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抽根烟！”负责人看过太多类似场景，暂时离开了。
房间里湿气重，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负责人都不适应，离开之前点了檀香，想要压一下味道。
迟玉兰处于极度悲伤之后，自动忽略了气味。
葛二蛋第一次来，打量着四周。
墙壁上都贴着白色瓷砖，表面凝结着小水珠。
不知是不是人的心理作用，
迟玉兰瘫倒在冰柜上，哭的伤心欲绝。我和葛二蛋两个大老爷实在不会安慰人。
葛二蛋不停的向我使眼色，我想来想去，只想到一句话，“保重身体！叔叔也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
“爸……我……爸……钱……”
迟玉兰大概是想说她有钱了，哭的太厉害，话都说不完整。
葛二蛋要把她扶起来，迟玉兰想起还没给父亲磕头，冲着冰柜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脑门都磕红了。
“好了，起来吧。”我把迟玉兰拉起来，想想迟老三做的那些事，迟玉兰肯回来给他送终，算是孝顺了。
迟玉兰深吸一口气，慢慢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哽咽着说道：“我想再看他最后一眼。”
“这……”迟玉兰要求并不过分，可是迟老三死状恐怖，看一眼可能一辈子忘不了。
按照我们当地习俗，人死之后只有「净面」时亲戚朋友能看上一眼，其他时间都用黄纸盖着脸面。
葛二蛋也说道：“咱还是听阴阳先生安排，会让你看的。现在他的样子……”
迟玉兰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冰柜。
尸体盖着一层白布，只能看到一个人形轮廓。
我向着冰柜看了一眼，如遭雷击，白布之下尸体的姿势发生了变化。
尸体蜷缩起来，快缩成一个球了，怎么看都不正常。
冰柜边有标签，上面写着迟老三的名字。
上次我和苏岚离开之后，法医也要回城，应该再也没人动过尸体。
停尸柜里的温度保持在零下，这种温度下，尸体早就冻住了。
难道……
迟老三的尸体肯定是发生了某种变故，想要确定，只有打开冰柜。
“要不你先出去调整一下情绪。”我想把迟玉兰支开，好检查一下尸体。
“我不走！”
迟玉兰情绪爆发，耍起小性子，甩开葛二蛋的手，脸上都是泪水。
“尸体……遗体有点不对劲。”我只好说实话，让迟玉兰有个心理准备。
“安哥，你在说什么？”迟玉兰哭的大脑缺氧，反应都有些迟钝。
葛二蛋小声说道：“不能吧，动得邦邦硬，还能动？”
我也不确定，想要验证只有打开冰柜，掀开白布。
“你开吧！”迟玉兰同意了。
我向葛二蛋使了一个眼色，如果发生突然情况，让他保护好迟玉兰。
葛二蛋扭了两下，我还以为这货抽筋了。他示意我向下看，我才发现这家伙裤兜鼓鼓的，一个玻璃漏出来。
我瞬间明白了，他把黑狗血拿来了。迟老三要是真的坐起来，喷他一个狗血淋头。
“小玉，迟叔已经走了，如果一会儿发生什么变故，冷静一点！”我让迟玉兰有个心理准备。
迟玉兰点点头，示意我可以动手了。
我将手放在冷柜盖上，冰冷异常，轻轻用力一推，冰柜开了一道缝隙。
还没来得及再开的大一点，一股腥味从冰柜中冒出来，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难闻。
我只是吸入一点点，眼泪冒出来，剧烈咳嗽起来。
“我去，这是……”葛二蛋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
迟玉兰也不舒服，就算女人忍耐力比较强，她也忍受不了这种气味。
和我意料的完全不一样，我猜到会有味道，会是尸臭味。出乎意料之外的竟然是腥味。
“爸！”迟玉兰捂着嘴要冲上来，被葛二蛋抓住。
我将冰柜盖推开，更加浓烈的腥味扩散开，实在无法忍受，我们退到走廊上。
过了一小会儿，腥味都散了，我们才重新回到房间里。
我再次回到冰柜前，掀开白布，看到了迟老三的尸体。
迟老三的面容没有改变，依旧狰狞恐怖，只是多了一些冰碴。
变化的是尸体的颜色，迟老三的皮肤变成诡异的绿色，颜色接近西山水库中的水草。
“怎么……怎么会这样？”迟玉兰愣住了。
绿色尸体！
葛二蛋悄悄的碰了我两下，在我们小时候，有一个口口相传的恐怖故事，太平间里有一具绿色尸体，那是童年噩梦，吓得很多孩子晚上睡不着觉。
想不到真的有一天看到绿色尸体，之前闻到的腥味，就是变化过程中散发出的气味。
“被下毒了？”葛二蛋只能想出这么一个解释。
“不太可能！”我记得法医检测过血液，如果中毒，应该会查出来。
还有一种可能，法医检测的都是普通毒物，要是迟老三的体内有些不常见的物质，甚至不是毒物，自然就查不出来。
“不会是要尸变吧！”葛二蛋小声说道：“我听说过尸体常年不腐，会长出红毛绿毛，再受到外界刺激，就会尸变。”
“行了，先别说了。”我重新用白布把遗体盖上，关上冰柜。
迟玉兰一言不发，突然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葛二蛋反应快，接住了迟玉兰。
“这什么味啊？”负责人回来了，腥味很淡了，还是让他很难受。
葛二蛋扶着迟玉兰往外走，我让他们先回车上。
负责人捏着鼻子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准备锁门。
“师傅，这些天除了我们，没别人来过了吧。”我问道。
“有啊！”负责人随口说道：“你们村里让一个人来过，好像是会计。说是找不到子女，村里来办后事。”
又是王会计！
我描述道：“是个瘦瘦高高的中年人，戴个眼镜？”
“就是他，在里面待了一小会儿。”
我急忙问道：“什么时候？”
负责人有些奇怪，还是回答道：“大概两天前的这么个时候。”
王会计那时候已经失踪了，还来看了迟老三的尸体，遗体变成绿色也是他做了手脚？
“他有没有做什么？或者说什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负责人起了疑心。
“他失踪了，全村人都在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