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曹竟然在祭坛周围修了一个实验室,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动手,是个不小的工程。
这倒是能解释马一刀和吴云龙为什么先后遇害,从他们身上,方士曹才能掌握这些实验基础。
我走到大玻璃罐子前,最中间的玻璃罐子最干净,明显就是经常有人擦拭。
罐子里的标本肯定有与众不同之处,才能得到方士曹的喜欢。
玻璃罐中的标本双臂畸形,手臂粗壮,比正常人大了数倍,也长了数倍。
手臂的肌肉不规则的突起,看着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恶心。现实中有些人健美为了追求肌肉,走到极端之后,会有一种非常危险的方式让肌肉变大,他们直接在肌肉中注射填充物,有的甚至注射汽油。肌肉虽然会膨胀,但是会变得不规则,以至于让人反胃。
罐子中的标本更加夸张,肌肉膨胀,表面血管隆起,呈现出青灰色。
根本就不像是肌肉,像是长了肿瘤,还是非常严重的恶性肿瘤。
我视线上移,看到了标本的脸。它的表情非常的恐怖,只是不确定是因为在福尔马林溶液中浸泡时间太长,肌肉发生了变化。还是说它死之前特别的痛苦,表情永久的保留下来。
到底是什么让这些人产生了畸形?我向侧面移动了一步,想要从其他角度进行观察。
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标本突然动了,他猛得转向我,还激起了瓶底的沉淀物。
标本缓慢的转过来,和我脸对脸,一双灰白的眸子看着我。
他眼球的晶状体浑浊,早就没了生机,但是我觉得他在看着我!
这就有点惊悚了,标本是个中年人,大概三十多岁。双手虽然严重变形,但是还能看出来特别的粗糙,双脚的老茧也特别的厚,是一个重体力劳动者。
我估计他死了有几十年了,被他这么盯着,我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特别是我举着火把,火光忽明忽暗的闪烁,映照着他更加的狰狞恐怖。
我换了一个方向,到了大玻璃瓶的另一侧,过了也就两秒钟时间,标本缓慢的转过来,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动标本,又让它和我脸对脸。
接下来的感觉更加惊悚,标本还在看着我。我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难道说因为死的太惨了,又在祭坛这种环境中,标本有灵性,不断的和我对视,是有求于我?
我低声说道:“害死你的不是我,你不要缠着我。不用你说我也不会放过罪魁祸首,他死定了,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标本突然转动了两下,就像是在摇头,明显是在表达否定的意思。
“你不想我杀死他?是因为其他事有求于我?”
这样就麻烦了,无法进行有效交流,想弄明白标本的真实意图太难了。
标本还在缓慢的转动,我想了很多种可能,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解释,我赶快说道:“你认为我无法杀死它?”
大玻璃罐中的遗体不动了,看样子被我说中了,它就是这个意思。
我自语道:“在你看来方士曹确实很厉害,他存在了很久,能在不同的身体里转换,有些本事。但是我和我的朋友也不是吃素的,我们肯定有办法搞定他!”
标本还是在摇头,这样就没交流了。不论我说什么都摇头,我都怀疑它是不是在和我交流,还是说在罐子里待的太无聊了,想要活动两下。
可是我不说话之后,大玻璃罐子里的标本又不动了。它始终保持着和我脸对脸。
“你是否有心愿未了,想要我完成你的心愿?”
“你在罐子里待的太久了,想要出来活动活动?”
“福尔马林溶液变质了,想换新的防腐剂?”
我说了几种可能,标本都没有反应。说明担心有些多余,不是巧合,标本就是在和我进行交流。
我说的口干舌燥,无奈的说道:“难道你想说最终大BOSS不是方士曹,而是其他的存在?”
话刚说完,标本又动了,它在大玻璃瓶中上下移动,就是在点头。
最终大BOSS不是方士曹?那是什么!
我也没多想,只是一句吐槽的话,竟然让我猜对了。想不到连方士曹都不是大BOSS。
“那你觉得谁是大BOSS?”我需要一点提示,让我做好应对的准备。
在解决了方士曹之后,这个大BOSS肯定不会再隐藏下去,会出手对付我。
标本突然就没了反应,它原本眼睛瞪得很大,一直在和我对视。突然眼皮微微的合拢,就快点要闭上了。
“喂,回答我问题,谁是大BOSS?或者说什么是大BOSS?”
我冲着标本大喊,标本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用手敲了几下罐子,还是没有反应。
大玻璃罐中的标本消耗完了积攒的能量,已经无法做出回应。
我叹了口气,怎么总遇到这种事,说话都说一半,再多说几个字什么都解决了,非不说,耽误很多事。
“再见吧!”我正准备要离开,发现罐子下压着一个标签,我小心翼翼的挪动,把标签拿出来。
标签已经发黄,贴在罐子上的时太久了,所以自然脱落。标签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是还能看出来是用毛笔写得。
“十七号实验体,接近成功,融合初步完成。”
所谓的融就是标本双臂膨胀畸形的原因,只是标签上并没有写融合的是什么。
我估计实验室里肯定有融合的原体,对方士曹来说,融合的原材料特别重要,肯定会妥善保存。我环顾一周,看到架子上的几个大瓷瓶。
据说这些瓷器特别值钱,方士曹居然用来盛东西,那里面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我走到瓷瓶边,用手指摸了一下,瓷瓶冷冰冰的,像是刚从的冰箱里拿出来。
我正要打开瓶子,突然听到了奇特的声音,像是从我身后传来。
是我听错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正要掀开瓶塞,听到身后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