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来办!”
老妈出马,让我们去接回遗体,村里的事就不用操心,她来办。
迟玉兰急切的想要接回父亲的遗体,我们三个就出发了。
葛二蛋开着他借来的车,先去了镇上一家专门卖丧葬品的商店,先要买口棺材。
去看了两家,棺材是不错,可是不凑巧,没有现货,加急最快也要一天之后。
要是要好点的,需要等的时间更长,错过了下葬的最佳时间。
迟玉兰又急了,一位店主好心告诉我们在镇上还有一家丧葬店,可以去试试,或许有。
店铺的位置有点偏,在镇边上,和之前看的两家形成鲜明对比。
镇里的两家门口摆着一排花圈,旁边摆着各种纸扎的物品,大大小小三十多件。看上去就很有排场。
这第三家在一片杨树林前,一间破的快要塌的房子,门口摆着一个花圈,都被阳光晒的褪色,表面落了一层灰。
大门敞开着,门口摆着一张破摇椅,一个人脸上盖着草帽,睡着了。
葛二蛋一脚急刹,车停在躺椅前,正在睡觉的人吓得直接跳起来。
“会不会开车!还是眼睛有问题……”
这人就是丧葬店的老板,四十多岁,穿着一身中山装,有点高人的意思。
可惜衣服皱皱巴巴,看上去像是块抹布。头发也有些凌乱,像是一把稻草。
要是不店铺周围只有他一个人,会把他当成晒太阳的流浪汉。
“对不起,我们有点着急,老板,我要买棺材,最好的!”迟玉兰一开口,老板就笑了。
“鄙人道号道玄,师承终南山隐士,叫我秦先生就好!”老板整理了一下衣服,问道:“寿棺的材质有很多种,不知姑娘你想要哪一种?”
我们三人谁都不懂,我问道:“这里面有什么讲究?”
秦先生滔滔不绝的讲道:“寿棺可以由不同的物料制造,最常见的以木制造,一般有柏木、松木、楠木、柳木、桐木。
亦有以铜、石等制造的棺材。不同的物料有不同的说法,如果是寿寝正终,用梓木、楠木都行。
如果是横死……我是说如果,横死怨气难消,又是入土为安,就考虑用石头或者是铜棺。”
一句话就戳中迟玉兰软肋,秦先生的小眼睛在发光,这家伙很善于观察。
“您如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交给我,本店提供一条龙服务,竭尽所能,为您解决一切烦恼。”秦先生想让迟玉兰订个全包服务,他能大赚一笔。
“先说棺材,我们马上就要用,你有没有?”葛二蛋最反感这样的人,尖嘴猴腮,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有,当然有!”秦先生忽悠道:“我手头上有一具杉木棺材,杉木材质轻,木纹直,不变形,木质硬度匀称,这种材质不会生虫,也不长真菌。”
听起来确实不错,他说的越好听,越说明这个棺材不怎样。
“能让我们看一眼?”我要看到实物。
“跟我来!”秦先生带我们走进店里,进门就闻到一股霉味,摆在墙角纸扎的东西都烂了。
在另一个房间摆着三具棺材,其中两个就是木头盒子,只有放在中间的棺材还不错,雕工还算精致,只是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我有点好奇,白事这一行利润也不错,秦先生的生意怎么做的这么烂?
“我们家干这一行的时候,其他两家还不知道在哪玩呢!”
秦先生很不服气,按照他的说法,他们家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在他爷爷那辈,是远近闻名的阴阳先生。求他爷爷主持白事的人都要排队,生意根本就接不玩完。
他爷爷有一个高人共有的特点,脾气古怪,经常得罪雇主。
口碑越来越差,到了他父亲那辈,同样是脾气不好,勉强还能糊口。
到了秦先生这一代,他脾气好,可是彻底没生意了。这就叫劣币驱逐良币。
照他这么说,我们歪打正着,还遇到高人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迟玉兰不想再浪费时间,给了秦先生三万块钱,算是订金。
“没问题,包您满意。”秦先生笑成一朵花了,大概有很久没看过三万块钱。
迟玉兰说道:“半个小时之后,派出所门口,你带着棺材去。”
“没问题!”秦先生就没仔细听迟玉兰的话。
我们走到门口,他才反应过来,问道:“你们在哪?派出所?”
派出所有太平间,但是里面的尸体全部都是枉死,怨气一具比一具大,一般的阴阳先生都不太愿意接这种活,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怨气缠身。
“别让我们顺便再报个案!”葛二蛋指着自己的眼睛,表示他会盯着秦先生。
“我……不是……”秦先生不知想说什么,表情很纠结,我停下脚步听他说,他又改主意了,摆摆手让我们先走。
有钱能使鬼推磨,阴阳先生也逃不出这条规则。
回到车上,我们直奔派出所,还是上次的负责人接待了我们。
“在这几张表格上签字!”负责人直接把钥匙给了我们,让我们用完再送回来。
迟玉兰拿着钥匙,走到法医室门前,手抖得厉害,都没办法把钥匙插进锁孔。
“我来吧。”我接过钥匙,打开大门。我做好心理准备,又要闻刺鼻的腥味。
迟玉兰迈着小碎步走到最里面的停尸间,找到存放尸体的停尸柜,哽咽着说道:“爸,我来接你回家。”
葛二蛋扶着迟玉兰,我向冰柜里看了一眼,意料之外的情况又发生了,尸体身上的绿色消失了。
我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打开冰柜,也没有闻到腥味。
迟老三的遗体看起来一切正常,因为冷藏的关系,尸体的皮肤发白,白的和纸一样。
想来想去只想到两种可能。要么是在冷冻的这段时间里,尸体自行恢复正常,要么就是王会计来过,又在尸体上动了手脚。
“应该没人来过!”迟玉兰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尸体的盖布我整理过,没动过。”
没人做手脚最好,可我的心里不踏实,迟老三的尸体总给我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滴滴……
外面传来喇叭声,秦先生准时来了,开了一辆破金杯,所有的座位都拆了,只留下驾驶位和副驾驶,方便拉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