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说……什么都说！”红凶吓坏了，双手环在身前，身体缩成了一团。
“你叫什么啊？”我故意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嘴角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下来。
“我叫程青衣，是梨园子弟，旦角。”红衣很乖巧，如实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红衣女鬼的戾气缠身，死得时间越长越难对付，会在怨恨中迷失自我，基本不可能还与人交流。
眼前的红凶也就出现的时候吓人，现在的样子像是乖巧的邻家小妹。看起来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这中间可能有特殊情况。
“老秦，红衣女鬼有可能恢复到正常状态吗？”我用手机给老秦发了一条信息。
红凶认出了手机，惊恐的问道：“你还要拍下来？不行，我做不到！”
“你知道这是什么？”我有些诧异，红凶认得手机，她一直在学习进步，了解现代文化。
红凶点点头，有些伤感的说道：“阿龙教过我，他是一个好人，可惜……”
想到伤心事，再加上被我威胁，红凶控制不住情绪，哭出声来。
听她的意思，吴云龙的死和她没有关系，她还和吴云龙的关系不错。我之前判断错了，吴云龙的死更加扑朔迷离。
“说清楚，不然就把你……”话不用说完，我只搓搓手，红凶就快要吓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从头开始说！”红凶有很多话想说，大概她朋友少，本身就爱说话，这段时间没人和她说话快被憋疯了。
嘀！
我的手机发出一声轻响，老秦回复了。
“不可能，红凶乃大凶之邪祟，碰上必死，无法交流！”
我打量着眼前的红凶，这就奇怪了，面前的红凶不仅没有那股怨气，还有些可爱。
“可我确实遇到一个！”我用的手机对着红凶，按下了拍照。
“啊！”小红发出一声惊呼，有些星星点点红光进入了我的手机。
照片拍的特别清楚，我发给了老秦。这次等待的时间长了一点，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我才收到回复。
“只有一种可能，又让你小子捡到宝了，她没有经人道，保持着纯洁，所以就算成为了红凶，也保持着理智。甚至还可以……嘿嘿！”
我怀疑这句话就不是老秦说的，更像是葛二蛋的语气。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红凶居然还有这样的来历。
过了半分钟，老秦又发来短信。这条才像是他的口气，告诉我楼上一定有一件红凶的随身物品，或者是遗体的一部分，只要找到了就可以带她走。
我有点无语，谁说要带她走了，我只想从她口中得到些信息，问完就放她走，天地良心。
“现在你可以说了。”我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听的红凶讲前因后果，没想到红凶一张嘴，时间就到了民国初年。
程青衣是个孤儿，她不记得父母是什么人，小小年纪就在街头流浪，快要饿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戏班，班主看她可怜，样貌还算俊俏，就收留了她。她总算是有了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戏班的生活也很苦，四处接戏，每到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都不会很长。
她小小年纪，要帮大家干活，还要练功，班主想要把她培养成花旦。
那个年头活着都不容易，能吃顿饱饭就不错了，戏班里其他人也不会特别关照她。只有一个人例外，她是戏班的名角，有名的花旦。
名角把成程青衣当妹妹看，可这位名角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戏班，一心想嫁个有钱人，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惜她遇人不淑，遇到的要么是花心大少，要么是骗钱的坏蛋。
随着年龄一天一天变大，不仅没嫁出去，唱功还衰退，再也没人碰她，精神方面就出了问题，终于有一天疯了。
班主看她以前为戏班赚了些钱，还给她一口饭吃。有一天下着大雪，她偷偷跑出去，冻死在雪地里。
程青衣是唯一伤心的人，难过了很久。这时候的程青衣已经长开了，唱功还不够水准，但是已经有人开始捧她。
班主知道陈青衣的价值，自然也不会轻易出手，打算在她身上大赚一笔，对她越来越好。陈青衣还算聪明，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上当受骗。
过了十八岁生日，没法再拖下去，班主知道到了该出手的时机，再拖下去，价钱要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候，戏班接到一出大活，一个老财主出了一大笔钱，让剧社唱一出冷门戏曲《古琴怨》，这个剧目有点邪门，据说点这出戏的人很少，每次唱这出戏，要么是戏班，要么是东家，总会出事。要不是老财主给的钱特别多，班主也不会接。
他们按时到了指定地点，老财主并没有出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按时唱戏。
连唱戏的地点都选的很诡异，是一片空无一物的空地，看在安老爷出手大方的份上，他们搭起戏台开唱。
程青衣第一次当主角，唱《古琴怨》讲的琴女和才子的悲惨爱情故事。
程青衣换上红色戏服，上台唱戏，之后就失去知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了很长时间，她才苏醒过来，发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许多穿着漂亮衣服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她。
程青衣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她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办法离开院子。她也没有遇到其他鬼魂，院子里只有她一个。
一个人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直到有一天，吴云龙在鬼松之下捡到了一个银簪，她就跟着吴云龙回了家，不久之后，吴云龙就能看到她。
吴云龙和红凶相处的非常融洽，吴云龙教给她很多新知识。
这段日子红凶过的非常开心，可是好景不长，吴云龙出现了异常，他的身上多了一些黑色气体。
有了这些黑气，程青衣再也触碰不到他，接触到黑气，她就感觉到火烧一般的疼痛。
随着时间流逝，吴云龙的状况越来越诡异，她都有些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