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震,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深渊能突破屏障,在记忆碎片中和我接触,已经够惊悚了。现在冒出一个7116单位的女人,竟然也要和我对话。
“一定在和别人说话,或者精神压力过大,出现了癔症。”我继续往前走,不相信她再对我说话。
往前走了几步,故意和队伍保持距离。这些人能进入7116单位,肯定是有些过人之处。
我还没安定下来,女人又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在这,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把你的事告诉队长。”
我大吃一惊,她真的是在和我说话,不过她不是看到,而是类似于感知到我的存在。我之前都没有注意到她,这才开始打量她。
她的名字叫姜悦,名字很普通。她很年轻,身高也就一米六,瘦瘦小小的,戴着一个眼镜,在人群中特别不起眼,特别容易被忽略。
我这才开始打量姜悦,发现她眉清目秀,竟然长得还很好看,只是被这一身衣服遮挡了她的美貌。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现在的状态深呼吸没用。但是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能让我快速冷静下来。我开始分析现的状况,得到了两种可能。
可能性一,姜悦就是这段记忆的主人,我是受到她的影响才看到这些记忆碎片。
她藏身于我的影子里,竟然能让我看到记忆的画面,也能和我互动。
可能性二,姜悦是一个特殊女孩,她有特殊的感知力。记忆碎片是深渊保存下的一种特殊存在,不单单是画面,是一种意识的投影,或者是一种更高级无法理解的存在。
我感觉大脑又不够用了,如果是第二种,可能在五六十年前,7116单位的探险队下二耳洞的时候,姜悦已经受到了我的影响。
越想大脑越混乱,这种情况也没人可以商量,老秦和陈眉就算是见多识广,肯定也没遇到过这种场面。
“你到底是什么?”姜悦低声说道:“我感觉你没有恶意,你可以交流吗?”
姜悦很善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和她交流。我在她耳边说道:“不要再往前走了,危险!”说完我就退到一边,观察姜悦的反应。
几乎就在同时,姜悦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她皱着眉头,向我刚才站着的位置看过来。她听到了我的话,或者说是感受到了我的意识。
为了验证我的猜测,我站在原地不开口,用脑子想道:“你们会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姜悦露出惊愕的表情,她确实能感受到我的意识。不用开口说话就可以交流,太神奇了。对于我说的话,她显然不相信。
“怎么不走了,累了吗?”之前在卡车的车厢里布置任务的中年人,他成了队长。
“我……我……”姜悦不知道该怎么说,不好开口。
队长微微一笑,温柔的说道:“有什么话尽管说,不要有顾虑。”
姜悦这才放心的说道:“我感觉到有一个「东西」一直跟着我,和我之前感觉到的还不太一样,它没有恶意,还尝试和我交流。”
队长知道姜悦的能力,认真起来,环顾一周,想要感应到我的存在。
可他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只好问道:“它都说什么了?”
“它说不能再往前走了,深渊很危险,我们会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姜悦有些害怕,她从没感受到这么清晰的意念,她相信感受到的内容。
队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迟疑了一小会儿,才对姜悦说道:“这些话你不能对别人说,不要影响到其他人。你可以走慢一点,但是别离开队伍。”
姜悦意识到队长理解错了,当成她在害怕,退缩了。赶忙辩解道:“不是我,是他。我没有胆怯,我……”
“别说了!”队长的语气有些严厉,“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没想到会回不去?大家心里都的想,但是没人说出来。我相信你真的感受到了,但是你不该说出来。”
姜悦有些委屈,抿着嘴,什么都没说。队长走了,她不打算再和我交流,低着头继续走。
队伍的最前端已经到了悬崖边缘,已经开始搭建营地。姜悦不再理会我,继续往前走。
我想尝试一下,能不能阻止7116单位到达悬崖下的深渊。
“你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深渊中有非常可怕的存在,远超你们的想象。对我来说,一切都注定了,你们的尝试不会有结果。”
姜悦继续往前走,不再搭理我。我想进行一个尝试,不知道会不会有用,我决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看看对现实会不会有影响。
“你们的行动最终失败了,我是你们的下一代人,来自六十年后,你们的任务没有完成,甚至你们单位都不知道你们行动失败。”
姜悦就当是没听见,继续往前走,但是我的话还是对她产生了影响,她的表情有微妙的变化。
我继续说道:“我在二耳洞的深渊边看到了你们的帐篷,还有写完没来得及送出的报告,作者你应该认识,是一个叫王亮的人,他是谁?你认识他?”
在我喋喋不休的攻势下,姜悦双手抱头,堵住耳朵,但是无济于事,还是能听到我的声音。
说了大概一刻钟,姜悦终于崩溃,意识到自己错了。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我,让我再念叨下去,她就快疯了。
“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在我说出经典台词之后,姜悦崩溃了,冲着我大声吼道:“你给我闭嘴,你知道黄河泛滥意味着什么吗,那是人间灾祸,千里饿殍,人间地狱。”
姜悦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对我来说,只是一句玩笑话。对于姜悦来说,她有可能经历过黄河泛滥的痛苦,甚至有可能有家人死于黄很泛滥,她无法忍受其他人用这个开玩笑。
她的愤怒如此真实,让我意识到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