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苏岚走到干尸边,干尸被封在岩壁中至少有五千年。
虽然这种特殊的水泥隔绝了空气,但是水泥中的某些成分还是会对干尸造成影响。
血肉之躯终究是抵御不了时光的侵蚀,现在干尸非常脆弱,必须要小心处理,才能从干尸身上获得信息。
红姐有些无奈,她早就考虑到这种情况,手下有专业的法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手下还没有发挥作用,已经死了。
人虽然没了,但是工具留下来,算是半个好消息。
苏岚拿到工具箱,带上手套和护目镜,说道:“处理这具干尸,需要很长时间,短则三两个的小时,长的话可能要七八个小时。你们可以等吗?”
这个决定要红姐来下,她是想要干尸身上的信息,还是节约时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必须做出取舍。
小武问道:“难道不能先把干尸放在这,等我们回来再检查。”
“不行!”陈眉说道:“我们把干尸挖出来,破坏了干尸的保存条件。干尸正在发生变化,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成了一堆粉末,毫无价值。”
红姐只好说道:“你先开始处理,我们等着。”
苏岚已经开始处理,拿着大号的毛刷子,清理掉了干尸表面的粉尘。
因为干尸只剩下一层皮肉,皮肤表面的痕迹变得很难辨认,不处理掉粉尘,无法辨别干尸皮肤表面的痕迹。
“我帮你!”陈眉也有经验,拿起另一个刷子,从另一侧开始清理。
红姐把一个小型DV交给小武,让他把全部过程拍摄下来,留下影像资料,还可以给专家一个参考。
小武先把干尸从头到脚拍摄了一遍。干尸的头发稀稀疏疏的只剩下几缕,贴着头皮。
眼窝深陷,成了两个凹坑,鼻子也扁了,向一边塌陷。嘴唇干的就剩下一层皮,收缩之后,牙齿都漏出来。
苏岚正在看干尸的牙齿,说道:“死者的年龄并不大,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牙齿有轻微的磨损。死者为男性,耳朵上有耳洞,但是没发现饰品。”
镜头向下移动,干尸的上半身没有衣服,只在腰间有一块破布。
整个身体向后倾斜,四肢紧缩,几乎要缩成一团。这个姿势如果不是故意的摆成这样,那么……
苏岚冷声说道:“身体表面没看到明显伤痕,从姿势上看,他有可能是活着的时候被封死在里面。”
陈眉分析道:“这些粉尘还不太一样,似乎不是一次浇注完成,是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加的水泥。”
活封!
众人都觉得头皮发麻,不寒而栗,看着自己被镶嵌进岩石中,又不能反抗,那是多么的无奈,又多么的绝望。
小武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直接杀了不行?给个痛快的!”
驼背婆婆开口说道:“必须要活着,这么做是为了把魂魄封在身体里,让这些人不能轮回,永远的留在岩壁里。这些人不是奴隶!”
“您知道死者的身份?”红姐好奇的问道。
驼背婆婆说道:“奴隶不值得大费周章弄得这么复杂,老身猜这人有可能是贵族,或者是敌对势力的高层。只有他们的哀嚎,才能显示出周王的文治武功。”
老秦想起来了,曾经发现一个差不多时期的墓葬,挖掘的时候发现了大量奴隶的尸骨,都是一堆一堆的死在一起。后来采集DNA发现这些死者还不是华夏人,是白人。
我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假设通道中有众多这样的干尸,全部是活封。灵魂被困在岩壁中,或许可以用某种手法检测到。
小武说道:“我们还真的有探测设备,很有效。”
红姐带来的装备里有小型的电磁探测器,尸体会散发微量的电磁波。
他们的装备经过反复调试,非常的灵敏。同时还有另一种设备,可以将细微的声音放大,人耳听不到的次声波也可以处理。
葛二蛋催促道:“别光说,拿出来试试!”
小武拿出电磁探测器,刚打开仪器,指针就在摆动,越靠近干尸,摆动的幅度越大,上面的指示灯会亮起。他在干尸身上试了几次,果然有效。
老秦看明白了,说道:“这不就是老外的罗盘,差不多的事。弄的这么复杂,功能还这么单一!”
我冒出一个想法,让小武先关了探测器,往后面走了五十步停下。
“要我怎么做?”小武也都爱你慌,离着我们远一点,顿时就没有了安全感。
我说道:“你打开电磁探测器,向我们走过来。”
小武立刻明白我的意图,他有些迟疑,还是打开了电磁探测器。
按下开关的瞬间,指示灯就亮了,因为指示灯是红色的,特别显眼。说明在他身边还有干尸。
小武深吸一口气,向我们走来。走了七八步,指示灯越来越暗淡,直到熄灭。
他再往前走,指示灯又亮起来。继续走,指示灯熄灭,接着又亮起来。
不断的重复熄灭、亮起的过程。小武越走越快,几乎跑回到我们身边。
尽管我早就猜到了,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咯噔一下。不愧是死门,整条通道的岩壁中都镶嵌着活封干尸,就我们走的这一段路,少说有几百具干尸。
之前我们还觉得这条通道平淡无奇,现在是另一种感受。
小武赶快关了电磁探测器,他不想再打开这个设备,都有心理阴影了。
只有常森没什么感觉,甚至还觉得有些有趣,好奇的问道:“另一个设备呢,拿出来用用,听听他们说什么。”
小武百般不情愿,可是又推脱不掉,拿出来交给我,告诉我使用方法,自己操作。
我看着手中的装备,就像是一个带着麦克风的老式磁带录音机。
调节起来也难,我试着操作。机器发出沙沙的声音,没有捕捉到声音。
葛二蛋说道:“再试试,反正没什么事。”
我继续调试,大概过了三四分钟,机器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