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有个小风波,有人拍打我家大门,叫嚣着让迟玉兰出来。
葛二蛋去开了门,黑着脸,凶狠的目光扫了一圈,这些人就散了。
村里也不全是人情味。
等到天黑之后,我用草木灰在房间撒了一圈,又在门窗上放了几枚老钱。
葛二蛋还要洒点黑狗血,打开瓶子,一股浓郁的臭味直冲脑门,放的时间太长,已经臭了。
“快倒了,比你脚还臭!”差点把我给熏吐了。
葛二蛋有点不甘心,又把瓶子盖好,说道:“也许臭了还能用,说不定效果更好。”
黑狗血没臭之前可以治鬼,臭了之后连人都怕。要是弄到身上,会被怀疑掉进了粪坑里。
“不许在我家里用!”我真担心葛二蛋一激动,把瓶子摔在家里,顺风臭出三里地。
“哥们心里有数。”葛二蛋将瓶子装进裤兜里。
迟玉兰还在躺着,估计没睡着,眼角不时的还会溢出眼泪。
子欲养而亲不在,悲哀。
我们只能劝两句,心里那道坎只能自己迈过去。
晚上没让老妈送饭,我们自己弄了点吃。
迟玉兰晚上胃口好了一点,吃了半块馒头。只是双目无神,眼神涣散,和我们聊了两句,又回去躺着了。
葛二蛋不肯走,非要和我挤在木板床上,号称要找找童年的回忆。
结果这家伙一个人就占了大半个床,我就快被挤在地上。
“好怀念过去的感觉,想不到我们在这种情况下重聚了。你说小玉有没有男朋友,这时候问不太合适……”葛二蛋嘘嘘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呼……
屋外一阵冷风吹过,屋子里温度有些下降,我裹紧被子,今晚有点不太对劲。
葛二蛋还在说,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的也不踏实,葛二蛋睡着了打呼噜,声音特别大,床板都跟着颤抖。
吱……
我隐约听到奇怪声音,院门被打开,我以为是老爸老妈回来了。
翻个身继续睡,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有些冰冷。
我动了一下肩膀,把手甩开。
过了两分钟,冰冷的手臂又搭在我肩膀上。
“葛二蛋,过分了啊!”
冰冷的手臂并没有拿开,寒气钻进我的皮肤,我打了一个冷颤,瞬间清醒过来。
我转身要推醒葛二蛋,这货打呼噜像是花洒,喷了我一脸吐沫星子。
葛二蛋双手缩在被窝里,脸上带着很邪恶的笑容,不知道是梦到了哪位「老师」,笑得跟朵花似的。
刚才冰冷的手臂不是他!
我立刻坐起来,确定刚才不是做梦,诡上门了,家里有鬼!
“醒醒!”
我推了葛二蛋两下,他不仅没醒,嘴角都流口水了。
叮当!
隔壁传来轻微声响,似乎是我放在窗台上的老钱掉在地上。
我赶快站起来,走向隔壁。
客厅没拉窗帘,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客厅。
迟玉兰的房门虚掩着,我轻轻的推了一下,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声音并不大,但是周围太安静,吓我一跳。
微弱的光亮倾泻进房间里,迟玉兰还在睡熟,脸色惨白,像白纸一样。
她斜躺着,从姿势上看,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我看向窗户,老钱还在窗台上,是我听错了?
赶快关上房门,回去继续睡。
走了两步,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下有一行脚印,凭空出现在客厅中间,光着脚走向我的房间。
我蹲下用手指沾了一点,发现是草木灰。
我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原本以为迟玉兰会有危险,结果脚印走向了我们的房间。
“葛二蛋!”我大叫一声,担心这货有危险。
没有反应。
我大步冲进房间,葛二蛋还在呼呼大睡,脚印到了房间门口就没了。
“吃宵夜了!”
我换了一个方式,只是喊了一声,睡梦中的葛二蛋立刻坐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就问吃什么。
“就知道吃,你看这个!”我扭转他的脑袋,让他看到门口的脚印。
“我靠,鬼来了!”
葛二蛋瞬间清醒过来,伸手就去摸装着黑狗血的瓶子。
“使不得!”我赶快按住他,真要是发臭的黑狗血洒出来,屋子就没发待了。
从脚印看老鬼只是在我们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只是摸了两下。
“不会是个女鬼,对我们有非分之想?”葛二蛋双手抱在胸前,警惕的看着四周。
我无语了,先不说我们没有招惹女鬼。就算真的是女鬼,眼也没瞎。
“那……”葛二蛋盯着我的后背,瞳孔瞬间缩小一圈。
我感觉的后背有些凉意,特别是脖子后面,像是有人吹了一口凉气。
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的立起来,这种感觉和还人时背后出现绣花鞋女鬼的感觉有些相似,只是寒意弱多了。
我头皮发麻,缓慢的转过头,在我身后墙壁上有一个淡淡的人影,乍一看还以为一个人靠墙站着。
墙上人影并没有动,我赶快后退几步,和人影保持足够的距离。
“这是什么鬼玩意?”葛二蛋就快控制不住自己打开瓶盖的冲动。
“别冲动!可能就是一个影子。”
我试探着靠近,用手指碰了一下墙上的影子,冷冰冰的。
葛二蛋凑过来也摸了一下,确定没有危险,这才说道:“出现这玩意总是有原因的吧,不会只是为了吓我们一下。”
我盯着墙上鬼影看了一会儿,小声说道:“像不像迟老三?”
“迟老三?”葛二蛋盯着看了一会儿,是有几分相似,但是影子只是一个轮廓,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迟老三。
再说了,就算是真的迟老三,他回来了也该去看迟玉兰,骚扰我们两个大老爷们算是怎么回事?
“等等,迟玉兰!”
我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迟老三现身是为了提醒我们,迟玉兰有危险。
我们两个快速冲向隔壁,刚冲到客厅,就听到迟玉兰的房间里传出笑声。
“呵呵呵……”
迟玉兰微笑着走出来,她脸上的笑容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怀里抱着一脏兮兮的布娃娃。
正是被黑影附身的布娃娃。
客厅光线黯淡,布娃娃的双眼散发着黯淡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