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冷笑声的位置还在变化,一会儿极远,一会儿极近。
上一秒钟听起还在迟老三家的位置,下一秒钟声音就到了耳边。
特别是在身后时,那感觉就像是背后有鬼。
呼……
接着一阵阴风吹过,头皮发麻。
“你们……听到了?”迟玉兰不敢再往前走,只是笑声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笑你大爷!”葛二蛋喊道:“等我有时间收拾你,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隔壁在干什么?”我注意到旁边邻居在搬东西,准备要搬家。
“这房子没法住了,让房东退钱!”
迟老三隔壁的房子早就租出去了,住户是一家南方人,每个都眼圈发黑,看样子一晚上没睡。
“老表,出什么事了?大早上搬家?”葛二蛋凑上去问道。
“这房子住不了,吓死个人!”
一家人开始抱怨,房间阴冷,各种古怪的声音,电灯忽明忽暗。
再加上迟老三回来的传闻,这一家人住不下去了,打算先到老乡家里凑合一下。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我想看房屋内的状况。
“看,随便看!”一家人连门都不关就走了,肯定不会再回来住了。
我走到门口,湿气扑面而来,接着就闻到浓重的霉味。家里的东西都在发霉,就连刚才离开一家人身上的衣服都一股霉味。
就算阳光能照进来,窗户上都有一层小水珠。
再往里走看到靠着迟老三家的墙壁,更加恐怖。
墙壁上都是青苔,青苔只有薄薄一层,一圈一圈的形成扭曲的人脸,依稀还能看到面部五官。
一面墙就那么大,密密麻麻有点十几个怪脸,白天看着就很恐怖,晚上看到这些怪脸,胆大的人也要吓个半死。
这才几天时间,就长出这么多青苔。房间湿度这么大,青苔能长得满屋都是。
仅仅因为和迟老三家一墙之隔,就受到这么大影响。足以说明布娃娃的可怕,要是不解决它,周围都要受到影响。
“走吧,别看了。”我不想在屋子里停留太长时间,尽快离开。
“小玉先走!”葛二蛋英勇断后。
我们刚走几步,墙壁上的怪脸动了,发出阴森笑声。
“嘿嘿嘿……”
到了屋子外面,还能听到冷笑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因为布娃娃中的是个老鬼,它待在迟老三家中,导致阴气越来越重,有一些魑魅魍魉收到吸引,正在聚集。
解决办法只有一个,找到布娃娃,烧掉它。
没有了老鬼,凝聚的阴气自然就散了。
问题是怎么接近布娃娃。
我暂时也没有解决办法,就算是白天,布娃娃也能活动,就算威胁不了我们,也能藏起来让我们找不到。
我相信布娃娃一定有弱点,只要能找到到弱点对症下药,不难对付。
“没事,这事不着急,能看一眼旧房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迟玉兰很贴心,如果实在危险,白事也可以不在家里办,将灵棚搭在院外。
“这事可能有麻烦,你要先有个心理准备。”我预见到迟老三的白事肯定会有麻烦。
葛二蛋怒道:“他大爷!人死为大,我就不信了,谁敢在葬礼上闹事。”
“你这两天不在村里,不了解情况,有人看到迟老三的鬼魂,现在村里人心惶惶。如果恐惧蔓延下去,事情就有可能失控。”
“我爸回来了?”迟玉兰瞪大了眼睛。
“传言!”我赶快解释道:“有人自称亲眼看到,没有办法证实。”
葛二蛋意识到我想说什么,惊呼道:“你怀疑有人故意在散播谣言?”
我点点头,有这种可能,并且是谁我都能猜的到。
王会计!
太歹毒了,不仅害人性命,还要让人死后不得安宁,这得多大的仇?
葛二蛋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管他藏在什么地方,我一定把他找出来。”
之前找王会计没有线索,现在有了。
自称看到迟老三的王叔和王会计沾亲,我之前就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看见迟老三。
这种人很好对付,只要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先吓个半死,看他说不说实话。
“如果太危险就算了,先去镇上吧。”迟玉兰不想我们去冒险,王会计种种表现说明他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来开车!”葛二蛋的车就停在附近。
迟玉兰恋恋不舍的看了旧屋一眼,赶快走了。
走了二十多步,就感觉不到迟老三家中散发出的阴气。
葛二蛋这货居然没开他的破车,而是借了一辆同事的车。这货很绅士的打开车门,请迟玉兰上车。
“无耻!”我自己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葛二蛋开车出了村子,还没走多远,我就收到老妈发来的一条微信。
“你们带着小玉小心点,不知道谁在村里散布迟玉兰回的消息,大家很害怕,怕迟老三回来。有人太害怕了,打算赶小玉走。”
老妈不会打字,只能发语音,我已经把声音调的很小,迟玉兰还是听到了。
这就有点过分了,要是闹的厉害,确实很麻烦。
葛二蛋气愤的说道:“谁要想找死,我让他看看沙包大的拳头有多可怕!”
迟玉兰沉默不语,低着头抠手指甲。
白事不一定非要在村里办,现在提倡白事从简,许多公墓都提供场地,在村里能做的在公墓都能做。
只是迟老三从小在村里长大,换一个地方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是一种遗憾。
“这事以后再说,还没到那一步。”我只能转移话题,前面就是派出所,我直接指出停尸间的位置。
葛二蛋把车开到门口,迟玉兰还没从车里下来,双眼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在车上等着,我下去问问。”
我走到停尸间门口,大门锁着,里面没有人。只好去旁边的办公楼里的打听。问了一圈,总算找到负责人。
案子虽然是结了,尸体要再等两天才能领回。
迟玉兰签了几份文件,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她提了一个要求,想要再看父亲一眼。
要求不算过分,负责人带着我们去了最里面的房间。
迟玉兰看到停尸柜,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葛二蛋用力拍了两巴掌,这才缓过来。
“爸……”
停尸间中传来凄厉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