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从车上跳下来,不愧是专业人士,寿衣都准备好了,按照提供尺寸准备的西服,材质还不错。
当然这会儿穿不上,需要等到尸体解冻变软,关节可以活动,才好穿。
现在这种情况冻得硬邦邦也能穿,难度比较大,只不过费点功夫,要加钱。
“需要遗体化妆吗?我手艺还不错!可以打八折!绝对都是上好的化妆品,进口的!国际代购!”
这位秦先生还真是多才多艺,一个人能做全套的工作。还懂国际代购,躲在村镇上,真是屈才了。
“暂时不需要。”迟玉兰检查车里的棺材,擦的很干净。
里面加装了内衬,看上去还不错。
葛二蛋拔了冰柜的插销,把冰柜推出来,秦先生看到了迟老三的尸体。
“这就是……”秦先生问了迟老三的生辰八字,又掐又算,嘴里念念有词,可是听不清内容。
“先生,有什么问题吗?”迟玉兰紧张的问道。
葛二蛋哼了一声说道:“我看是想加钱吧!”
“作孽啊!命里该有此劫!”秦先生又看了迟玉兰的掌纹,摇着头说道:“奇怪了,你今年也有一场大劫!”
我很客气的问道:“到底什么意思,您说清楚一点。”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一劫不好过!”秦先生有些惋惜的看着迟玉兰。
葛二蛋把手伸出来说道:“那你给我看看,我今年有什么麻烦?”
秦先生真的认真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凝固,抬头看看葛二蛋,低头再看掌印,再抬头看葛二蛋,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少装神弄鬼,看出什么了?”葛二蛋催秦先生快说。
“你的生命线到今年没了!”秦先生诧异的说道:“奇怪了,你们的命格都很奇怪。”
如果命中有大劫,生命线会分叉,像这种直接消失的情况,很少见。
葛二蛋不屑的说道:“照你说哥们今年就得死?要是我顺利活过今年,明年你就有一劫。”
秦先生毫不在意,盯着我说道:“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再看看你的掌纹?”
“没问题。”我伸出手掌,让秦先生看个够。
“你的掌纹也很奇怪,从今年开始,你的命运开始发生改变,多了很多劫难,桃花也多了,还多出一条姻缘,可对方不是人!”
我收回手掌,眼前浮现出红色绣花鞋,那一幕已经深深的刻在我脑子里。
“别听他忽悠,就是个神棍!”葛二蛋很不爽的说道。
秦先生也不辩解,自语道:“奇怪了,怎么都是在今年?”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因为还人?
“可以办正事了吧。”迟玉兰不想再浪费时间。
我们三个人一起用力,把遗体从冷藏柜里抬出来,放进棺材里。
尸体表面的冰霜融化,形成了一些小水珠。
迟玉兰拿出纸巾,小心翼翼的擦去水珠。迟老三的脸色有些发黄。
秦先生从衣兜中掏出一张黄纸,上面还画着符文,贴在迟老三的脸上。
“快走吧,天快黑了。”秦先生事还很多,催促我们快走。
葛二蛋开车在前,秦先生开着面包车跟在后面,等我们回到村里,迟家旧宅已经被打扫干净。
从院子到屋里撒了一些稻草,正屋准备放棺材,停灵一晚。
“来几个人帮忙!”
要把遗体和棺材一起卸下来,秦先生只有喊人来帮忙。
迟家本家来了些人,在老爷子的招呼下,七八个人一起用力,把棺材从车上抬下来。
老爷子差点闪了腰,扶着后腰看到了秦先生。
“是你!”秦先生的表情很意外。
看两人的反应,秦先生早就认识我家老爷子。
“交给你了,好好办!”老爷子不想多说,交代一句转身走了。他要回店里做饭,给帮忙的人准备晚饭。
老妈看到秦先生,冲着他摆摆手,显然两人也认识。
“你们很熟?”我好奇的问道。
秦先生看看我,又扭头看了老妈一眼,很敷衍的说道:“算不上熟,认识而已。以前我来过你们村办白事!”
老妈之前说过的阴阳先生就是秦先生?
我怎么觉得这中间还有别的事情。
“小玉,我有些事要交代你。”老妈把小玉拽走,摆明就是不想和我说话。
“这位先生,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的掌纹?”秦先生对一位迟姓村民的掌纹感兴趣。
“看吧!”村民并不介意,还打算问问财运。
秦先生一发不可收拾,要求看另一位村民的掌纹。
迟姓村民的掌纹都看完了,他还想其他村民的掌纹,只要来帮忙,除了老妈和老爷子,他都看了一遍。
“这家伙还看上瘾了,在这拖延时间!”葛二蛋要去阻止秦先生。
“让他看!”秦先生极其专注,说不定真能看出点什么。
看了大约十个人,秦先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表情也由震惊变成了害怕。
来帮忙的村民都看过了,村口坐着一些看热闹的老人,他都要去看一眼。
“你看出什么了?”我必须要问清楚,秦先生的反应太大,肯定不是小事。
“看错了,可能是我看错了,不会这样!”秦先生擦掉头上冷汗,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点。
葛二蛋不耐烦的问道:“别啰嗦,快说,看出身了?”
“你们不会相信!我自己都不相信,别说遇到了,从没听说过这种事!”秦先生的手都在发抖。
“到底怎么回事?”我低声问道。
“所有人的生命线……迟、王两姓的生命线……都在今年消失了。”秦先生的语言有些混乱,但是我听明白了。
生命线消失,意味着死亡。不是一两个人死亡,占据全村大头的迟、王两家都要出事?
难怪秦先生不信,我们听了也不信,难道发生一场天灾,村子被毁了。
“看过的人里,只有一个人能活过今年。”秦先生指着一个村民,与我和葛二蛋一样,那个村民是独姓。
我立刻否定了天灾的可能,灾难不可能有选择性,只对迟、王两姓下手,而放过其他人。
“不会和王会计正在搞的事情有关吧。”我想到一种可能。
“他疯了?多大的仇恨至于要弄死两大姓?”
葛二蛋也不喜欢村里的两大姓,会有人仗势欺人,可是问题都不大,没到要出人命的程度。