果驼背婆婆能做到,花点钱我不介意。
驼背婆婆说道:“淡的这一圈是个新鬼,虽然有怨气,但是能力有限,无大碍。”
这一道冤孽最多让人运道不济,破财或者生一场小病,也算是一种报复。
莫非是迟老三?
我低头再看身上很粗的两道烟圈,越浓越粗表示越危险,基本上也就能猜到代表着谁。
一道是迟老三还人的老鬼,另一道就是出现在我们背后,穿着绣花鞋的女鬼。
葛二蛋关切的问道:“不管是什么鬼东西,能解么?”
“浅的比较容易,剩下两道纠缠太深,恐怕……”
驼背婆婆没往下说,意思不言而喻,看我自己的造化了。
第一眼看到三个烟圈,我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过了两三分钟我就适应了,反正一道和三道区别不大,也就释然了。
“举行还人仪式也不能解?”葛二蛋急了,花多少钱都行,只要能解开我身上这三道冤孽。
“不是钱的事!”驼背婆婆摇晃着脑袋说道:“还人也要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失败的后果……”
后果就不用说了,迟老三的尸体是我们发现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葛二蛋是个急性子,最不喜欢等了。
“等到可以的时候。”驼背婆婆不肯再透露更多信息。
我不介意,听说仙姑神婆都有一戒,天机不可泄露,说多了必遭天谴。
驼背婆婆向外看了一眼,日头快升到天空正中,快中午了。
呼……
一阵冷风灌进破屋中,吹散了我们身上的烟圈。
驼背婆婆拿出一个瓶子,里面不知道泡的什么,颜色发黄,味道刺鼻。她用柳枝沾着,就要往我们身上洒。
“这是什么?”葛二蛋警惕的问道。
“解药!”驼背婆婆问道:“生犀燃之,沾衣见鬼神,解吗?”
“解!快解!”葛二蛋想起昨晚的经历还有点后怕,不想再看到大头鬼。
我抬起胳膊,轻轻的嗅了一下,身上确实有一股淡淡的烟味。
驼背婆婆绕着我们转了四圈,往我们身上洒了一些黄水,烟味闻不到了。因为身上多了一股烂树叶的味。
黄水也不是秘密,我猜是用桃木、柚子叶泡的水。
只不过驼背婆婆长时间没人上门,各种材料浸泡的时间有点长。
“你们可以走了!”驼背婆婆直接请我们离开,告诫我们尽量少来小岭村,如果有大麻烦,她会主动去找我们。
走出破屋,驼背婆婆把我们送到坟头,往走了七八米,我回头看了一眼,驼背婆婆还站在坟头前。
葛二蛋低声问道:“你相信老太婆说的话?”我摇摇头,示意出了村子再说。
驼背婆婆突然冲着我们喊道:“再告诫你们一句,天黑之后不要出村子,尽量待在家里。”
我摆摆手,示意听到了。继续往前走,绕过路中死狗的尸骨。
两人一言不发走出小岭村,之前遇到的老大爷不见了,可能回家吃饭了。
到了村口,我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整个小岭村没有一家烟筒冒烟,毫无烟火气。
“上车!”葛二蛋肚子又饿了。
我打开车门,脑子有点乱。掌握了更多信息,事件不仅没有水落石出,反而更加的扑朔迷离。
葛二蛋有话要说,又顾及我的感受不好开口,憋得抓耳挠腮,难受。
“有话就说!”
“我好像坑了你,还人的事……”认识这货二十多年,葛二蛋居然要向我道歉。
“滚蛋,你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葛二蛋?”
葛二蛋愣住了,迟疑了几秒钟才反驳道:“爷们当然是葛二蛋,不然还能是谁?”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心虚?”我调侃道。
“切!”葛二蛋摸摸头上,纱布还没拆,伤口还有点疼。因为短暂失忆,想不起来被谁忽悠去看迟老三还人,一直心存愧疚。
“开车!”我不想听这家伙废话。
葛二蛋打了三次火,勉强发动他的破车,我们往回走。
我闭着眼睛梳理掌握的信息,试图从一团乱麻中找出可以追查下去的线索。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脑子发懵,没有任何进展。
葛二蛋一脚刹车,我睁开眼睛一看,已经回到我家小店门口。
破窗正在维修,新窗户就快换好了。
今天客人不少,老妈正在忙碌。
葛二蛋低声问道:“要不要问问阿姨,或许她知道点什么。”
“看情况!”还人太诡异了,暂时不想牵扯到家人。
我走进店里帮忙,葛二蛋也不喊肚子饿了。我忙了一会儿,听到吃饭的客人都在谈论迟老三的死。
“听说了,西山水库淹死人了,死的特恐怖!”
“我听说警察也很头疼,不知道案子该怎么定。”
“死的是迟老三,就是那个有名的烂赌鬼,我估计是自杀,不想还钱。”
“这是第几次淹死人了,要我说啊,西山邪门的很。上次在西山搞石头,砸死了一个,都成肉饼了。”
“你又扯远了,说水库的事,我听说发尸体的是钓鱼人,吓尿了。”
“这事我知道,有个钓鱼人就住我伙计家隔壁。听我伙计说晚上回家就不对劲了,半夜鬼哭狼嚎的,喊什么来着!有点想不起来了。”
“快说!这小子少卖关子,这才多久的事就想不起来了!”
众人都被他的话勾起好奇心,想知道钓鱼人到底喊了什么。
我和葛二蛋也凑过去,那人成了焦点,得到极大的心理满足才压低声音,拖长语调说道:“钓鱼人喊的是诡……上门……诡上门!”
诡上门?
难道钓鱼人和我们一样,昨晚也被群鬼围攻,见证了一次百鬼夜行?
围观众人不屑的说道:“切,肯定是你小子胡编的,还诡上门,真能胡咧咧!”
“我说的是真的!我伙计就是这么和我说的,他一晚上都没睡着,天亮就给我打电话,要和我去土地庙拜拜。”
众人起哄,吵闹的太厉害,什么都听不见。
一直到二点多,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小店才安静下来。
“太累了!”葛二蛋捂着肚子叫道:“我的肚子都饿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