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大宅有点不对劲,不用葛二蛋提醒,我早就感觉到了。
虽然阴气还是很重,但是没有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准确的说就是被窥视的感觉,不论你走到什么地方,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包围着你,你却感觉有人在盯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小心点,安家大宅可能发生了什么变故。”我低声说道。
葛二蛋在我耳边说道:“不会是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被人一锅端了。白龙肉还放在这里安全吗?”
我没说话,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能做到这一点,肯定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
“难道是王会计……”葛二蛋话还没说完,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王会计那一伙人还真的有可能攻入安家大宅,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灭口?断了我的后路?还是另有图谋?
我警惕的看着四周,但凡王会计的同伙有一个留在现场,「白龙肉」就要落入他们的手中。
“可能我们想多了,未必就是那样。”我想到了黑猫,它明显是和红色绣花鞋是一伙的,如果安家大小姐真的出事了,它不可能没事,还在门口等我。
“再往前走走!”我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既然都来了,至少要探查一下。箱子又不能放下,我们只有搬着箱子继续探查。
进入二进院,还剩下一部分扎纸,看上去都非常的新。在我们解决了纸怪物之后,这个院子已经空了,安家大宅又补充了一批纸扎。
“这是……稻草?”葛二蛋发现二进院子里到处都是稻草。
我也发现了,从地上捡起一把稻草,明显经过加工。这种稻草我熟悉,制作替人傀儡用的就是这种稻草。
葛二蛋扫视一圈说道:“这么多的稻草,可不是一两个替人傀儡,这是一群替人傀儡。”
稻草的出现说明替人傀儡在这里出现过,还是无法作为替人傀儡还活着的证据。
只能说明他曾经来过这里,并且利用稻草人的数量优势,冲破了纸人组成的防线。
继续往前走,到了后院。比前面更加惨烈,水塘里漂浮着七八个替人傀儡,基本上被撕成了碎片。
地上有几个黑色痕迹,经过高温灼烧,地面都有些烧坏了。
旁边就是血迹,暂时无法确定是不是人血,但是从喷溅的痕迹看,如果是人的话,伤的不轻。
“你看这个!”葛二蛋找到一张残符,符纸竟然是黑色的,书写材料也很特殊,带着一股血腥味。
我将残符装好,大步走到秀楼前。这周围倒是没有动手的痕迹,冲进来的人没冲到秀楼前就被赶跑了。
葛二蛋脑洞大开,猜测道:“他们不会是想抓住你媳妇,然后要挟你。让你交出「白龙肉」!”
“肯定不是!”王会计的同伙袭击安家大宅肯定另有目的,如果真的是为了挟持交换,迟家庄里的二老是更合适的目标。他们是为了其他目的而来。
喵……
黑猫不紧不慢的走到秀楼前,似乎有些困了,又躺下了。
我数次见到黑猫,这是它最疲惫的一次。我猜测在激烈的战斗中,黑猫受伤了,一直在养伤中。
“安家大小姐呢?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冲着黑猫问道。
黑猫似乎听懂了我的话,抬起右爪,向上指了一下。示意我上秀楼,然后又躺下不动了。
葛二蛋向上看了一眼,低声说道:“会不会是陷阱?”
我摇摇头,搬着箱子继续往上走。黑猫不会骗我,我踩着楼梯,上到秀楼二层,直接去了安家大小姐的房间。
进门之前,我先敲了敲门,正要用手去推,大门咯吱一声,门自动打开了。
安家大小姐坐在床上,一身红嫁衣,穿着绣花鞋,房间里布置也像是洞房。
我进去了,葛二蛋要跟着进去,房门突然关上,把葛二蛋拦在外面。我在里面拉,他在外面推,房门纹丝不动。
安家大小姐坐着一动不动,我轻声说道:“本来打算找你帮个忙,看现在的情况,你们也遭受了袭击。我就不麻烦你了。”
没有反应。
安家大小姐一动不动,我严重怀疑是一个假人,这就是一个恶作剧。
我继续说道:“这个箱子里是「白龙肉」,能让死人复活。攻击你们的那一伙人,也想从我的手上抢走的白龙肉,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安家大小姐突然摇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们的事,她似乎不想帮忙。但是也没有放我离开的意思。
“你想把我困在这里?”我试图沟通,弄清楚她的目的。她要是想害我,只要不救我,基本上就没了。现在我有自保的能力,一样要感谢她。
安家大小姐不做声,依旧是站在我的面前。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试探着的问道。
安家大小姐轻轻的点点头,就是不说话。我扭头看了一下门口,她又回到床边坐下,安静的等待。
我忽然想起过去婚礼有个步骤,要丈夫掀开红盖头,才可以把红布拿下来。安家大小姐这是要让我掀盖头?
“我不行吧!”我和安家大小姐连面都没见过,只是在还人的时候许了一个愿,怎么就成了她丈夫。
安家大小姐还是没有反应,看这情况我要是不掀开盖头,她就不放我离开。
我只好走到安家大小姐面前,拿着红盖头一角,直接把盖头掀开,看到了安家大小姐的脸,我瞬间愣住了。
安家大小姐的脸竟然和苏岚一模一样,只不过苏岚是短发,安家大小姐是长发。
她之所以发不出声,是因为嘴唇和眼睛都被人用红线封住,当时一定非常的疼。
“怎么会这样?”我努力回想,关于和安家大小姐的记忆非常模糊,似乎有什么搅动了我的记忆。
我无法确定安家大小姐有没有对我说过话,我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安家大小姐,她样子开始和苏岚重合,逐渐合并成了一个人。
突然大脑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