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虽然不大,但是特别的沉重,葛二蛋咬着牙硬拉上来。
木板上没有雕刻花纹,但是刷过一层桐油。葛二蛋累得满头大汗,吐槽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么沉!”
说出来可能不信,我自己都不太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从地下河中拖上来的是一块船板。
有船板就会有船,深渊中会有船?这可是地下,从船板的情况看还不是一艘小船。深渊中竟然有一艘大船!
葛二蛋脑洞大,解释道:“看来地下河的水脉连着地上的一处大湖,所以才会有木船。”
我用手摸着船板,摇摇头说道:“这可是艘古船,具体有多长时间我说不清楚,少说有点几百年的时间。”
“那就是鬼船碎片!”葛二蛋打了一个寒颤。
全世界各个国家几乎都有和鬼船有关的传说,就算没有海的内陆国家,只要有点湖有河,都会有鬼船的传说,并且内容大同小异,有异曲同工之处。
一艘满载着货物活着乘客的大船离奇消失,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段时间之后,失踪的鬼船会神秘出现,飘荡一段时间之后,又会离奇失踪。
所有的目击者都会被诅咒,轻则被霉运缠身,大病一场。严重的会丢掉性命,也成为失踪者。
曾经有人尝试找到失踪的鬼船,有些人运气好成功了,鬼船上有价值不菲的财宝。有些人什么都没找到,反而葬身大海。
葛二蛋想要验证他的猜测,只要再等一会儿,再捞到一块木板,就说明这里真的有鬼船。
他要求不高,只要是一艘普通的商船就行,船舱里拉的货物最好是瓷器。
“你想的太美了!”我看着流动的地下河,没有再看到漂浮物。在他的要求下,我们就在这个位置等了半个小时。
我等了半个小时,昏昏欲睡,就快要睡着了。葛二蛋还沉浸在找到鬼船的遐想中,不管是什么船,只要能搞到古董就是好船。
“有东西!”还真的让葛二蛋等到了,他再次把手中的绳子抛出去。
这次差了点,并没有套中。这次漂来的不像是船板,更像是船杆。
他准备拉回绳子再套一次,在地下水中漂着的东西主动钻进绳套中,被葛二蛋拉回来。
眼看着就被拖到岸边,我看到了绳套中物体,根本就不是船杆,是一个人形物体。
“你好像拉上来一个漂子!”我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是不是失踪的小武二人。
葛二蛋脑门上都是汗珠,不知道是冷汗,还是他累得。他都想放手了,无奈的吐槽道:“什么我拉的,是它自己钻进来的。”
河漂子主动上门,多半不是好事。可他也不能放手,不满足漂子的遗愿,就会被漂子缠住,十分的麻烦。
我搭了把手,将漂子拖到岸边,用手电筒照着,才发现不是漂子,而是一个人形的陶俑。
陶俑的做工十分粗糙,虽然是真人大小,有人的轮廓,但是没有五官,身上也没有其他花纹,看起来就像是将一个人用黄泥裹起来。
我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把人用黄泥裹起来……
葛二蛋还没有意识到,看着陶俑说道:“这玩意怎么这么沉,死沉死沉的!这玩意看上去有些年份了,会不会和兵马俑一样,是国宝!”
陶俑头顶还有一个眼,洞口比硬币还要大一圈,往出流着水。
葛二蛋靠近闻了一下,没有异味。他想通过这个洞往里看,刚凑近就吓了一跳,里面有个活物,还在动!
“什么鬼东西吓爷们一跳!”葛二蛋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立刻找来工具,是一根筷子,要把里面的活物弄出来。
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陶俑中的活物被它夹出来。竟然是一个白色的大肉虫子,有小拇指大小。有些像是蚕,只不过身体接近透明,还有诡异的花纹。
大白虫子就快被他弄死了。葛二蛋夹着虫子问道:“这玩意不是嘎嘣脆么,用火烧一下,应该很好吃!”
“你确定?”我凑近闻了一下,居然没有尸臭味,只有一股腥味。
“看起来就是高蛋白,可以尝试一下。”他看向上面的洞,里面好像还有大白虫子。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等我把真相告诉他,葛二蛋肯定吃不下。
葛二蛋有些意外的问道:“你认识这种虫子?”
“你也认识,我们之前还和它们打过交道,被逼得跳了河!”
“这是送葬虫!”葛二蛋立刻反应过来,将大白虫子扔到一边,筷子也不要了,直接扔在地上。
就在这时,又一只大白虫子从陶俑顶端的洞里钻出来,蠕动着肥硕的身体,想要回到地下水中。
葛二蛋指着陶俑问道:“这里面不会有具尸体吧!”
既然他都猜到了,我点点头。送葬虫是食肉的虫子,就连幼体肯定也吃肉。
我大概能想到是怎么回事。制作者将活人关入烧制好的陶俑中,再往里灌入虫卵。
然后封死陶俑中的出气孔,虫卵就和人一起封进陶罐中。虫卵缓慢的发育,以血肉为食,到了某一程度就会作茧,被封在陶俑中,等到合适的机会,将陶俑抛入水中,在里面的幼虫就会被激活,要从陶俑中钻出来。这就是为什么虫群过了千百年依旧存在。
“真晦气!”葛二蛋后退几步,不想再碰触陶俑。
我据此推测,在附近不远的地方,有大量存放陶俑的场所,我们下来之后,大概是触发了什么机关,这些陶俑才被投入水中。我不是没有依据的瞎猜,陶俑就是证据。
陶俑虽然经过烧制,变得很结实。但是在水中泡的时间长了,就会成为一堆烂泥。我们眼前的这一个显然在水中泡的时间还不长。
我推测只要再等上一会儿,可能会看到更多的陶俑。整个地下河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陶俑。
“你可能猜错了!”葛二蛋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大家伙」正在地下水道中缓慢的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